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野！獸！先！輩！
“爪與眼的力量……”
“野獸祭祀”古蘭格的聲音路明非的耳邊迴響。
爪與眼？那是甚麼？
路明非眉頭微蹙，暗自思忖。
野獸明顯是一種信仰的力量，難道是禱告？
但也未必。
目前在路明非接觸到的力量途徑中，黃金樹一系的禱告和菜月昴所持有的“黑焰”確實以“信仰”為主要屬性。
但金木和血指們所信仰的真實之母，以及他們使用的“咒血”，則並無禱告的形式，主要以劍、刃為主體的戰技為主，追求對敵人造成“出血”效果，提升的屬性也和路明非一樣，是“感應”。
而路明非使用的“龍饗禱告”，名為禱告，實則並非是某種信仰，只是借了這種形式釋放而已。
畢竟，獻上、吞噬心臟，獲得力量，要稱為禱告，也過於野蠻。
所以，神祇信仰不一定使用禱告，禱告也未必需要信仰。
路明非搖了搖頭，將這些紛雜的思緒甩開。
想這麼多幹甚麼，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不就知道了。
他從隨身的行囊中取出了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由死亡構成的“死根”。
那東西剛一出現，古蘭格那龐大的身軀就劇烈地顫抖起來，罩袍下發出壓抑不住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那兩點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死根上，充滿渴望。
“給……我……”
古蘭格的聲音嘶啞而急切。
路明非將死根遞了過去。
只見古蘭格猛地伸出隱藏在袍袖下的手，一把奪過死根，看也不看，直接塞進了兜帽下的陰影裡，傳來吞嚥聲。
“呃……啊啊啊——！”
吞下死根的瞬間，古蘭格發出了極其痛苦的嚎叫！
他龐大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彷彿有甚麼東西在他體內瘋狂衝撞與撕裂。灰色的罩袍下似乎有黑紅色的光芒流轉。
古蘭格那跪趴的姿態更像是在承受某種酷刑，連神殿地面的石板都似乎在他的痛苦下微微震顫。
路明非冷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疑竇更深。
將實質化的死亡吞入體內……這顯然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古蘭格不像是在汲取力量，更像是一種鎮壓。
或者，是一種自我施加的懲戒？
他回想起神殿門口那四根石柱上被鎖鏈束縛、痛苦掙扎的狼頭獸人浮雕，再看看眼前痛苦嘶嚎的古蘭格。
鎮壓與懲戒……這似乎就是這座野獸神殿的主題。難道這所謂的‘野獸祭祀’，其職責就是透過承受痛苦來封印或消化這些代表‘死亡’的根鬚？
過了好一會兒，古蘭格的痛苦嘶嚎才漸漸平息，變回了破風箱般的喘息，但他似乎從這種痛苦中獲得了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嗬……嗬……報酬……”
古蘭格的聲音更加混沌含糊。
他顫抖著利爪，從袍袖下取出了兩樣東西，遞向路明非。
其一是一顆石質眼球，瞳孔呈深紫色，詭異的是，那瞳孔彷彿擁有生命般微微蠕動，凝視時竟能感受到一股原始的野性與活力在其深處流淌。
【野獸眼眸】
【有著爪痕的石眼珠。“野獸祭司”古蘭格給予的物品。
據說靠近死根時，會產生顫動。深紫色的瞳孔會隨之蠕動，彷彿具有生命。
餓了……獻上更多死亡，讓我吞下……】
路明非摩挲著這顆冰涼而詭異的石眼球，心下明瞭。
這顯然是用於定位死根的工具，是執行任務的必需品，而非真正的酬勞。
那麼，他的獎勵就是另一樣物品了。
路明非向另一隻手上看去，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分粗糙的聖印記。 它由某種金屬製成，其上有著野獸的爪印痕跡，形態猙獰，散發著蠻荒的氣息。
【爪痕聖印記】
【“野獸祭司”古蘭格賜予的聖印記。也能以力氣加成禱告威力的稀奇物品。
聖印記上的爪痕代表古蘭格的憤怒，能強化他所傳授的野獸禱告。】
嚯！
路明非眉梢一挑，心中暗贊。
這可是好東西！
與他的【龍饗印記】同屬一類，是能顯著強化特定流派禱告威力的稀有裝備。
這類專屬聖印記對禱告的加成效果極為顯著，因此，【龍饗印記】也是他強大的戰力的來源之一。
在大部分褪色者還在使用著來自“孿生老嫗”的指頭聖印記時，路明非已經拿著對龍饗禱告有強大加成的龍饗印記大殺四方了。
這樣獨特的印記，數目稀少，大多被掌握在特定的勢力手中，製作方法複雜神秘，甚至已經失傳。
更令他驚訝的是，這【爪痕聖印記】似乎並不苛求使用者的【信仰】屬性，他隱隱感覺到，自身的【力量】屬性竟也能與之產生共鳴，從而催動禱告
吃力量的聖印記，這合理嗎？
路明非對於交界地力量體系的認知，再度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果然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路明非低聲感嘆，隨即抬頭望向氣息不穩的古蘭格，直接問道：
“那麼，我該如何修習野獸禱告？”
“眼……可觀死亡……爪……可引野獸之力……”
古蘭格斷斷續續地解釋著：
“獻上更多……死亡……還有……更多……”
路明非看著手中的【爪痕聖印記】，觸手之處，能感受到一股灼熱而狂野的能量在微微搏動。
他明白，這是一種與“野獸”掛鉤的全新力量體系。
它對信仰的要求不高，更追求“野性”與“力量”的共鳴，似似乎格外適合他這樣的近戰強者。
野獸之力麼.
路明非心中對“野獸禱告”升起了濃厚的好奇心。
看來，收集死根，可以加入今後的日程當中。
路明非不再多言，將新獲得的兩件物品小心收好，對著仍在痛苦餘韻中喘息的黑影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了這座充滿壓抑感的野獸神殿。
他輕手輕腳地穿過幽暗的內殿，再次經過那四根刻畫著受難狼人的蒼白石柱，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門外，那尊漆黑的英雄石像鬼依舊靜立，對路明非的經過毫無反應。
路明非保持著警惕，小心翼翼地與其擦身而過，直到走出足夠遠的距離，才稍稍放鬆下來。
他來到神殿外一片相對開闊的荒地，深吸了一口……混雜著腐敗與塵土的空氣。
儘管這氣息令人作嘔，但比起神殿內那令人窒息的壓抑，反倒有種畸形的“自由”感。
近段時間連續不斷的征戰、交涉、探索，即便是以他的體質和精神，也感到了些許深入骨髓的疲憊。
他忍不住伸展了一下腰肢，鎧甲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放眼望去，眼前是被猩紅腐敗浸染的暗紅色土地，扭曲的植被和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腐爛氣息，構成了熟悉的景觀，竟讓他產生了一絲荒謬的歸屬感。
是不是該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呢？
路明非如是想到。
然而，就在這瞬息的剎那之間，致命的威脅悍然來襲。
噌！
一道快如閃電的破空聲自身側傳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