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深入山中
動員民兵是一件很費時間的事情。
農民們的軍事素養低下,裝備全無,做事更是磨磨蹭蹭,需要你把他們當成傻子,事無鉅細地安排好所有事情,並且安排專人全程盯著,他們才會慢悠悠地按照你的計劃去走。
戴瑞安最近就有些著急上火。鷹堡已經失陷,豐饒地門戶洞開,野人大軍隨時都可能穿過怒潮河,又或是先往東過來攻陷海巖城……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意味著法赫爾家族即將迎來重大危機,一個弄不好就得完蛋。
海巖城的動員居然還未完成,讓戴瑞安晚上睡覺好幾次夢到野人打進來了,不得不緊急安排所有人去鹽島避難。
雷恩在高巖城的時候,曾經給戴瑞安回信,說會爭取到馬洛恩家族和夜魘軍團的支援,要求他在援軍抵達之前儘量儲存實力。
因此戴瑞安專門安排了大量斥候,在海巖城和鷹堡之間的沿海平原走廊之間高強度巡邏。但凡佔領鷹堡的野人有半點要東進的跡象,立刻就要開始應戰。
因為野人入侵的緣故,鷹堡平原的領民們早就都跑光了,斥候們沒敢太過靠近,只是藉助坐騎的腳力優勢,在遠處不斷逡巡眺望。
他們最近偵查到,敵人在主鷹堡和雙鷹堡之間不斷進行兵力調動,似乎是在採取某種軍事行動。
戴瑞安認為這是一個好訊息。因為如果野人打算東進,在沒有大江大河阻攔的情況下,直接派兵過來就可以了;只有打算北上穿過怒潮河的時候,才需要從後方頻繁去調動能夠造船的工匠以及物資——畢竟怒潮河上隸屬於法赫爾家族的船隻,早就已經全部走入海口撤回鹽島去了。
這天下午,前線又飛回來一隻渡鴉,說是在鷹堡內部聽到了巨大的響聲。
巨響聲?是地震把城堡給震塌了?
戴瑞安的心情有些複雜。從理智上說,鷹堡塌了絕對是一件好事,意味著裡面的野人大機率傷亡慘重;但是從感情上看……那是我們法赫爾人的鷹堡!
還沒等他下令讓斥候繼續深入偵查,就收到了雷恩的渡鴉傳信。
讓他立刻調兵前往鷹堡。
等戴瑞安帶著家族騎士們趕到鷹堡,才發現這裡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雄鷹騎士們正在打掃庭院,將野人們的屍體拖到外面去。雷恩則是無聊地坐在廢墟上,慢悠悠地喝著紅酒,旁邊是從城堡頂端搬運下來的、擺放整齊的酒箱。
曾經輝煌顯赫的鷹堡一層大廳,如今已經變得殘破不堪。拱形的門廳塌了一半,十二根立柱直接碎了五根,至於甚麼桌椅櫃子,牆上裝潢,陳列的盔甲架和武器架,全部都已經消失不見了。整個大廳連一塊完好的地磚都找不出來,到處都是磚石的碎塊和瓦礫。
“這……雷恩,這裡發生了甚麼?”戴瑞安驚聲問道。
“顯而易見,一場爆炸。”雷恩將酒杯遞給他,“野人酋長們剛好在大廳之中開會,全部葬身於此,死無全屍。”
戴瑞安接過酒杯,狠狠地喝了一口,讓自己猛烈跳動的心臟能冷靜下來。
“為甚麼這裡會發生爆炸?”他問出了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就連搬運屍體的雄鷹騎士也不約而同地止步,悄悄地豎起了耳朵。
“不知道啊。”雷恩淡定地搖了搖頭,“這定然是諸神的偉力。”
現場只剩下長久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戴瑞安終於出聲打破寂靜,乾笑說道:
“諸神眷顧啊,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我要是信你我就是傻子。
想也知道,爆炸必然是人為的,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野人酋長們絕對不會讓來歷不明的人或東西進入城堡大廳,因此爆炸物可能是提早預埋在鷹堡大廳的底下了。雷恩是怎麼做到這點的暫且不提,但他顯然不可能事先預料到蛇蟲山脈的野人會入侵,那麼原本住在鷹堡的人是誰呢?
曾經的法赫爾侯爵繼承人,多洛威爾。
思及至此,戴瑞安已經明白了一切。
如果多洛威爾沒有自尋死路掀起叛亂,那麼某天他在城堡大廳裡的時候,就會被突如其來的神秘爆炸給弄死,法赫爾侯爵的位置最終依然還是雷恩的。
多麼恐怖的長線佈局能力!
戴瑞安想到這裡,心裡陡然生出強烈的寒意。但他並未因此而忌憚雷恩,甚至還對他愈發欣賞佩服。
雖然法赫爾人大多數都是隻會吃喝玩樂的廢物,唯獨歷代的法赫爾侯爵卻是沒有一個等閒之輩,全都是擅長陰謀詭計的老陰比。
與其說雷恩的手段令人膽寒,不如說這反而是他能勝任侯爵之位的最好表現。家族雖然在多洛威爾的叛亂之中幾乎完全毀滅,但戴瑞安相信如此優秀的雷恩,遲早有一天能再次復興法赫爾家——其實要復興也很簡單,多找女人多下崽就可以了。
看看雷恩身邊的女人數量!甚麼叫長線佈局能力?這就是!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接下來我們要做甚麼?”戴瑞安請示問道。
“儘快把鷹堡修一修。”雷恩吩咐說道,“讓怒潮河船隊回來,豐饒地的貴族們應該很快就要抵達北岸了。將他們接到鷹堡裡來,後續這裡就是貴族聯軍對抗野人大軍的指揮部。”
“是。”戴瑞安立刻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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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潮河是法赫爾人的地盤,整個豐饒地都知道法赫爾人的海軍厲害,因此從未有人試圖打過這條河的主意。
在法赫爾船隊撤離之後,如何透過怒潮河抵達對岸,對野人和豐饒地貴族而言都成了問題。
一些貴族甚至指揮農兵們就近伐木,想要製造簡易的小木舟來幫助渡過對岸,最後隨著法赫爾船隊重新抵達,讓大家都鬆了口氣。
乘船穿過怒潮河,貴族們便陸陸續續抵達鷹堡,城牆上也掛出了豐饒地各家的紋章與旗幟。
空空如也的城堡大廳之中,雷恩正在與貴族們進行賓客儀式。不少人是在高巖城的侯爵冊封儀式上見過他的,此時自然紛紛上前打招呼,與雷恩很快談笑風生起來。
賓客們敏銳地發現,會場上的酒很不錯,但食物明顯就差了一個檔次,另外大廳之中也佈置得極為簡陋,許多地方都有損壞的痕跡,看上去就像是那種沒落貴族年久失修的古堡……但以走私獲取暴利的法赫爾家族,應該不會差這點錢財才對。
對於眾人提出來的疑問,雷恩只是簡單地回覆“鷹堡曾經淪陷過”,就讓貴族們立刻恍然大悟。
野人嘛,自然是甚麼都要搶的。能留下這些紅酒,已經算是極其幸運的了。
等大部分人都到齊之後,忽然便有貴族舉杯大喊起來:
“先生們,女士們,如果要吃喝玩樂的話,我們能在這裡待一整天。但別忘了我們是因為甚麼而來的,來自蛇蟲山脈的野蠻人,正打算踏足屬於我們的豐饒地,並且瓜分我們的財產和家人!”
“如果不想要自家領地遭遇鷹堡這樣的命運,我們就需要儘快團結起來!馬洛恩家族還未抵達這裡,我們應當推舉出一位臨時領袖,來指揮接下來對抗野人的戰爭!”
“附議。”雷恩微笑著舉起酒杯。
這位領袖的人選毋庸置疑,只有法赫爾侯爵能夠擔任。一是因為眾人此時就在法赫爾的地盤上,任何補給都要仰仗法赫爾人來提供;二是豐饒地貴族之間利益衝突乃至有仇怨的不在少數,誰來當這個臨時領袖都會有人反對,唯有始終遊離在豐饒地之外的法赫爾人,各方勢力都能夠接受。
雷恩還想謙虛推辭三次,結果貴族們反而不耐煩了,將雷恩直接簇擁起來,推到大廳的主位上面,七嘴八舌地叫道:
“我們若是不信任法赫爾家族,也不會專門帶兵過來支援了,就請您在馬洛恩家族抵達之前,暫任聯軍的指揮位置吧!”
眾口一詞,盛情難卻,雷恩也只能答應下來,隨後帶領貴族們來到指揮桌前,讓麥瑟將鷹堡附近的地圖在桌上鋪開。
“從鷹堡這裡進入蛇蟲山脈,共有兩個入口,分別被大鷹堡和小鷹堡扼守。兩座城堡目前均在法赫爾家族手裡,但是我必須告訴大家,這兩座城堡已經年久失修,基本不可能抵擋住即將抵達的野人大軍。”
“野人大軍之所以尚未抵達,是因為我們法赫爾人的鴉堡還未陷落。它就像一顆深深的釘子,釘在野人軍隊前進的路線上面,威脅著他們的後方和補給線,讓他們沒有辦法肆無忌憚地向前推進。”
“但如果後續支援沒有及時抵達,鴉堡遲早會徹底陷落。後方被牽制住的野人軍隊,和已經騰出手來可以全力進攻的野人軍隊,二者對我們的威脅程度有甚麼差異,我就不多加贅述了。”
“所以。”雷恩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劃過,指向了蛇蟲山脈的深處,“我們必須救援鴉堡!”
“法赫爾閣下。”有貴族提出質疑,“鴉堡的位置確實至關重要,但終歸位於蛇蟲山脈之中,我們肯定不如野人更加擅長山地作戰,騎士只有在平原上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貿然深入山脈之中,就等於是放棄了自己的優勢,去用缺陷和對面進行戰鬥,這樣做真的是明智之舉嗎?” 其餘貴族們也紛紛附和起來。成為聯軍司令官的雷恩,第一個命令就遭到了所有人的質疑。
雷恩淡然看向眾人,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雖然大家口口聲聲,說要“奉他為盟主”,實際上所有貴族都希望讓別人去前線打生打死,自己龜縮在後方儲存實力,只混個“已經參戰”的名頭。
如果要深入蛇蟲山脈,意味著大家都有遭遇重大傷亡的風險,而好處卻是半點看不見的……會被眾人齊聲反對也很正常。
“各位,我當然知道進入蛇蟲山脈,就要承受被野人襲擊的風險。”雷恩沉聲說道,“但如果被動固守在鷹堡這裡,要守到甚麼時候呢?如果野人大軍在山中潛伏一年,難道我們就要在這裡被牽制一年嗎?”
這話說得也沒啥問題。就算補給由法赫爾人提供,這麼多的貴族騎士守在這裡,甚麼也幹不了,當然也是對人力的極大浪費。
於是很快就有幾個性子比較急的貴族,大聲叫道:
“要是野人十年不出蛇蟲山脈,難道我們要在這裡守上十年嗎?你們要是害怕野人不敢出戰,就乖乖滾回家去喝母乳吧!”
眾人又是一頓吵吵嚷嚷,從上午吵到下午,從傍晚吵到半夜,最後總算勉強達成共識,各家都出一定的兵力,交給雷恩去先行救援鴉堡。
性格相對比較正直的,派出了手底下的騎士為雷恩效力;而那些更加吝嗇或滑頭的貴族,則是僅僅派遣大量民兵加入進來——反正都是領地上的農民,真的全死光了也不至於心疼。
很快,雷恩便拉起一隻數量龐大的隊伍,啟程向著蛇蟲山脈開拔而去。
他帶上了黛雅和眾英雄們,以及絕大多數的家族騎士,只留下戴瑞安和少部分人留守鷹堡,擺出了“此行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勢。
“雷恩。”臨行之前,戴瑞安欲言又止,半晌還是下定決心,低聲說道,“如果野人大軍實在難敵,不如就……”
他做了個交易的手勢。雷恩當然能聽懂叔叔的意思,無非就是把這些盟友給賣了,優先保住自己和手下的性命。
盟友嘛!就是拿來出賣的,在貴族之中是很正常的事情。
“放心,我心裡有數。”雷恩微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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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蟲山脈,山勢由北向南,連綿起伏。蛇蟲眾多,車馬難行。
更加危險的是野人部落,他們擅長隱藏在山林之中,向穿過山路的旅人和商隊發動偷襲。勝則趕盡殺絕,敗則四散奔逃,憑藉對周圍環境的熟悉,以及在自小在山地之間奔波練出來的腳力,足以讓任何人都追之不及。
如果將蛇蟲山脈比作荒野省的廣袤草原,那麼這些野人就是馳騁在草原上的馬人。歷史上的第一人類帝國,曾經連續三次組織帝國軍團去清剿蛇蟲山脈,想要將這些精靈餘孽一網打盡,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嚴格意義上說,野人部落之中包含了野精靈(先祖精靈帝國大撤離期間沒能離開大陸的精靈後裔),野人(原本就生活在山脈之中的土著),自由民(為了逃避貴族的壓榨盤剝而躲入山中),以及為帝國所不容的土匪、強盜、通緝犯、邪教徒、亡靈巫師等等。
經歷了漫長的內部養蠱式廝殺之後,能在這裡活下來的基本沒有甚麼善茬,都是可以面不改色地殺死老弱婦孺的狠人。
豐饒地的貴族聯軍沿著山路前進。許多騎士們幾乎是草木皆兵,連風吹過樹林的聲音都要疑神疑鬼。
“侯爵大人,這裡的地形對我們太不利了。”有貴族直接找到雷恩,進諫說道,“山路太窄,我們必須排成一列才能透過,但這樣一來首尾就不能兼顧。如果敵人直接突襲我們的隊伍中段,就能輕鬆將前方和後面的人完全隔開,民兵們計程車氣會瞬間崩潰的。”
雷恩打量著他的相貌,問道:
“你是坦佛爾家族的?”
“加文·坦佛爾。”對方自我介紹說道,“我的哥哥是多雷特·坦佛爾,馬洛恩大公爵的女婿,他時常在家信之中提起您的大名。”
瑪珊·馬洛恩的那個小白臉丈夫的弟弟啊……
“閣下。”加文繼續說道,“我們坦佛爾家族世代居住在深林城之中,沒有人比我們更瞭解密林的恐怖。幾個沒有著甲的強盜,在正面戰場上絕不是騎士的對手,卻可以藉助密林掩護接近騎士,從背後朝他刺出致命的一擊。而此時我們正是那名騎士,雖然佔據武力和裝備上的優勢,但陌生的環境地形將會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你的擔憂,我能理解。”雷恩慢條斯理地道,“但是無須擔心,我已經派出了斥候偵查周圍,敵人埋伏偷襲我們的可能性不大。”
“甚麼斥候能比野人還要熟悉這片山林?”加文卻是不信,但雷恩都這麼說了,他總不能直接說“我對您的話深表懷疑”,只能點頭說道,“我明白了,還請您多加小心。”
不遠處的山丘之上,歐若拉已經看中了一棵大樹。
她飛快地攀上樹去,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坐著,藉助高度優勢將山下的情況盡數一覽無餘。
沒有人比木精靈更擅長在叢林之中穿行,但歐若拉身為“自然之眼”,更厲害的卻是她那比雄鷹還要強悍的眼力——她的視線能精準地穿過層層樹葉的縫隙,看到裡面正在移動的物體,無論是被風吹動的枝葉、小心翼翼經過的動物,亦或是全身塗滿黃綠色油彩的野人。
透過亡靈視野的法術,雷恩正與她保持著靈魂上的聯絡與交流,就像是過去他無數次控制其它亡靈生物那樣。
“繼續前進大約兩分鐘左右,轉過你們前方的那個拐角,在右側的山林之中埋伏著一隻野人部隊。”歐若拉望著下方,彙報說道,“人數不多,20人左右,帶了弓箭,估計是打算射了就跑。”
射了就跑,典型的叢林游擊戰術。等到隊伍驟然遇襲,還沒有反應過來,弓箭手們早就跑光了,這樣的偷襲來個三五次,隊伍裡大半的人都會萌生退意,對士氣的打擊是極其恐怖的。
雷恩沉吟片刻,吩咐法汀說道:
“你去解決那隊野人。”
“好。”法汀很快離開佇列,在眾人驚訝的視線之中,一頭扎進了旁邊的山林之中。
她與歐若拉都是精通暗殺的型別。不同的是,歐若拉更擅長遠端狙擊,而法汀的厲害之處在於無聲刺殺。
對付那些精通魔法武技的先祖精靈法術騎士,背後的無聲暗殺是最安全、最效率的方法,沒有之一。
穿過層層密林,法汀繞了一個大圈,迂迴從後方靠近了那些野人。
她的動作如獵豹般優雅而敏捷,悄然避開了踩上去可能發出聲音的斷枝和樹葉,接近其中一名野人的身後。
從背後遞過來的彎刀,利落地割斷了對方的喉管,精準地破壞了他的聲帶。野人無助地捂著喉嚨,試圖在倒下的過程中抓住甚麼東西,但經驗豐富的法汀早就避開了他的抓握,順帶抵住了他的後背,讓他不至於因為墜地而發出聲音。
她安靜地將屍體撥到旁邊,看向了前方仍然一無所知的野人們。
豐饒地的貴族聯軍,同樣在一無所知的狀態下前行。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驚訝地發現一路行來都沒有遇到任何敵襲,原本頗為緊張兮兮的騎士們,終於逐漸冷靜下來。
眾人抵達一處山間城堡,發現駐守在這裡的法赫爾騎士和民兵,已經被野人們殺光了。
他們的頭顱被粗暴地砍下來,插在了城堡外圍的拒馬之上,無頭的身軀則是被擺成了相擁、上下、69等滑稽且不堪入目的羞辱姿勢,讓貴族騎士們都義憤填膺起來。
天色漸晚,山路越發難行,眾人便打算在城堡之中暫時休息。
民兵們將屍體清理出去。法赫爾的家族騎士們,從首級之中認出了自己的昔日同僚,將他們鄭重地就地安葬,並且立起了簡單的墓碑。
城堡大廳之中,雷恩正在做接下來的戰術部署:
“如果是清晨出發,大概在中午時分,我們就能抵達鴉堡外圍。”
“可以預料的是,越是接近鴉堡,我們遭遇的敵人也就越多。”
“我並非不尊重各位背後的家族,但他們既然將你們調撥到我的麾下,我就需要你們在這次戰役之中,完全服從我的指揮。”
“如果你們認為,我的命令有悖於你們的騎士精神亦或是榮譽,請各位在戰爭之前就告訴我,我會酌情聽取你們的意見。但若是戰時拒絕服從命令,搬出這種理由來為自己辯解的,我會立刻將他吊死在外面!”
騎士們沉默片刻,很快就集體表示“願意聽從您的調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