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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三千奎木狼騎,慌亂不安(求訂閱)

就在這時,天地間陡然響起宏大樂聲。

那樂聲並非絲竹管絃,而是彷彿從虛空深處傳來,混合著風雷之聲、火焰燃燒之聲、流水潺潺之聲,恢弘壯麗,直透神魂。

所有賓客都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去。

只見昆明池中央,那座最大的蓮臺上空,空間泛起漣漪。

一輪熾烈的大日虛影與一輪清冷的皓月虛影同時浮現,日月同輝,交相映照。

日光與月光交織成一道璀璨的光橋,橫跨天穹。

“吉時已到!”

一道蒼老而渾厚的聲音響徹天地,蘊含著莫大威嚴,壓過了所有嘈雜。

是祝融氏的大長老,一位元神三重天的老怪物親自擔任司儀。

隨著他話音落下,東方天際,驟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那咆哮似狼似獸,兇戾霸道,彷彿能撕裂蒼穹。

緊接著,一片青黑色的雲氣自東方滾滾而來,遮蔽了大片天空。細看之下,那並非雲氣,而是三千頭通體青黑、肋生雙翼的巨狼!

每一頭巨狼都大如象,獠牙外露,眼冒綠光,周身纏繞著青色風旋,狼背上皆騎著一名身披青黑鎧甲、手持長戈的騎士,氣息森然,煞氣沖天。

“是曹家的三千奎木狼騎!”

有見識廣博的修士低聲驚呼。

三千狼騎列陣長空,肅殺之氣席捲四方。在那狼騎陣中,八十一架青銅法輦隆隆駛出。

那些法輦造型古樸,以青銅鑄就,上刻星辰圖騰,由四頭猙獰的青銅獸拉拽。每架法輦上皆站著數名曹家修士,氣息強橫,最低也是煉法境。

而在八十一架法輦中央,是一架最為龐大華貴的玉輦。

玉輦通體以青玉雕成,鑲金嵌寶,由九頭通體銀白、頭生獨角的異獸牽引。輦上珠簾垂落,簾後隱約可見一道挺拔的身影。

玉輦兩側,更有數百名綵衣侍女凌空飛舞,手提花籃,不斷灑下繽紛花瓣。

那些花瓣並非凡品,皆是靈物,在空中化作流光溢彩的花雨,綿延百里,將整片天空都映成瑰麗之色。

“曹家好大的手筆!”有人驚歎。

吳天千里眼望去,能看到那架玉輦中的身影。

此人今日似乎刻意收斂了護體法光,能夠看到其外貌。

那是一名身著玄青錦袍、頭戴星冠的年輕男子。

面容俊朗,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薄而色淡。他端坐於輦中,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有淡淡星輝流轉,氣息浩瀚如海,赫然是元神真人。

正是曹家世子,今日的新郎——曹玄德。

曹玄德目光平靜,透過珠簾望向昆明池中央,眼中無悲無喜,彷彿這場盛大婚宴與他無關一般。

三千狼騎、八十一架法輦、百里紅妝,浩浩蕩蕩,最終停在了昆明池東側上空。

不多時曹玄德起身,踏出玉輦。

他今日的妝束極為隆重,玄青錦袍之外,罩著一件繡有奎木狼星圖的深紫大氅,大氅以金線繡著二十八宿星圖,奎木狼的位置尤為醒目。

頭戴的星冠正中鑲嵌著一顆青色寶珠,寶珠中彷彿有星雲流轉,散發出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他凌空而立,目光掃過下方蓮臺賓客,微微頷首致意,便不再多看,轉而望向昆明池深處。

那裡,是祝融氏的核心禁地,重明宮。

就在曹玄德現身的同時,重明宮方向,驟然爆發出一股焚天煮海的熾熱威壓。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赤金色。

無數火焰自虛空中生出,匯聚成一條寬闊的火焰大道,從重明宮一直延伸到中央蓮臺。

火焰大道兩側,憑空浮現出無數身披赤甲、手持火焰長戈的祝融氏衛士,整齊肅立,更有火焰凝聚而成的鳳凰、朱雀、金烏等神禽虛影,在火焰大道上空盤旋飛舞,發出清越鳴叫。

終於,一道身影自火焰大道盡頭緩緩走來。

她每一步踏出,腳下便生出一朵赤金蓮臺。火焰化作的裙裾在她身後拖曳,長達數丈,宛如鳳凰尾羽。

隨著她走近,所有人才看清她的模樣。

那是一位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的女子,容顏絕麗,難以用言語形容,眉如遠山含黛,眼若晨星璀璨,鼻樑秀挺,唇色嫣紅。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她周身那股唯我獨尊、執掌火焰權柄的浩瀚氣息。

她身著嫁衣,卻非尋常的鳳冠霞帔。

那嫁衣通體赤紅,其上繡著金色的鳳凰圖騰,鳳凰展翅,彷彿隨時會破衣而出,翱翔九天,嫁衣外罩著一層輕若煙霧的金紗,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萬千霞光。

她頭戴日月冠,冠前垂落十二串赤玉珠簾,珠簾後那張絕美容顏若隱若現,更添神秘與威嚴。

青絲並未全部綰起,大半如瀑布般垂落身後,髮間插著九支鳳首金簪,簪首銜著流蘇,隨風輕搖。

她就這樣赤足踏著火焰蓮臺,一步步走來。

每一步,天地間的火精便歡呼雀躍;每一步,昆明池的湖水便泛起粼粼金光。

正是祝融氏當代家主,威震南疆數百年的散仙,祝融夫人!

她身後,跟著十二名身著赤色宮裝、容貌姣好的侍女,每人手中皆託著寶盒、玉如意等物,氣息也都在道胎境以上。

祝融夫人行至中央蓮臺上空,停下腳步。

她目光平靜地望向曹玄德,曹玄德亦回望她。

一位是執掌火焰的散仙,一位是奎木星君血脈的曹家世子,此刻在萬千賓客注視下,目光交匯。

沒有尋常新人的羞澀或喜悅,反而充斥著平靜與淡漠。

“吉時已到,新人見禮!”

大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祝融夫人與曹玄德同時邁步,落在中央最大的那座蓮臺上。

蓮臺中央,早已設好香案。

香案並非凡木,而是以萬年火梧桐雕成,上鋪赤金錦緞。

案上陳列著三牲五穀、日月寶鏡、龍鳳玉璧等祭品,更有一尊三足青銅巨鼎,鼎中香菸嫋嫋,直上九霄。

大長老親自上前,高聲道:

“今日,祝融氏第三十七代家主祝融紅玉,與天水曹家世子曹玄德,締結連理,共證大道!”

“請蒼天為證!”

話音落下,他抬手向天一指。

轟隆!

九天之上,雷霆炸響!

無數道金色雷霆在雲層中穿梭,交織成一張覆蓋天穹的雷網,散發出浩瀚天威。

“請日月為媒!”

大長老再指。

那懸浮於蓮臺上空的日月虛影驟然光芒大放,日光與月光交織成一道璀璨光柱,將祝融夫人與曹玄德籠罩其中。    光柱中,日月精華滾滾而下,融入二人體內。

這一刻,所有賓客都屏息凝神,見證著這百年難遇的仙家婚典。

祝融夫人與曹玄德並肩立於香案前,同時抬手,以法力凝聚成香,插入香爐。

“一拜天地!”

二人轉身,對著蒼天、日月、昆明池,躬身一拜。

這一拜,天地震動,日月齊輝,昆明池水泛起千丈波瀾。

“二拜先祖!”

二人面向重明宮方向,再拜。

重明宮深處,傳來古老而蒼茫的嗡鳴,彷彿祝融氏歷代先祖英靈在回應。

“夫妻對拜!”

祝融夫人與曹玄德相對而立,彼此躬身。

就在他們對拜的剎那,二人頭頂,各自浮現出一道虛幻的身影。

祝融夫人頭頂,是一尊腳踏火龍的巍峨古神虛影,神威如獄,赫然是祝融氏血脈源頭,上古火神祝融的一縷真意顯化。

曹玄德頭頂,則是一頭仰天長嘯的巨狼虛影,巨狼眼中星光璀璨,周身有二十八宿星圖環繞,正是奎木星君法相。

兩道虛影在虛空中對視,而後緩緩交融,化作一道赤青交織的光柱,沖天而起,沒入雲端。

“禮——成——!”

大長老聲音帶著激動,響徹雲霄。

轟!

天地間驟然響起宏大仙樂,無數天花自虛空中湧現,紛紛揚揚落下。

那些天花皆是難得的奇珍所化,落在身上便化作精純靈氣,融入體內。

昆明池中,萬千金蓮同時綻放,蓮香瀰漫百里。

火焰大道兩側的衛士齊聲高呼:“恭祝夫人新婚大喜!”

三千狼騎同時舉起長戈,發出震天咆哮:“賀世子良緣締結!”

所有蓮臺上的賓客,無論心中作何想,此刻皆起身,齊聲道賀:

“恭祝祝融夫人、曹世子,永結同心,共證大道!”

聲浪如潮,席捲天地。

祝融夫人與曹玄德攜手而立,接受萬眾朝賀。

她珠簾後的容顏依舊平靜,只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無人察覺。曹玄德臉上則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彬彬有禮地向四方致意。

禮成,仙宴正式開始。

各蓮臺上,珍饈美酒自動浮現,侍女穿梭,樂曲悠揚。修士們推杯換盞,談笑風生,氣氛熱烈。

然而吳天卻注意到,祝融夫人與曹玄德只在中央蓮臺上稍作停留,接受了幾位重量級賓客的敬酒後,便相攜離去,返回重明宮。

婚宴持續了約一個時辰。

就在酒過三巡、氣氛正酣時,一名身著赤袍、氣息深沉的老者悄然來到陸家蓮臺前。

他對著主位上的陸南汐微微拱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眾人耳中:“不知陸家老祖何在?夫人有請。”

陸南汐心中一凜,知道該來的終究來了。

她起身,整了整衣袍,而後對那老者道:“我家老祖作夜收到急信,匆匆離去,交代由我來代替他參加婚宴。”

那老者聞言不由得眉心微皺,道:“若如此,還請稍待片刻,我需要請示夫人。”

他當下匆匆離去,留下一眾陸家弟子面面相覷,都感到有些慌亂。

陸南汐一言不發,只是閉目端坐。

大約過了一刻鐘,那老者再次返回,道:“既然陸家老祖不在,還請主事者隨我走一遭。”

“自當如此。”陸南汐頷首,站起身來。

吳天自然跟隨其後。

那老者卻道:“只主事者前往,其他人還請稍候,自會有所安排。”

吳天和陸南汐對視一眼,此時也無法再多做交流,只能夠停下腳步。

陸南汐衝他微微點頭示意,而後隨那老者離開蓮臺,化作流光,朝著昆明池深處,那座巍峨雄偉的重明宮飛去。

而與此同時,其他蓮臺上,各大世家的元神真人也紛紛離席。

吳天有些擔心,可此時人在屋簷下,哪裡有甚麼更好的辦法。

不多時便有侍女前來引路,帶他們返回棲雲水榭。

……

婚宴現場的仙樂與喧囂逐漸被拋在身後,侍女引著吳天一行穿過水榭迴廊,返回棲雲別院。

一路上,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陸南汐被單獨帶走,其他蓮臺上各家元神真人也陸續離席被請往重明宮方向,而自家老祖玉陽真人始終不見蹤影,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等踏入別院清寂的廳堂,那股強撐著的鎮定便有些維持不住了。

尤其是玉陽老祖身邊的兩個侍妾,方才陸南汐在的時候還有所顧忌,此時卻再也忍不住了。

那兩名侍妾,一個喚做玉娥一個喚作玉鸞。

玉娥生得膚白如雪,體態豐腴妖嬈,尤其胸前鼓脹,將一身胭脂紅繡金海棠齊胸襦裙撐得緊繃,溝壑深顯。

玉鸞則纖細窈窕,身著淺櫻色軟煙羅裙,我見猶憐,此刻也蹙著眉頭,一副惶惶模樣。

眾人剛站定,玉娥便用那嬌滴滴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的聲音,對玉鸞低聲道:“妹妹,我這心裡頭慌得很……你說,老祖宗到底去哪兒了?”

“這可是祝融夫人的大婚,天大的事也該露面了吧?禮都成了,宴也快散了,還不見人……”

她邊說邊用絹帕按著心口,彷彿喘不過氣。

玉鸞聲音帶著顫:“姐姐別說了,我也怕……昨夜老祖走得那般急,甚麼信兒能比觀禮還重要?”

“南汐小姐說是老祖交代她代理,可……可老祖為何連我們都不告訴一聲?這裡面……會不會有甚麼事,是南汐小姐不方便與我們說的?”

她刻意把“不方便說”幾個字咬得有些模糊,引人遐想。

這話如同冷水滴進熱油鍋。

本就心緒不寧的四名陸家執事頓時臉色變幻,互相交換著眼神,低聲議論起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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