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這甚麼陣仗?
“課外讀物?”夏彌的聲音更近了,帶著狡黠的笑意,“師兄你的課外讀物……封面這麼古樸,還是德文的?讓我看看嘛!”
她說著,手臂竟然靈活地從沙發靠背上方伸了過來,纖長的手指精準地按在了那本攤開的古籍封面上,阻止了路明非合上的動作。
路明非倒也沒有在意,只是懶洋洋地躺著。
作為一個還沒有入學的新生,即便是讓夏彌看到這些資料,她也只會覺得是甚麼神秘學研究或者神話解析而已。
“《ber die Theorie des und verwandte Phnomene》……”
夏彌逐字念出封面上的花體德文,發音清晰準確,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完全不像一個初次見到複雜德文片語的人。
她歪著頭,目光掃過那些詭異的幾何圖案,臉上好奇的神色漸漸變得有些專注。
“尼伯龍根的理論及相關現象?”
她輕聲翻譯了出來,然後抬起頭:
“師兄,你對‘死人之國’感興趣?”
“嗯不怎麼了解,就是好奇。”
路明非一邊將書輕輕抽回,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
死人之國,尼伯龍根,尼福爾海姆.這些東西還算是普通的北歐神話,小姑娘會知道也正常。
“那你應該在今年的主修課表上加一門‘鍊金化學’,尼伯龍根是龍類透過鍊金術構建的獨立空間,那裡是每個鍊金大師都渴望去的鍊金聖地。”
“嗯嗯?”
路明非微微頷首,隨即意識到有甚麼不對。
“你說甚麼?”
路明非震驚了。
怎麼回事?這小師妹還沒經過入學輔導,不該是一張白紙好畫最美的圖畫麼?她聽說這世界上其實有神奇的爬行類王朝應該驚恐得尖叫才對啊!
當時路明非師兄……便是屁滾尿流地尖叫了!
“鍊金鍊金鍊金。”
夏彌歪著腦袋,像是在逗他,又連說三遍:
“龍族龍族龍族。”
“你……你你你……”路明非感覺自己的舌頭有點打結,“你怎麼會知道這些?誰告訴你的?諾瑪提前給你發入學手冊了?不對啊……入學輔導還沒開始啊!”
看著路明非那副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夏彌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師兄你的表情好像是吞了一隻青蛙誒。”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路明非的臉頰,少女指尖的溫熱觸感讓路明非微微一怔。
“我是預科生啦預科生,是提前透過了3E考試的預科生。”
“預科?甚麼預科?”
路明非撓了撓頭,嘆了口氣,從一邊拿過iPad:
“算了,我還是直接問諾瑪吧。”
夏彌搖了搖頭,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師兄,你才是師兄誒,怎麼還要問小師妹這種問題呢?
學院在中國有秘密分校,會篩選有血統的高中生進入預科班。如果血統足夠優秀,畢業後就直升本部,如果沒透過,就直接參加高考咯。”
隨著夏彌的解答,路明非這邊,諾瑪也很快將資料連同夏彌的檔案一同發了過來。 作為S級學生,他目前在學校有著除了校長和校董以外的最高階許可權,諾瑪的資料庫對他幾乎完全開放,而且必須第一時間響應。
“夏彌年10月30日生於中國BJ,性別女,入讀預科前就讀於北大附中,北京戶口,家中有父母和一個哥哥。”
路明非下意識讀了出來。
“喂喂!”夏彌瞪眼,“查戶口麼?”
“血統評級‘A’?”
路明非詫異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女孩。
整個卡塞爾學院總共才幾個A級血統?每一個都是鳳毛麟角、被視為未來支柱的存在。
楚子航是A級,愷撒是A級……現在隨便在火車站撿到一個師妹,告訴他這也是個A級?
這A級是批發的嗎?
夏彌鼓起腮幫子,佯裝生氣地瞪著他:
“路師兄,隱私懂不懂!諾瑪怎麼甚麼都跟你說!”
路明非沒理會她的抗議,手指快速滑動著iPad螢幕上諾瑪傳來的加密檔案,上面有夏彌十分詳細的個人資料。
難怪路明非在感知中對她有一種天然的共鳴和親切感,是因為都是高血統混血種的緣故麼?、
但也很奇怪。
無論是零還是諾諾,甚至楚子航、愷撒,都並不能讓他感受到這種血脈,甚至是規則的共鳴。
不等路明非反應過來,一股壓力迎面撲來,夏彌整個人撞進他懷裡,將他直接按倒在了柔軟的沙發靠墊上!
路明非下意識想要發力反抗,以他如今的身體素質和戰鬥本能,瞬間制伏對方並非難事。
但他看清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少女清純的臉蛋近在咫尺,柔軟的身體毫無防備地貼著他,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硬生生收住了戰鬥本能,路明非暗自咂舌。
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傷了她……
“哼哼!”
夏彌發出一聲得意的輕哼,趁他愣神的功夫,靈巧地跨坐到他腰上,形成一個居高臨下的壓制姿勢。
她一把奪過路明非手中的iPad,指尖一動熄了屏,看也不看就隨手往床頭方向一拋。
電子裝置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蓬鬆的枕頭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喂!你幹嘛!”
路明非猝不及防,後腦勺陷進柔軟的沙發靠墊裡,整個視野都被上方少女的身影占據。
那帶著陽光和淡淡甜香的氣息愈發清晰,無孔不入地縈繞在他的呼吸間。
他下意識地想抬手格開她,但手臂剛抬起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這個姿勢……實在太糟糕了。
夏彌跨坐在他腰間,纖細卻充滿活力的腿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緊貼著他,體溫清晰可辨。
為了壓制他,她身體微微前傾,臉頰距離他不過寸許,幾縷散落的髮絲甚至掃過了他的下巴,帶來細微的癢意。
路明非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奔湧,一股衝上頭頂讓他耳根發燙,另一股則匯聚在令人尷尬的地方。
他好歹是個生理功能正常的青春期少年,哪裡經歷過這種陣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