第146章 破土而出的飛僵(二合一)
棺材不能落地,這不僅是殯葬方面的一些常識,也是《鍾氏趕屍密錄》中提到過的。
一般情況下,人死後停靈,棺材是要放在凳子上,避免與地面接觸。
這樣做的有幾種說法。
有說棺材如果與地面接觸,逝者魂魄就會被地氣驚擾,從而導致逝者留戀,不肯離去。
有說棺材觸地之後,會汙染地氣,尤其是死於橫禍意外的人,煞氣滲入土壤之中,會改變土地的性質。
長期生活在這種土地之上,會使人身體變差。
若非迫不得已讓棺材觸地了,那等棺材抬走之後,就要對那片落地的位置進行一定程度的超度,撒上硃砂等物,防止逝者魂魄留在原地,也防止地氣被汙染。
還有比較科學的說法,那就是棺材觸地時間過長,容易腐爛,所以需要用木凳架起來。
不論是哪種說法,都表明棺材不可觸地。
可這裡的棺材,似乎,是故意放在地上的?
陳淼回憶起了書中的內容,他和祁寧進入的那個空房子的時候,遇到的也是兩個放在地上的棺材。
不過那個棺材裡面只有乾花,這個棺材裡面……
“大爺,你們這棺材怎麼放在房間裡啊?”
祁寧忽然的開口,讓陳淼的目光回到了老大爺身上。
老大爺正在上樓,聽到這麼一問,看了一眼那兩具棺材。
“哦,那是我們村子的習俗,傳下來的啊。”
陳淼聞言,開口道:“大爺,為甚麼棺材要放在地上?我記得有棺材不落地的說法。”
大爺笑了。
“一個地方一個風俗,我們封門村啊,棺材就要落地啊。”
說著,老爺子就已經上了二樓。
兩人一路跟了上去。
“你們就住這裡吧,左右各有一個房間,你們看是要一起住啊,還是分開住啊,都行。”
“不過啊,我這裡可不提供飯菜啊,你們得自己解決啊。”
說完,老爺子就將祁寧之前給的錢,揣在兜裡下了樓。
樓梯是木製斜坡樓梯,老爺子在下到一半的時候,似乎才想起甚麼來。
“對了,你們兩個晚上不要出去啊,我們村晚上不興出門遛彎,凌晨之前記得熄燈啊。”
說完,老爺子這才下樓,去了自己在一樓的房間。
“我們怎麼住?”
祁寧問道。
“一起住。”
陳淼看了看兩個房間,構造一樣。
房間的前後各有一個窗戶,側面沒有。
因為他們選的這個屋子在半坡上,後面的那個窗戶開啟看到的就是用石頭貼著坡體壘砌的牆。
牆與窗戶之間還有一米多點的空隙。
下方是屋子的一個狹窄後院,放著一些罈子之類的雜物。
後牆的高度剛好超過二層,如果陳淼從窗戶翻出去,站起來一隻腳踏在那面牆上,手就能夠到牆頭。
當然,他能出去,別人就能進來。
這麼看來,整個屋子不僅東西向建造,甚至還有一面被擋住了。
這樣的房子,按理說陰氣要比普通的房子要重。
可陳淼感知到的陰氣並不多,甚至和屋外差不多。
“就這間了吧,晚上我們輪流守夜。”
祁寧此時也在觀察房間的構造,甚至想順著樓梯去三樓看看,但被陳淼攔住了。
“先別探索了,等明天再探索也不遲。”
祁寧覺得有道理。
進入陳淼選中的房間之後,祁寧就從自己的戰術挎包裡掏出了兩瓶噴霧,然後給陳淼扔了一個。
“顯影噴霧,對著房子各個地方都噴下,看看情況。”
陳淼心中嘖了一聲,果然還得是祁寧。
如果是陳國坤和他一起來的話,估計不會這麼大方的就扔出一瓶顯影噴霧來檢查房間。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能發現更多的蛛絲馬跡,書裡出現的內容自然也會基於已知的資訊變動。
這麼想著,陳淼拿著顯影噴霧來到了窗戶位置。
噗嗤~
噗嗤~
看著沒有任何變化的窗戶框,陳淼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失落。
“沒有也好,說明這是窗戶,不是門。”
兩人倒是沒有將房間每個地方都噴,只在一些關鍵的地方噴了下。
窗戶、櫃子、床、床底、天花板、牆角。
也就是房間沒有鏡子、沒有衛生間,否則還得噴一下。
“對了,上廁所怎麼上?”
祁寧忽然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陳淼笑著將床下的一個帶著味的小桶給踢了出來。
“吶,這裡。”
這麼看來,祁寧應該沒有在農村生活過,或者沒有在比較原始的農村生活過。
農村基本沒有室內衛生間這麼一說,大都是在自家院子裡蓋一個。
這也倒不是講究甚麼,只不過是因為農村的排水系統沒有城市那麼發達,在家裡建的話,沒有地方排。
在院子建,也得搞一個化糞池來。
不過在這裡,陳淼確實沒有看到廁所這類的建築。
房間檢查沒有問題之後,陳淼就開始將自己東西往外拿。
七星桃木劍早就已經取出放在包裡,此時直接擱在桌子上。
然後是符籙盒子,盒子裡裝著陳淼大部分的符籙,而在陳淼身上的幾個口袋裡,還有迭成三角形的鎮靈符、破幻符、壓陽符、祛陰符,除了血光符和破邪符需要展開,其他能迭的,他都給迭了,方便出事的時候快速取用。
想了想,陳淼又從符籙盒子裡取出了兩張普通鎮靈符、一張普通祛陰符交給了祁寧。
“拿著防身。”
祁寧安全,某種意義上也就是陳淼自己安全。
看著手裡的符籙,祁寧也沒有拒絕。
不過與陳淼不同一樣,他裡面的戰術馬甲上,有專門收符紙的口袋,不用折迭。
甚至在口袋一側邊上,還有一個小刀片,用來快速劃破手指啟用符籙用。
陳淼看到之後,有些心動。
回去之後,倒是可以問問祁寧,這個戰術口袋是在哪裡定製的,到時候他也去定製一個。
如果能回去的話……
兩人武裝完畢之後,又低聲聊了許多今天發現的情況,為明天的行動做準備。
到了夜裡九點的時候,兩人計劃完畢。
陳淼先守夜,祁寧則先睡覺。
也就在這時,陳淼,開啟了書。
書上的內容,再次發生了變化。
這一次,他們還是死了,但卻有了不小的發現。
關於鍾財的。
「第七章」
「……」
「眼瞅著快要天黑,我和祁寧商議之後,找到了一戶人家,準備借宿。」
「期間,我注意到了那兩具棺材,奇怪的是,它們竟然是貼著地面放著的。」
「老爺子說這是習俗,可哪裡會有習俗是這樣放棺材的。」
「隨後,我和祁寧到了二樓,選了一間房子住了進去。」 「一番檢查之後,我和祁寧安排了明天的計劃,並開始輪流守夜。」
「前半夜是我,凌晨剛過沒多久,我就聽到了外面的傳來的動靜。」
「有人在做飯!」
「因為已經知曉了一些關於這個村子的古怪習俗,再加上村子裡怪異之處,我心裡有了一些準備。」
「拍醒了祁寧之後,我快步走到了前面窗戶的位置,我沒有開啟窗戶,而是透過窗戶的縫隙朝著外面看去。」
「廚房的位置漆黑一片,但裡面卻傳來了咄咄咄案板被敲擊的聲音。」
「有人在切菜,在漆黑中切菜?」
「我和祁寧對視一眼,並沒有下去的打算。」
「切菜聲持續了一段時間後,一抹火光出現在了廚房中,有人生火了。」
「火光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期間還有炒菜的聲音。」
「凌晨兩點,外面的動靜停歇了,隱約間,我看到了一個人影從廚房中走出,走入了一樓大門。」
「那人,是那位大爺?」
「不,體型不對,可不是大爺的話,是誰?」
「我們本以為樓下會有動靜,可等了十分鐘都沒有任何情況。」
「想了想,我們還是沒有下樓,而是守在了房門位置。」
「凌晨四點的時候,祁寧讓我去睡覺,我也沒有推辭,白天一路奔波,我已經很累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祁寧告訴了我後面的事情,自我睡著之後,就沒有再發生任何事情。」
「早上六點出頭左右,大爺醒了,燒了一壺水送了上來,期間祁寧一步都沒有離開房間。」
「祁寧也問了大爺,昨夜是否聽到了甚麼,大爺一臉茫然。」
「知道事情不對,但我們都沒有頭緒。」
「我和祁寧帶著所有東西又出去了,當然,不是要離開封門村,只是東西不想留在房間罷了。」
「這一天的時間,我和祁寧仔細的將村子很多地方都看了,檢查了,還是沒有發現異常。」
「甚至,我們去那些沒有人的屋子,將所有的空棺材都開啟看了一遍,同樣沒有任何發現。」
「也許,那些有人的屋子裡的棺材內會有發現?」
「可我們看了下,每個有人的屋子,那些老人都不曾離開自己的家,最多也就是在自家院子裡走動,鄰里之間也不走動。」
「似乎,他們待在這裡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等死?」
「晚上,我們又聽到有人在做飯。」
「兩次觀察,我和祁寧也有了一個比較一致的猜測,那個東西,不是人!」
「如果不是人的話,這合理嗎?鬼祟會做飯,不怕火,還會自己生火?」
「可現在,不管合理不合理,我們都得想辦法調查了,否則,鍾財怕是等不了了。」
「隨後,我和祁寧拿著各自的東西,順著樓梯而下。」
「剛到一樓,我們就看到了那兩具棺材中的一具,棺材蓋子被開啟了!」
「我們都沒有太過驚訝,因為除了這兩個棺材我們沒檢查外,哪怕是三樓,我們都已經看過了。」
「有問題,也只能是這兩個棺材了!」
「很快,我和祁寧來到了敞開的大門處,先後走了出去。」
「一出門,我們就看到了那個正在做菜的身影,她的靈活,讓我們有種自己搞錯了的感覺。」
「但是,老大爺家,沒有其他人了,更別說那個背影根本不可能是老大爺。」
「對視一眼,祁寧拿出了我給他的鎮靈符對我示意了一下,我正待點頭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當時來的時候,那個老伯說封門村的習俗的時候,他說不要動封門村的廚房,說的不是某個人的廚房,而是所有人的廚房!」
「我拉住了祁寧,告訴了他我的猜測,隨後,我們從另外一側離開了這個院子。」
「每經過一個有人的院子,我們都能聽到裡面動靜,這個發現,讓我們心中發憷。」
「如果做飯的都不是人的話,這個村子,至少有三十隻鬼!」
「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輕舉妄動,趕在那些‘人’做完飯之前,我們回到了房間。」
「在我們回房的兩分鐘後,樓下的動靜停了,飯,做完了,但我和祁寧,卻都睡不著了。」
「我們心中都有一個疑惑,這麼多鬼,鍾財,到底還活著嗎?」
「第二天天剛亮,沒有等老大爺送水上來,我就和祁寧提著東西走了。」
「這一次,是真的要離開封門村了。」
「這個情況,不是我們兩個人可以搞定的。」
「可讓我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我們,出不去了!」
「明明昨天白天的時候,我們還離開了村子去周圍檢視了情況,可今天,卻出不去了!」
「無論我們從哪個方向離開,再回來的時候都會是村口,這期間,我和祁寧根本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嘗試了幾次之後,我意識到了一件事,我們,可能遇到鬼打牆了!」
「當即,我拿出了鍾財給我的那張破幻符,正待我要啟用的時候,我想到了一件事,破幻符,鍾財也有。」
「當初的他,是不是也遇到了和我們一樣的問題,那他,為甚麼沒有逃出來?」
「來不及想太多,我在祁寧和我之間,啟用了破幻符!」
「符籙燃燒之後,我和祁寧看到了彼此臉上那一雙逐漸開啟的手,但我們並未開心。」
「因為在一雙手之後,還有一雙!」
「祁寧拿出了鬼泣噴霧,對著自己的眼睛噴去,我看到了遮在他臉上的手又開啟了一雙,可手的後面,還是手。」
「我看著祁寧一遍又一遍的噴著自己手裡的噴霧,一瓶又一瓶,可那覆蓋在祁寧臉上的手,似乎有無窮多一樣!」
「最後,祁寧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噴出了一抹血霧!」
「我終於看到了祁寧的臉上沒了手掌,露出了他的眼睛,但僅僅一瞬間,一雙又一雙的手,就重新覆蓋在了祁寧的眼睛之上。」
「破幻符的效果散去,我和祁寧再也看不到那些手了,但我們知道,它們還在。」
「這之後,我們又嘗試了幾次,同樣的結果。」
「我們,出不去了。」
「至於為甚麼,我可能找到原因了。」
「入夜後不能出門的禁忌,我們觸犯了。」
「可為甚麼,執行懲罰的不是人,卻會是鬼?」
「封門村,到底是人的村子,還是,鬼的村子?」
「在這次之後,我和祁寧都以為會迎來更多的報復,但並沒有。」
「也許,是我們觸犯的禁忌不多,所以只是懲罰我們不能離去?」
「帶著這個想法,我們又在封門村待了許多天,我們期待著管理局發現祁寧失蹤後,會派人來尋找。」
「這一等,直接等到了月末前一天的晚上。」
「平靜了七八天的封門村,忽然出現了一聲炸響,我和祁寧走到了窗戶邊上,朝著遠處看了過去。」
「我們所處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村子西面的那片空地,然後,我們看到了一個緩緩升起人影。」
「那道人影,就那麼凌空停滯在了十多米高空。」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聲遠遠傳來的慘叫,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是那片空地。」
「聲音雖小,但我總感覺有些耳熟。」
「忽然,祁寧開口了,他說那是鍾財的聲音!」
「我恍然大悟,原來,鍾財之前一直沒死,那他到底在哪?」
「就在這時,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朝著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哪怕隔著上百米,我也看清了那一對幽綠色的眸子!」
「緊接著,我就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
「低頭,我看向了院子,看向了院子外,看向了村子各處。」
「一雙雙幽綠色的眸子,紛紛望向了我們的位置。」
「我死了,被咬死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