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受野心之火擺弄之人
時間過得很快,在路鳴澤的恐嚇下,路明非不知疲倦地在鍊金室裡學習知識,儘管水平還是很蹩腳,但已經不至於把自己炸上天了。
出發之前,他還抽空去見了一趟奇蘭,在路明非的逼問下,這個長著捲髮的印度裔帥哥終於老實交代,將自己從建立後援會到運營的過程都一五一十地告訴路明非。
路明非的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
“甚麼?你說零也是你們的人?”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
奇蘭被他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捲曲的黑髮隨著他點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是的.雖然零同學很少參加活動,但她總能弄到最有價值的情報和照片.”
說到這裡,印度裔的俊朗青年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慌忙閉上嘴。
但在路明非那雙帶著古龍威嚴的黃金瞳注視下,很少有人能生出撒謊的心思。那雙眼眸中流轉的金色光芒彷彿能洞穿一切,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吐露真言。
“照片?”路明非眯起眼睛,“奇蘭同學,老實交代,甚麼照片?”
奇蘭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額角滲出汗珠。
“就是.一些日常生活的照片”奇蘭結結巴巴地說,“零同學總是能拍到一些.很珍貴的影像資料方便我們研究您的事蹟”
路明非更糊塗了:
“你們研究我的事蹟做甚麼?難不成還要給我做人物傳記?我才20歲,那點東西寫出來都不夠擦兩天屁股的。”
奇蘭唯唯諾諾地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是的.我們將那些資料建檔,以便為您立傳”
路明非徹底愣住了,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所以,”他艱難地開口,“你們到底收集了多少‘資料’?”
奇蘭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從您入學至今的所有公開行程部分非公開行程還有您在食堂最喜歡的菜式.”
路明非徹底無語了。
他望著眼前這個虔誠得如同信徒般的印度青年,突然理解了為甚麼歷史上那些先知要麼成了瘋子要麼成了人傑——整天研究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不瘋才怪。
“聽著,奇蘭,”他嘆了口氣,“把這些都停了吧。我不需要傳記,也不需要後援會。”
奇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可是.這是零同學特意交代要持續進行的.”
提到零的名字,路明非又是一陣頭痛。
“我會親自和零談的。”他最終說道,“在那之前,停止一切.資料收集活動。”
奇蘭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但那眼神分明在說“您說了算”。
路明非轉身離開時,第一次對即將到來的義大利之行產生了某種期待。
——
暮色漸沉,布加迪威龍的引擎在山道上發出低沉的咆哮。
蘭斯洛特嫻熟地握著方向盤,側臉在儀表盤幽藍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英俊。
“會長臨時要去執行部開會,”他解釋道,“所以由我來送您。”
路明非癱在副駕駛座上,感受著真皮座椅傳來的涼意。
這輛布加迪威龍是愷撒打賭輸給他的,但他從來沒開過——養這玩意比養個女朋友還貴,加油的錢都夠他吃一個月食堂了。
“麻煩你了。” 路明非有氣無力地說。
他還在想著零和那個見鬼的後援會,感覺自己的黑歷史正在以某種可怕的速度傳播。
車子即將到達機場時,蘭斯洛特突然開口:
“我從家族那裡聽到一些訊息。”
他並沒有說自己知道的是甚麼訊息,只是朝路明非點頭致意:
“祝您旅途順利。獅心會永遠會是您的後盾。”
路明非怔了怔。
這傢伙肯定是知道一些校董會議的事情,這不奇怪。蘭斯洛特,這種名字,一看就來自於歐洲老牌的秘黨家族。
他扯了扯嘴角:
“可我還是學生會的名譽會員啊。”
“這不一樣。”蘭斯洛特頓了頓,說道,“您是,擁有獅子之心的男人啊。”
路明非愣住了。
他想起在獅心會檔案室裡看過的那些泛黃照片。
機場的燈光已經在前方閃爍。
蘭斯洛特將車穩穩停在航站樓前,下車為路明非取出行李,之後很快離去,他還負責為路明非將車開回學院。
之後,他轉乘一架“灣流”公務機,和昂熱一同前往義大利。
黑色的“灣流G550”發出震耳欲聾的巨聲,撕裂雲層。
這種超遠端商務機專為身價數十億的商人、巨星或者政要設計。
乘坐這種私人專機,他們能在幾個小時的睡眠中飛越太平洋,登機時還是紐約的黑夜,睜眼時已是巴黎的凌晨。它被設計得極其靜音,通常在平流層中飛行時,VIP們甚至覺察不到發動機在運轉,設計師說它飛起來便如“巨大的藍鯨在深海中游動”。
但這架灣流的噪音極大,除了發動機的轟鳴,乘客們居然能聽見機翼撕裂空氣的尖銳嘯聲。上方是燦爛的銀河,下方是漆黑的海面,它隱藏在黑色的雲層中,雲層如大海,它是向著食物發起全速衝擊的虎頭鯊。
這架灣流是校長的愛物,平時不捨得動用,唯有出席世界各地的拍賣會時,昂熱才會把這架寶貝從機庫中調出來。一是為了學院的體面,二是拍賣結束他得帶著一些“和龍族文明有關的禁忌物品”返回學院。
乘坐這趟航班,路明非也算是長了見識。
昂熱依舊穿著那一套筆挺的黑色西服,神色肅穆的不像是一位要去參加校董會議的校長,而是一位送葬人。
他顯然注意到了路明非投來的視線,微微側頭,開口說道:
“緊張麼?”
“沒有。”
路明非搖搖頭。
“心態很好,”昂熱點點頭,“我在你這個年紀,都不敢說有這種心理素養。畢竟你將見到的,是地球上最大的混血種組織裡,最高階的掌權者們。”
路明非看著窗外劃過的夜景,忽然想起了一句話。
“不過是,”他說,“受野心之火擺弄之人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