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有必須要保護的人
“那麼路君,我們就在這裡分道揚鑣吧。”
菜月昴扛著那柄螺旋形的大劍,大大咧咧地對路明非說道。
“今後我就不能帶你推圖了。我會沿著法姆大橋一路向南探索,你就按我畫的地圖,沿著蓋利德的大道前行。”
路明非點點頭:
“正好我也可以順路尋找大龍饗教堂。”
“大龍饗教堂?”
菜月昴微微一頓,這是一個沒有聽過的新名詞。
“就是匯聚著更強大的龍饗之力的教堂啦。”
路明非解釋起來:
“之前那個龍饗教堂太小了,力量不足以徹底轉化桂奧爾的心臟力量。我有認識的人告訴我,東方有更強的龍饗之力匯聚之處。
我尋思著寧姆格福往東除了蓋利德不就是海了麼?
那些龍饗戰士應該不至於吃龍心臟吃壞了腦子,把教堂建在海里吧?”
菜月昴裂了咧嘴:
“說不定是天上呢?”
說罷,他朝著路明非點點頭:
“我會留意的。如果發現和教堂有關的建築,我第一時間就通知你。”
說著,他就要揮舞起手中的“斷指刀”,切斷與路明非世界的聯絡。
“等等,昴。”
路明非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
菜月昴放下小刀,一雙死魚眼裡滿是疑惑。
路明非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開口問道:
“現實裡,發生甚麼事了嗎?”
菜月昴怔怔站住,雙目看向路明非,竟然有短暫一瞬間的失神。
隨後,他突然再度咧嘴笑起來:
“路,你這傢伙,其實比金木還要敏感吧?看來你主走‘感應’還真是對了。”
路明非聳聳肩,不置可否。
菜月昴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緩緩說道:
“因為,我有必須要保護的人啊。”
他轉過身去,雙眼望向遠方透著猩紅色的天空,眼神堅定:
“路君,為了那個目標,我必須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才行。”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僵硬的沉默。
必須要保護的人嗎?
路明非的腦海中一時間閃過了幾張面容。
啊,是啊,這樣的人,他路明非或許也有呢。
“走了。”
菜月昴的聲音打寂靜,重新變得輕快。
“沒我帶你,你可別迷路了啊。”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
“我又不是你。哥們兒的屬性可是有一半點感應上了,辨別方向還是綽綽有餘的。”
菜月昴不再說話,他高高舉起那隻握著斷指刀的手,朝著身後的路明非用力揮了揮,擺出一個自認為瀟灑不羈的笨拙告別姿勢。
下一秒,斷指刀劃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
——
“迷路了”
路明非瞅了瞅懸崖邊上那一溜石棺,又看了看手中來自菜月昴的“抽象派地圖”,嘴角微微抽搐:
“我他媽怎麼就忘了這傢伙的繪圖能力是負值呢……這下好了,連大路的影子都沒看見,還找甚麼找。” 他煩躁地揉爛了那張廢紙,塞進甲冑縫隙裡,試圖走下前面那個被風化和腐敗模糊了邊緣的“臺階”。
“誒?”
腳底傳來的不是堅實的觸感,而是一股空虛感。
路明非心猛地一沉,身體的重心已經無法挽回地向前傾斜。
“臥槽——!”
驚呼聲還沒來得及落地,失重感就瞬間襲來,視野中的石棺群和猩紅色的天空猛地顛倒、旋轉。
砰!嘩啦——
預想中粉身碎骨的死法並未降臨,但衝擊帶來的痛苦也絕對不小。
他感覺自己像一袋被狠狠摜在地上的土豆,腦袋在失鄉騎士頭盔裡被摜的七葷八素。萬幸有甲冑的保護,使他沒有直接與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直接接觸。
“疼疼疼疼疼”
隨著一陣叮叮咣咣的甲片撞擊聲,路明扶著腰站起身,他只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但痛苦歸痛苦,從交界地的血與火中淬鍊出來的生存本能,還是讓他下意識地觀察四周的環境。
前方是個黑漆漆的洞口,正好位於他摔下來的崖壁下方。
洞口不遠處架設著火盆,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散發出一種硫磺與油脂混合的刺鼻氣味。這是紅獅子軍團慣用的手段,用以驅逐那些被腐敗汙染的低等生物,這表明此地應該在紅獅子軍團的掌控之下。
“洞窟?”
路明非喘息著,頭盔下的眉頭緊鎖,低聲自語:
“反正不像是地下墓地。”
這裡全然沒有死亡與腐朽的味道。
對於交界地任何一個掙扎求存的褪色者而言,面對這樣一處未知的黑暗入口,行事準則一貫是
“來都來了。”
路明非嘀咕著,盔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收起失鄉騎士大劍,左手掌心一閃,一根以鋼絲絞成的火把憑空出現。
鋼絲火把,這是路明非在摩恩城的戰利品之一。
這玩意相比普通火把來說更重,但加熱後的鋼絲能提升火焰的攻擊力,可以用來攻擊敵人。
更有意思的是,路明非發現,當他朝著火把大口吹氣的時候,火焰會向前大範圍的燃燒,實在是居家旅行、下墓探圖的不二之選。
嗤——
火把燃起,鋼絲在烈焰中迅速燒紅,散發出灼人的熱浪,驅散了洞口邊緣的黑暗。
路明非沿著洞口走了沒幾步,就發現前方不遠處出現了火焰的光芒。
有人!
路明非的腳步瞬間停滯,呼吸在頭盔內變得輕而緩慢,右手無聲地握緊了失鄉騎士大劍。
他放輕腳步,竭力控制著甲片的碰撞,在陰影裡潛行,朝著那點危險的光源緩緩靠近。
火光勾勒出一個簡陋的木製平臺輪廓,上面堆滿了雜亂的木箱、麻袋和圓桶,一個身穿鎧甲的小兵正舉著火把背對著他,他筒形的紅色外衣上,那頭咆哮的雄獅刺繡若隱若現。
氣息,不止一個。
路明非的視野向另一旁瞥去。
果然,在火光沒有映照到的角落,黑暗的陰影中,正有另一個士兵貼牆靠坐,他同樣穿著紅獅子的甲冑,長劍放在手邊,頭顱微微低下,看似放鬆,卻明顯是在警戒洞口和同伴身後的盲區。
兩個。一明一暗。一個誘餌,一個暗哨。
很優秀的軍事素養。
但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都顯得毫無意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