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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法眼睜開,金光沖天庭(求訂閱)

佛光普照,如同金色的潮水,漫過斷龍嶺的每一寸焦土,梵音禪唱無孔不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連那濃郁的血腥氣都淡了許多。

白淺的瞳孔在瞬間凝成一線,原本清麗絕倫的面容此時無比兇戾,周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銀光,背後一輪明月緩緩升起。

“觀自在,你想幹甚麼?”

她踏前一步,將吳天和他懷裡的孩子擋在背後。

月光與佛光接觸,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響,如同冷水潑入滾油。

一旁的黑山老妖略一沉默後,也踏前一步,那籠罩全身的黑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身後那座巍峨陰山虛影劇烈震盪,散發出更加濃稠的幽冥死氣,如墨汁滴入清水,與聖潔佛光激烈衝突、相互湮滅,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

他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面部輪廓似乎更加深邃,惟有兩點幽光在顫動,顯示出他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而懷抱著白曜辰的吳天,首當其衝。

他腦後的太清法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灑落的清輝幾乎凝成實質的光繭,卻依舊被那宏大的佛光禪唱衝擊得明滅不定。

七大神通種子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嗡鳴震顫,尤其是天狗吞日神通種子,自發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兇戾氣息,如同護主的惡犬,將靠近的佛光撕碎、吞沒。

然而兩位妖仙,一尊實力恐怖的妖王,在觀自在面前依舊脆弱的不堪一擊。

“阿彌陀佛。”

觀自在面色無悲無喜,如同玉雕的神像,她口宣佛號,霎時間佛光大盛,光明普照。

白淺和黑山老妖像是被萬重巨浪轟擊,身體同時倒飛而起,口中噴血,護體法光破碎,明月和黑山異象瞬間崩裂。

他們的身子犁地十數丈才停了下來,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溝壑,而後被狠狠地壓在地面上,單膝跪地,難以動彈。

而吳天或許是因為他懷中抱著的佛子,此時的他並沒有被壓的跪下,但渾身毛髮都染上了一層金色佛光,身軀顫慄。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佛光在瘋狂的侵蝕著自己的法力、內丹和妖王之軀,要將他徹底度化。

“啊!!!”

“佛門……”

他目眥欲裂,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壓抑,卻無能為力,更無力反抗。

只能夠無能狂怒!

甚麼天生祥瑞,甚麼窺伺未來,通曉過去,把握現在,通通都救不了他。

一尊菩薩親臨,實力強橫,相當於天庭星君、神仙、大仙、上仙,這等存在,已然屹立於大能之下的絕顛,可以縱橫天上地下。

區區一個連神通都沒有修成的妖王,如何抵擋?

“你這又是何苦來哉,你佛緣深厚,能成為我佛法相轉生之父,若肯皈依我佛,日後靈山聖境,必有一尊佛位。”

觀自在嘆息一聲,聲音雖輕,卻如同洪鐘大呂一般在吳天和白淺耳畔不停的迴盪。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

隨著佛音響徹,吳天和白淺的身軀劇顫,如同風中殘葉,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他們就要被強行度化,皈依佛門了。

吳天低下頭顱,看向懷中依舊昏睡,無知無覺的白曜辰,那小小的、柔軟的身軀。

下一刻,他眉心處的通天法眼徹底睜開,無量金光沖天而起,撕裂了佛光,直衝九天。

這金光是如此的璀璨而耀眼,甚至直衝到天庭之上,讓那些俯瞰眾生的仙佛神聖為之震動。

整個天庭都被震動了。

“下界發生了何事?為何有金光直衝天庭?”

“這金光如此璀璨,是有異寶誕生?還是有先天神聖降世?”

“速速派人去查探。”

就在整個天庭都被驚動之時,人間界的其他地域,卻只有少數老古董能夠看到這無比璀璨而耀眼的金光。

這金光並非凡俗可見,乃是法理之光,是光陰妙理,與天地共鳴。

吳天眉心處的豎眼第一次完全睜開了,他齜著森白的犬牙,嘴角因用力而咧開,露出鮮紅的牙床,目光兇狠地盯著觀自在的。

“要度化我當佛門傀儡?”

“要讓我這當老子的以後給兒子下跪磕頭?”

“娘們兒,你先捏碎老子的骨頭。”

“不然,你狗爺跪不下去。”

他眉心金光無量,光陰之力通天徹地,竟然暫時壓住了佛光。

白淺和黑山老妖頓時得了喘息之機,掙扎著從地面上爬了起來。

黑山老妖看了一眼觀自在,終於遲疑了,他還有娘子和兒子未曾救活,真要是繼續和這位佛門菩薩作對,怕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但白淺卻不曾有絲毫遲疑,站到了吳天的身旁,與他並肩而立,如瀑布般的銀色長髮迎風亂舞,清冷如玉的仙顏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白龍兒,我與你一起。”

吳天咧開狗嘴,露出了一個難看而猙獰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把懷中剛剛驚醒,有些顫慄的女兒交給白淺。

“淺淺,你來照顧好玥兒。”

白淺摟住白玥兒,不知為何忽然感到有些不安,轉頭看著身旁白龍兒那張狗頭,心臟砰砰砰的巨跳,她下意識的抓住了自家男人的胳膊。

“你……”

“不要亂來,無論發生甚麼,我們一起面對。”

吳天卻只是嘿嘿一笑,說了句,“淺淺,不管發生甚麼,不要怪我,好嗎?”

白淺愣住了,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盛了。

吳天卻沒有再看他,此時的他,幾乎每過一個呼吸,通天法眼的進度就掉落1%。

燃燒光陰之力,以神通種子退轉為代價,使得過去、現在、未來三大法理合一,窺得一線生機。

隨著那通天徹地的金光照耀,他終於窺見到了能夠讓自家兒子保全性命的辦法。

過去現在未來合一,金光照耀天地。

通天法眼終於展現出了光陰神通應有的威能。

縱然是金仙大能鎮壓光陰,可他依舊窺探到了一縷生機。

不是那種沒有金仙大能干涉的未來,而是在天都道人以及大日如來佛祖干涉下的未來生機。

他眼眸中的金光逐漸消散,豎眼緩緩閉合。

吳天看著懷裡的白曜辰,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淺,他知道,從今天之後,將會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再也難以見到白淺了。    可是,他不能解釋。

也不能露出一點點的端倪。

通天法眼窺見到的那一線未來,如果讓大日如來佛祖察覺到,金仙大能立刻便能夠作出反應,從而改變未來。

只有瞞過所有人,才能夠讓兒子獲得一線生機。

是的,是讓兒子獲得一線生機,而不是大日如來的轉世身獲得一線生機。

白曜辰身上最大的麻煩,就在於大日如來佛祖法相轉世,一旦法相復甦,他就再也不是他自己了,而是那尊高臥須彌山的佛陀。

可他的魂魄、血脈、性命,所有的一切都和大日如來法相合一,渾然一體,不可分割。

哪怕是天都道人,也只能斬殺,而無法做到將大日如來法相從白曜辰體內剝離。

所以,只能殺!

吳天正是明白這其中的究竟,才感覺到絕望。

只是方才絕境下燃燒通天法眼,過去現在未來合一,化作照耀古今的金光,終於讓他窺見到了唯一的機會。

既能夠拯救兒子的性命,還能夠脫離此困境。

只是這拯救兒子的方法,將會無比的血腥和殘酷,會讓天下所有人誤會。

會遭千夫所指,萬人唾罵。

就連白淺也會與他分道揚鑣。

可他卻不能解釋,也不能說出口,涉及到金仙大能,一旦開口,甚至暗示,讓白淺她們知道,立刻就會引動光陰波瀾,使得大日如來察覺。

“白龍兒,你……”

白淺看著他的眼眸,只覺心頭莫名充滿了悲傷,不知從何而來,卻又是如此的真切。

“阿彌陀佛,既然爾等如此冥頑不靈,那就怪不得我了。”

觀自在看到吳天那豎眼之中所綻放出的通天金光,也感到說不出的詫異,可那金光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便消散了,似乎沒有任何作用,只是看起來聲勢浩大。

但她心頭卻生出了一抹微妙的感應,當下不願意再耽擱時間,玉指微抬,竟點出了一根楊柳枝。

明明看似是青翠欲滴的楊柳枝,卻交織著密密麻麻的咒文,流淌著道韻佛光,更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神通偉力,能夠撕裂寰宇,打碎乾坤。

她正要抽動楊柳枝,帶走佛陀轉世,以及這一對妖王夫婦。

可就在這時,九天之上忽然灑落了一道清光。

風停了,瀰漫的、湧動的佛光凝固了,甚至連觀自在腳下那緩緩旋轉的聖潔寶蓮,也停滯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瞬。

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淡漠、高遠,如同蒼天睜開了眼睛,悄無聲息地降臨。

斷龍嶺上空,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樸素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普通得扔進人海就再也找不出來的老道士。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散發任何光華,卻彷彿在出現的瞬間,就成為了整個天地的唯一焦點。

之前觀自在帶來的無量佛光、佛音禪唱,在這老道士出現後,竟如同驕陽下的薄霧,無聲無息地消退、黯淡。

“天都道人……”

觀自在眉心微蹙,她最不願面對、也無法抗衡的存在,終究還是來了。

不過,天都道人雖強,但在人間界的終究只是一尊法相罷了。

而她是真身降臨,真要撕破臉皮,未嘗不能一戰,更何況她也不是沒有底牌。

只是代價太大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是絕不想在這種時候和天都道人開戰的。

西北大戰正是最激烈的時候,佛道兩門如果翻臉,給了魔神道喘息之機,那才成了笑話。

觀自在周身原本鋪陳開來的佛光迅速收斂,凝聚成一輪凝實無比、宛如純金打造的功德金輪,緊緊護住己身。

她面向老道士,鄭重地合十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見過天都道友。”

天都道人對待佛門這位領袖,向來都是極為客氣的,可此時此刻,他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掃向觀自在。

他的目光落在了吳天身上,又掃了一眼他懷中再難以遮掩純正佛性與大日氣息的幼崽。

那目光,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威脅,只有一種審視萬物、裁定因果、視眾生為棋子的絕對冷靜。

“白龍兒。”

天都道人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生靈的耳中,帶著一種彷彿天道律令般不容置疑的力量。

“吞了他,你可立地成仙。”

“若是讓我出手殺他,我便是你的殺子仇人,以你的天賦和潛力,老道不敢留你。”

“只能先殺你,再殺他。”

“你要知道,他不是你的兒子,而是大日如來佛祖法相轉世。”

“你真以為他會認你做父嗎?”

“痴兒,何去何從,你可自擇之。”

“此子,我必殺之!”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要麼自己動手,吞了白曜辰,要麼老道士便會親自動手,將他們父子一起誅殺。

“不!!!”

白淺猛地從短暫的恍惚中驚醒,將方才莫名而來的不安壓在心底,踏前一步,擋到吳天身前,用自己纖細的身軀死死護住丈夫和兒子。

她銀色的瞳孔因憤怒而劇烈顫抖,死死盯著空中那淡漠的老道士,眼中充滿了瘋狂與兇戾。

“要殺我兒,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天都道人依舊面無表情,彷彿白淺這源自母性的、悲壯無比的護犢行為,與山間頑石的佇立、地上螻蟻的掙扎毫無區別。

天下八大妖仙之一,在旁人眼中強橫,不可招惹。

於他而言,也不過是指間沙、袖上塵,揮手便可掃除罷了。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只鎖定在吳天身上,如同等待落子的棋手,靜候著他的抉擇。

那無形的、源自生命層次和絕對力量的壓迫感,讓吳天感覺自己的每一根骨頭都在咯吱作響,吞日天狗的血脈都在這種注視下顫慄、哀鳴。

保你時,你是道子。

不保你時,路邊一野狗罷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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