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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觀自在,釋迦法旨(求訂閱)

月光如水,灑落湖面。

金烏話音落下,涼亭之中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沈紅魚那雙鳳目微微眯起,望著面前這個說出這等混賬話的男人,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月光從亭簷的縫隙間灑落,班駁地落在石案上,落在酒盞中,落在兩人身上。桂花的香氣在夜風中浮動,湖面上微波盪漾,將那一輪明月的倒影揉碎成萬千銀鱗。

她看著那雙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勾起的弧度。

然後,她動了。

沒有怒喝,沒有斥罵,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虛一握,

一捧湖水衝起,落入她的掌心。

月光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月華傾瀉而下,與那幽碧色的湖水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柄清冷至極的刀光。

沈紅魚握住刀,輕輕一抖。

嗡!

伴隨著清越的刀鳴聲。

下一瞬,刀光已經到了金烏面前。

這一刀與之前截然不同,沒有法理的轟鳴,沒有任何殺意。但它快到了極致,也輕巧到了極致,如同月光下飄落的一片桂花瓣,看似輕柔,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這女人……”

金烏被嚇的心頭一跳,身影瞬間消散。

與光同行!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一念之間便已退出涼亭,立於湖面之上。

但那刀光如影隨形,如同月光的影子,無論他退到哪裡,那刀光便追到哪裡,而且越來越快,越來越近。

“姑娘好生不講道理!”

金烏一邊躲避,一邊大笑,“何故要對我突然出手?!”

“不講理?”

沈紅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冽如山間流泉,不疾不徐,聽不出半分怒意,“你說是便是吧。”

話音未落,刀光驟然暴漲。

如同一朵盛開的白色蓮花,千百道刀光同時綻放,化作天羅地網,將金烏所有的退路盡數封死。

金烏身形連閃,與光同行的極速被他催動到了極致。他的身影在湖面上拉出千百道金色的殘影,每一道殘影都在躲避,都在移動,在那密集的刀光之間穿梭。

但沈紅魚的刀光太快了。

金烏堪堪避過,但依舊有刀光擦著他的肩頭掠過,斬落了幾根髮絲。

而且有更多的刀光合攏,逼得他不得不出拳。

大日神拳!

轟!

拳與刀碰撞,他的身形凝滯了瞬間。

就在這時,沈紅魚的刀到了。

這一刀沒有斬向他,而是斬向了他身周的虛空。刀光落下的剎那,金烏只覺得四周的天地法理驟然變幻。

月光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牢籠,將他困在其中。

沈紅魚收刀,踏月而來。

她赤足踩在湖面上,月光在她腳下綻開朵朵銀蓮。她走到牢籠之外,離金烏不過三尺之遙,淡淡地看著他。

“你這張嘴,確實該受點教訓。”

她抬手,刀背輕輕敲在金烏肩上。

不重,甚至可以說很輕。

金烏苦笑了一聲,卻沒有繼續掙扎,不是他不反抗,是真的打不過。

與其繼續抵抗,還不如讓沈紅魚出口惡氣。

誰讓自己剛才心血來潮,輕薄人家。

隨著那一刀落下,金烏頓時感覺到一股陰柔之力順著刀背湧入體內,整個人被震飛出去。

沈紅魚在敲他的同時收回了牢籠的力量,他整個人飛出數十丈,在湖面上連翻了好幾個跟頭,才狼狽地站穩。

金烏站穩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的金袍,又抬頭看了看涼亭中重新坐下、端起酒葫蘆喝酒的沈紅魚,忍不住笑出聲來。

“姑娘好刀法。”

沈紅魚沒有看他,只是淡淡道:“下次再說這種話,刀背換刀刃。”

金烏踏水回到涼亭,在她對面坐下。

他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傷痕,但方才那一幕,讓他清楚地認識到,如果不施展踏光陰神通,沈紅魚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這女人真的很可怕!

金烏心中對這位女子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他端起酒盞,朝沈紅魚示意。

“姑娘教訓的是,是在下冒昧了。”

沈紅魚看了他一眼,與他碰了一杯。

放下酒盞,沈紅魚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說正事。”

她開口,聲音清冽如常,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你那能躲過我斬仙飛刀的神通很不錯。”

“我雖不知其根底,但有此神通,你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哪怕面對姜恕,你也有資格與他周旋。”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再加上我這口斬仙飛刀,攻防兼備,便有了與其為敵的資格。”

金烏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沈紅魚對姜恕的忌憚,哪怕是見識過了自己踏光陰神通,甚至再加上這口斬仙飛刀,她都只是覺得自己有資格與姜恕為敵。

“姜恕……當真如此之強?”

沈紅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方才與我交手,感覺如何?”

金烏沉吟片刻,“姑娘未盡全力,但在下已感吃力。若姑娘全力施為,在下恐怕只能憑藉神通保命,正面交鋒難有勝算。”

沈紅魚點頭,“我修行太陰戮神刀,已近金仙之門,金仙大能之下,我自問少人可以勝過我。”

“但姜恕……他的實力,在我之上。”

她頓了頓,“此人隱藏極深,底蘊之可怕,遠超你我想象。你不要妄想殺了他……那隻會引起不測之禍。道門兩大道統,絕不會坐視不管。”

“只要你能夠在天帝爭奪中,名正言順的勝了他,其他幾位天主也都會支援你。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大赤天尊和玉虛天尊,也要認。”

金烏望著月光下的沈紅魚那認真到極點的面容,對於那位太清道子的實力,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

“好。”他點頭,聲音平靜而堅定,“我答應你。”

沈紅魚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整個人彷彿都亮了起來。

她拿起那隻黃皮葫蘆,雙手捧著,鄭重地遞到金烏面前。

“這口斬仙飛刀,蘊含了我所修行太陰戮神刀神通的畢生心血和感悟,由太陰中生出一點純陽,方才孕育了這一口至純至淨的刀光。”

“從現在起,它是你的了。”

金烏接過葫蘆,只覺那葫蘆入手溫潤,彷彿有生命一般。

“多謝姑娘。”

沈紅魚擺了擺手,“不必謝我,這只是交易罷了。你替我擋住姜恕,我給你斬仙飛刀,你我各取所需。”

兩人又飲了幾杯,話題漸漸從姜恕轉到了修行之上。

沈紅魚修行太陰戮神刀多年,對於太陰之道的領悟,已經達到了極其高深的境界,甚至將自身道行從太陰中生出純陽之意,極其可怕。

而金烏修行的《大日巡天法》,走的是大日光明之路,有光明涉及光陰。

兩條道路看似截然不同,但大日與太陰本就是一體兩面,陰陽互根,有無相生。兩人談玄論道,越談越是投機。    金烏以大日神拳的道韻,為沈紅魚講解陽中之陽的玄妙;沈紅魚以太陰戮神刀的刀意,為金烏剖析陰中之陰的奧秘。

月光之下,兩人相對而坐,談玄論道,時而爭辯,時而沉思,時而相視而笑。桂花的香氣在夜風中浮動,湖面上的月光波光粼粼,一切都靜謐而美好。

不知不覺間,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那一抹白光從地平線上升起,穿透了明月洞天的夜幕,將整個湖泊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月光漸漸暗淡,星辰漸漸隱去,新的一天即將來臨。

沈紅魚抬起頭,望向東方那一抹魚肚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天亮了!”

清晨的一縷微風吹過,蕩起了沈紅魚垂落在臉頰旁的青絲,讓她多了幾分柔媚。

金烏看著她的側臉,許久都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摸了摸被自己掛在腰間的斬仙葫蘆。

好半晌,他才緩緩起身。

“多謝姑娘的酒,也多謝姑娘的斬仙飛刀。答應姑娘的事,在下必不辜負。”

沈紅魚緩緩起身,朝他回了一禮。

“無妨,你盡力而為便是。”

“真要是事不可為,我會用最後的壽數,叩問金仙之門。”

“朝聞道,夕死可矣!”

她輕描淡寫的說著,有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灑脫。

金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這位著實是一位純粹的求道之人,如此道心,不得不令人敬佩。

“此行崑崙,能結識姑娘,著實幸運。”

“我心願已足,這便告辭了。”

“他日再會,希望你已得道!”

“紅魚姑娘,珍重。”

說罷,他再不去多看這位紅衣女子一眼。

揮袖轉身,一步踏出涼亭,而後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際。

沈紅魚站在涼亭之中,望著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姜恕……”她喃喃自語,聲音低不可聞。

“但願這一次,我沒有看錯人。”

她轉過身去,烈焰般的紅裙在晨光下輕輕搖曳,如瀑的青絲在微風中飄動。

東方,那一輪紅日終於躍出了地平線。

萬丈金光灑落,照亮了整個崑崙仙境。

……

金烏離開崑崙仙境,一路向東。

晨風拂面,大日初升。

他立於雲端之上,俯瞰著腳下的萬里山河,心中一片清明。昨夜與沈紅魚的一番長談,讓他對自身道路有了更深的理解。

雖然他的道路是大日光明之路,但陰陽互根,有無相生,卻讓他對大日神拳的領悟又精進了幾分。

“我若是能與沈紅魚雙修,怕是都有希望叩問金仙之門了。”

“可惜!可惜!”

沈紅魚連姜恕這種道門天驕,距離金仙只有半步之遙的存在都看不上,一心許道。

哪怕只有十年壽命,也不願用淪為他人榻上玩物。

就連道門許下天后之位,都不能讓其有絲毫動搖,其道心之堅,可見一斑。

想要和她雙修……

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殺了她容易,想要她身子難啊!”

“更何況……自己還打不過她……”

就在金烏腦海中想著沈紅魚時,忽然有一道佛光從天而降。

那佛光璀璨至極,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金色。佛光之中,隱約可見無數梵文流轉,每一枚梵文都蘊含著浩瀚的佛法修為。

金烏停下腳步,眸光微凝。

那道佛光落在他身前百丈之處,化作一道身影。

白衣如雪,不染纖塵。

那是一位女子,身姿曼妙,面容絕美。但那美之中,卻有一種骨子裡的冷漠,彷彿三界眾生在她眼中,都與螻蟻無異。

正是佛門人間領袖,觀自在菩薩。

她立於虛空之中,白衣飄飄,面無表情地望著金烏。

“陰陽芭蕉葉我帶來了,把人交出來。”

她的聲音清冷如冰,不帶絲毫情感。

金烏看了她一眼,這位來的時機倒是巧得很,自己剛剛離開崑崙,她就到了,顯然是佛門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行蹤。

“觀自在菩薩,沒想到你我這麼快就再見了。”

“看來佛門對定光這傢伙還是很重視的嘛!”

“哈哈哈!”

他抬手一揮,一座十二品蓮臺從他袖中飛出,懸於虛空之中。蓮臺之上,太陽真火凝聚的咒文流轉不息,將整座蓮臺變成了一座火焰囚籠。

定光菩薩被封在其中,苦不堪言。

“只要菩薩將陰陽芭蕉葉給我,我自會將其奉還。”

觀自在素手輕揚,取出了一枚陰陽芭蕉葉,只見其通體青翠欲滴,流淌著輝光,每一縷光中都有著億萬咒文明滅,散發出古老的氣息。

金烏不由得眼前一亮,沒想到佛門竟然真的能夠這麼快時間內便再拿出一枚陰陽芭蕉葉。

很有可能是佛陀又或者觀自在本身便收藏著,否則這麼短的時間內,哪裡能尋得到。

觀自在屈指一彈,陰陽芭蕉葉飛向金烏。

她沒有絲毫遲疑,根本不怕金烏會反悔。

金烏伸手接過,只覺那葉片入手溫涼,微微抖動間竟有陰陽二氣在流轉。

此時系統面板也傳來提示。

叮,系統提示,您獲得了靈物陰陽芭蕉葉,請問是否煉化?

或許是由於之前已經煉化過一次,這一次並沒有出現諸多選項,僅僅只能提升自身的道行修為。

但這已經完全足夠了。

金烏心念一動,掌心的芭蕉葉就已經消失不見。

他笑眯眯的看向了對面的觀自在,將封印著定光菩薩的蓮臺拋了過去。

“菩薩果然爽快,這老禿驢還你們了!”

觀自在抬手接住蓮臺,低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雙方交換後,她卻並沒有離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金色的法帖。

那法帖不過一尺見方,通體金色,法帖之上,隱約可見一個“卍”字,蘊含著無法言說的浩瀚偉力。

釋迦的法帖。

觀自在抬手,將法帖丟擲。(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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