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
菜月昴懶得再和路明非鬥嘴,將手裡的大盾收回空間,試圖轉移話題:
“說起來,你要是真的對‘氣’有興趣,我可能有點辦法。”
“嗯?”
路明非瞬間來了興致,不再用白爛話攻訐他的邪教徒身份:
“甚麼辦法?”
“就”
菜月昴撓了撓頭:
“好一段時間之前,我在蓋利德的牢獄洞窟後面撿到過一把失色寶劍,一開始完全沒放在心上,因為我的屬性完全用不了那玩意。”
“現在想想,這玩意的名字,好像和這傢伙.”
菜月昴指了指地上已經變成“一坨”的鈴珠獵人,繼續說道:
“有點關係啊。”
說著,在路明非的注視下,一柄華麗典雅、品質上佳的長劍出現在了菜月昴的手中。
這柄劍有著紅金色的劍身,材質和熔爐騎士的盔甲極為類似,是絕不會腐朽的金屬。
其上刻有精美繁複的花紋,隱隱有紅光流轉,彷彿蘊含著不菲的力量。
路明非接過這柄直劍,輕輕在手中掂了掂,思忖片刻後,說道:
“這劍,倒不像是被被設計來戰鬥的,更像是一種傳世的禮器、裝飾一類的東西。”
一段文字自然浮現心頭。
【歐赫寶劍】
【滅亡的小國歐赫所流傳的寶劍。
具有紅金色的劍身,絕不會腐朽。
能將裝備者的氣灌入其中,自在舞動。
歐赫的劍自在舞於空。】
菜月昴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渾不在意地說:
“想那麼多幹嘛,只要能用,能砍怪不就行了?管它是禮器還是兇器。”
路明非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嘗試集中精神與手中這柄【歐赫寶劍】建立聯絡。
他調動起體內本源,緩緩注入劍身。
起初,並無反應。
但幾秒後,劍身上那些紅金色的繁複紋路似乎被注入了活力,驟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從劍脊傳來,手中的寶劍像是從漫長沉睡中被喚醒,正向持有者發出試探性的低語。
路明非甚至能感覺到劍柄傳來極其細微的震顫。
然而,也僅止於此了。
無論他如何努力,如何嘗試以意念去描繪那“自在舞動”的景象,如何催動感應之力,那柄劍都只是停留在“甦醒”的階段,彷彿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無法真正觸及核心,更別提讓其如描述般凌空飛旋,如臂指使。
光芒在達到某個臨界點後,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低鳴聲也戛然而止,劍身恢復沉寂,變回那柄只是異常華美的古代遺物。
嘗試,失敗了。
“果然不行……”
路明非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額角甚至滲出了汗珠,這次嘗試對他的精神消耗不小。 但他眼中並沒有多少氣餒:
“關鍵還是在於‘氣’。我對這種力量的運用方式太陌生了。”
“但我猜的沒錯,這確實是一種和‘感應’相關的修行方式,似乎與交界地人的內在律法有關,更注重靈魂、意志、肉體的律動和迴圈.”
他像是在對菜月昴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地分析著。
片刻後,路明非轉頭看向菜月昴,晃了晃手中的寶劍:
“那……這柄劍,我就拿走了?”
“拿去吧拿去吧,這玩意佔我空間位置很久了,看著就礙眼。”
菜月昴擺擺手,一臉嫌棄,彷彿甩掉了一個包袱:
“這場架打得,除了點盧恩,根本沒啥正經收穫。這破劍就當是你剛才差點被那大傢伙劈成兩半的精神損失費了。”
路明非也不客氣,心念一動,將【歐赫寶劍】收了起來。
解決了武器的問題,他神色一正,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已久的疑問:
“昴,說起來……你為甚麼那麼急著喊我過來?明明你……不會真的死掉吧?”
菜月昴臉上的輕鬆神色收斂了些,他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旁邊那間半塌的破屋:
“我確實不會死。”
“但是,那位隱居的商人老爺子……他會。
他幫過我很多次。在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這片荒野裡亂撞的時候,是他給了我第一個溫熱石,賣給我第一份地圖,告訴我一些基礎的情報……雖然每次都要坑我一筆盧恩。
他算是這片見鬼地方為數不多能說上幾句話的‘朋友’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捲進來,死在我面前。”
他的語氣很平靜。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丟擲了一個更深入的問題:
“我其實一直有個問題很好奇。
我們的‘死而復生’,本質上其實是一種‘讀檔重來’,對吧?時間會回溯到某個特定的節點,一切重新開始,除了我們自己的記憶,其他的一切都會被重置。
那麼……那些交界地的本地人,比如剛才那位商人老爺子,或者……其他甚麼人。
如果他們死了,在我們‘回歸’之後,他們也會跟著我們一起‘復活’嗎?還是說……”
路明非沒有把話說完。
菜月昴的腳步頓住了,他深深皺起了眉頭,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有些驚訝。
他轉過頭,定定地看向路明非,眉頭緊鎖:
“……衛宮那傢伙,居然沒有跟你講過這些嗎?”
但隨即,他咂了咂嘴,像是瞬間理解了甚麼,眼神黯淡了一瞬
“……也對。那對他來說,可不是甚麼……美好的回憶啊。”
從菜月昴的語氣中,路明非隱約感覺到,衛宮士郎似乎也揹負著與“死亡”和“失去”相關的沉重過去。
或許,這也正是推動他不斷向前的動力之一啊。
“既然你能問出這種問題,說明你來到交界地之後,身邊還沒有‘同伴’.我指的是那些真正意義上的,會死去的本地人同伴真正在你面前死去過……從某種角度來說,算是個好訊息。”
接著,菜月昴猛地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大大咧咧地說道:
“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就讓我斯巴魯前輩來給你好好上一課,告訴你這鬼地方最殘酷的規則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