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船上有天使級霸主，你嘶吼帝皇的手下還敢來襲？
“我沒看錯吧？那是三色吧？那真是三色吧？”
紅刺豚船長像是受刺激了一樣，抓住大副的胳膊，一邊搖晃著，一邊指向那被剖開腹部的旅行鯨魚。
換成平常，大副都懶得理他，但現在，就連這位船上最沉穩的海盜，也是瞪大了一雙眼睛，吃吃的點了點頭：
“好……好像真是！”
黛格妮也是美目睜大，櫻口微張，看著那旅行鯨魚腹部噴出的三色光環：
“真神了……”
在珊瑚藻海域產出的旅行鯨魚裡，剖出三色光……這究竟意味著甚麼，簡直沒人比船上的海盜們更清楚。
因為產地的限制，三色光……就是珊瑚藻海域的旅行鯨魚腹中所能剖出的最頂級的光芒！
至於甚麼五色光，七色光……一直到十五色光，那就需要其他頂尖產地的旅行鯨魚了。
也是因此，能剖出三色光，這簡直相當於中了頭獎！
非要比喻的話，就像是一個剛學打鐵的鐵匠，卻突然造出了一把絕世好劍，一個剛開始養馬的學徒，卻訓練出了一匹馬王，一個剛學做菜的廚師，做出的菜卻征服了皇家廚師長……
再誇張些，就像一個連密契都沒簽訂過的普通人，輕而易舉就弄死了狼級乃至象級的詭異……
總而言之，這無論放在現實世界還是超凡世界，本來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查世丁尼皇子也是瞳孔一縮，即便是見多識廣身家鉅富的祂，顯然也很少遇見這樣的情況。
反倒是阿瓦隆，那略帶嬰兒肥的臉上，立刻就有了思索之色。
要不是為了避嫌，避免讓人覺得祂要搶夏法剖出來的好東西，祂都想馬上走到那條旅行鯨魚旁邊，好好觀察和總結了。
至於船上其他的海盜，看向夏法的目光，除了充滿了羨慕，還多了幾分敬畏。
海盜們在海上混，總是相信“運氣”“命運”“手氣”等等玄學的。
曾經的夏法，雖然出身奧古斯都家族，但卻只是個蟲級，在信奉強者的大海上，實在不值一提。
但隨著夏法破解了時間迴圈型詭域，展露出了那遠超常人的智商後，已經有許多海盜開始佩服並感激他了。
至於現在，親眼見識到夏法的運氣……海盜們甚至覺得，非常有必要結交結交夏法。
萬一，夏法就能帶大家發財呢？
下一刻，那交織著的三色圓環，縮回了那頭旅行鯨魚的腹部。
紅刺豚號上陡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的海盜心臟甚至開始不爭氣的砰砰跳動起來，目光盯著那仰倒的旅行鯨魚，簡直比夏法本人還激動。
三色光芒……運氣好一些，那是可以開出價值連城的好東西的！
夏法其實也是頗有些驚訝，雖然他有種隱隱的感覺，這條旅行鯨魚裡能剖出好東西，但其實他的心理預期，也就是金光而已。
沒想到，居然直接出了三色光芒！
他心中也莫名有些期盼和激動起來，主要是，他現在的的確確缺錢，五百萬金鎊，那都只是霸主級密契的起步價，但他卻只有三百五十萬金鎊。
所以，對於夏法而言，現在當然是賺的錢越多越好！
而這三色光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就代表財富！比金光更鉅額的財富！
深吸一口氣，任由旅行鯨魚肚子裡那魚腥味和星空般的薄荷氣味鑽入鼻腔，夏法的雙手，探入了它被剖開的腹中。
由於這旅行鯨魚是這次十一條旅行鯨魚中最小的，圓滾滾的身軀只有水缸大小，因此夏法雙手只是在裡面隨便一摸，就摸到了東西。
那東西觸感堅硬，入手冰涼，給夏法的第一感覺，很像是金屬。
可馬上，他的拇指卻傳來一陣刺痛，像是被那東西咬住了。
夏法心中倒不怕，他體內隨時隨地都流動著“神秘學活銀”，同時具有解毒和驅邪的功效。
因此，即便真是甚麼邪物咬住了他，那也影響不大。
總不可能，這旅行鯨魚的肚子裡，是一頭天使位格的邪物吧？
不過夏法還是迅速把手抽了出來，然後，他卻是微微愣住了。
非但是他，就連常年出沒在海上見聞豐富的紅刺豚船長，也是頗為吃驚的看向了夏法大拇指上掛著的那個“東西”，竟一時沒認出來那是甚麼。
只見，那是一塊鐵礦石，大概拳頭大小。
但偏偏，明明該是金屬的鐵礦石上，卻長著眼睛和嘴巴。
那眼睛像是兩顆黑色的寶石，不，確切的來說，就是兩顆黑色寶石，鑲嵌在了它的左右兩側。
至於它的嘴巴，則是鐵礦石裂開了一個鋸齒狀的口子，正咬在夏法大拇指上，一副死不鬆口的模樣。
眾人都一齊看向了阿瓦隆，連夏法也是如此。
非要說在場有誰能認出這到底是甚麼玩意兒的話，估計也就查世丁尼皇子或阿瓦隆了，而阿瓦隆顯然更博學。
查世丁尼皇子似乎也認了出來，但眼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阿瓦隆身上，於是微微笑了笑，並不去搶這位老對手的風頭。
阿瓦隆此刻卻是罕見的激動起來，那天藍色的眼睛都如同在發亮：
“鐵髓精靈！居然是鐵髓精靈！夏法，你賣嗎？我，我出六十萬金鎊！”
祂竟不顧一切，激動的快步上前，不過在臨近夏法的時候，還是保持住了基本的剋制和禮儀，只是把腦袋湊近到那鐵髓精靈前，仔細的打量著，神情頗為喜歡。
可船上的眾人卻是紛紛露出了茫然之色，鐵髓精靈？那是甚麼？
查世丁尼皇子此時溫和一笑，開口向眾人解釋道：
“鐵髓精靈，是超自然生物中的一種，但卻是極為特殊的一種。”
“一般情況下，超自然生物，都是由普通生物變異而來的，比如銀鱈魚，能變異出金線銀鱈魚，龍躉，則能變異出晶龍躉，諸如此類。”
“但，鐵髓精靈，卻是由鐵礦中的鐵髓這種非凡金屬，所變異出的超自然生物！”
“一條礦脈中，最多隻能產出一公斤鐵髓，而可能要一兩千塊鐵髓裡，才可能變異出這麼一個鐵髓精靈。”
“鐵髓精靈，也是機械密契方向的超凡者們比較喜歡的一種超自然生物，可以幫助他們處理一些精密程度極高的魔動機械工作。”
“另一方面，當然也可以將鐵髓精靈煉入機動甲冑中，為機動甲冑賦予額外的能力。”
查世丁尼皇子解釋的可謂又詳細又清楚，眾人紛紛都露出了恍然之色，同時，卻是更加的驚異起來。
要知道，鐵髓本來就是非凡金屬了，而這鐵髓精靈，居然是非凡金屬變異出來的超自然生物？
怪不得，能賣足足六十萬金鎊！
夏法本來也不知道這咬著他大拇指的玩意兒究竟是甚麼，聽查世丁尼皇子這麼一解釋，頓時恍然了。
反正自己也不是機械密契開發方向的超凡者，至於簽訂“萬物鍛爐”這張霸主級密契，那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因此，拿這鐵髓精靈馬上換錢，才是最優的選擇。
“好，賣給你可以，不過，等我剖完第三條旅行鯨魚，行嗎？”
夏法笑著開口，看向目光彷彿黏在鐵髓精靈上的阿瓦隆。
阿瓦隆連連點頭：
“可以的，可以的，你怎麼方便怎麼來。”
夏法微微一笑，旋即右手握住那鐵髓精靈，輕輕一扯。
鐵髓精靈立刻被他從大拇指上扯了下來，這小玩意兒居然還非常暴躁，在他掌心拼命掙扎，似乎想挪轉那鐵礦石般的身子，轉而咬向夏法的掌心。
不過，隨著阿瓦隆單手一翻，拿出了一小塊黑黢黢的金屬，鐵髓精靈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它黑寶石模樣的眼睛死死的盯向了那黑黢黢的金屬，居然透出了人性化的渴望。
夏法這次終於認得了，那黑黢黢的金屬就是“鐵髓”
市場價倒是不貴，一千金鎊就能買一公斤，既可以拿來打造秘寶，也可以用於製造機械造物。
他其實也買了一公斤備用，雖然不知道到底有甚麼用，但想到要出海，海上可不容易見到這種非凡金屬，於是也就買了。
反正都放在出烏袋裡，又不用自己親自帶著。
不過，這次夏法卻是沒拿出自己出烏袋中的鐵髓，反正這鐵髓精靈都要賣給阿瓦隆，那就用阿瓦隆的鐵髓好了。
別看只有黃豆大小的一塊，算下來也是上百金鎊。
“餵它吃一下吧，吃了它就能安靜幾個小時。”
阿瓦隆輕聲開口，目光誠懇的看向夏法，儼然已經把這鐵髓精靈當成了自己的寵物。
夏法笑著點點頭，接過了那鐵髓，餵給了鐵髓精靈。
鐵髓精靈那鋸齒狀的嘴巴一張，嗷嗚一口就吞下了黃豆大的鐵髓，嘎巴嘎巴的嚼動起來，像是在嚼豆子，然後努力一咽。 跟著，它那黑寶石模樣的眼睛裡，居然露出不好意思之色，張嘴吐出了一團磁粉。
那磁粉在夏法受傷的大拇指上一掃而過，大拇指上被它咬出的鋸齒狀傷口，居然就立刻癒合了。
夏法清楚的感受到，那傷口癒合的時候，像是被無數磁粉包裹，酥酥麻麻，還有些癢。
“這小玩意兒倒還挺拎得清的……”
夏法心中失笑，一開始他伸手進旅行鯨魚的肚子裡時，鐵髓精靈估計把他當成了捕獵者，所以才會咬他一口。
但現在他餵了鐵髓精靈一塊鐵髓，它似乎也察覺到了他沒有惡意，居然就動用天賦能力，幫他癒合了傷口。
夏法不得不感嘆，真不愧是價值六十萬金鎊的超自然生物，光是單憑這個點，就值得上這身價！
船上的眾人也是看得嘖嘖稱奇，這鐵髓精靈，簡直比某些智商低下的半神生物都更通人情得多！
夏法當即將鐵髓精靈放在了肩上，鐵髓精靈從那鐵礦石般的身軀中伸出兩條枯枝一樣的小手臂，抓住夏法的衣領，靠在它脖子上，居然一下就睡著了。
它那黑寶石的眼睛和鋸齒狀的嘴巴中間，露出兩個黑洞洞的小鼻孔，鼻孔裡還冒出了磁粉形成的鼻涕泡，隨著它的呼吸一縮一漲。
夏法笑著搖搖頭，走到了之前選好的第三條旅行鯨魚旁。
這條旅行鯨魚，他有點吃不準。
雖然腹部有著“木條褶”，尾巴也是“磚頭尾”，趨同於了“房屋”或者“長方形”這些概念，但，也就只有這兩個趨同的特徵了，其他特徵是雜亂的。
而且，夏法面對這條旅行鯨魚時，也沒有面對第二條旅行鯨魚那樣，覺得一定能從中開出好東西。
不過，這次連著從兩條旅行鯨魚肚子裡剖出兩個好東西，夏法已經滿足了，也不貪心，隨手用鯊齒折刀在這第三條旅行鯨魚白色的腹部上一劃。
只見白光在劃開的裂口裡微微一亮，旋即立刻黯淡了下去。
船上的眾人見狀，有些惋惜，但卻並不多麼意外。
要是夏法一連剖開三條旅行鯨魚，每一條裡面都是極品獎勵，那其實才奇怪，甚至會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命運教會”的人，現在這樣才是正常的。
雖然早就對結果有了預料，夏法心中卻還是隱隱有些失望，他打起精神，往這條旅行鯨魚腹中一撈。
下一刻，只見他雙手從旅行鯨魚腹部抽出，手上只有一團海草。
光是海草也就算了，海草里居然有一隻鞋子，破損掉的鹿皮筒鞋，賞金獵人們最愛穿的款式。
夏法用靈性直覺一掃，海草是普通的海草，靴子也是尋常的靴子。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落差，同時心中感嘆起來，
這，或許也是剖旅行鯨魚這個行當極富魅力的原因之一吧。
畢竟，這樣一條旅行鯨魚，真要賣，也能賣個兩萬金鎊起步。
但剖開之後，卻是海草和破靴……相當於直接就虧了兩萬金鎊！
“究竟是發財，還是落魄，只有剖開旅行鯨魚那一刻，你才能完全知道。”
紅刺豚船長笑著走了過來，用這句諺語開導夏法：
“其實你今天運氣還算不錯，不，確切來說是非常不錯，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牢記這條讓你一無所獲的旅行鯨魚的模樣，尤其是它身上的特徵和整體帶給你的感覺，下一次，你或許就能因此而避開類似的坑。”
夏法微微點頭，意識到這的確是個好方法。
首先，他以後肯定不會選“木條褶”加“磚頭尾”組合的旅行鯨魚了，其次……
夏法目光掃過了這條被剖開的旅行鯨魚，雖然乍一看，看不出其他甚麼特殊，但他還是將這旅行鯨魚的外形，牢牢的記在了腦海裡。
“正常的，我以前甚至有過花一百二十六萬金鎊，買了一條旅行鯨魚，卻只在它肚子裡剖出一隻在沙灘上就能隨便抓到的青蟹的經歷。”
查世丁尼皇子走了過來，也以自己吃虧的經驗來開導夏法。
看樣子，那次鉅虧的經歷讓他印象非常深刻，也非常痛心，所以具體到多少萬金鎊，祂都記得清清楚楚。
夏法抿了抿嘴，衝兩人笑了笑，表示自己其實還好。
旋即，他轉身，看向了身旁的阿瓦隆。
夏法單掌一翻，先是拿出了那黑骨刺果，然後又輕輕的把靠在他脖子上抓住了他衣領的鐵髓精靈給取了下來。
夏法還沒開口，阿瓦隆就將一個出烏袋遞給了他，那出烏袋乍一看像是一枚齒輪，算是夏法見過的造型最為獨特的出烏袋之一了。
“這裡面有七十七萬金鎊，你檢查檢查。”
“不用，哈哈。”
夏法單手接過，直接就放進了衣服口袋裡，這豪氣爽快的舉動，令得海盜們不禁又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在海上混的，當然都喜歡講義氣的人，畢竟這裡沒有律法的限制，義氣就是道德的標杆。
阿瓦隆也有些意外，旋即臉上卻是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夏法，雖然你只有蟲級，但你算是我這次出海，第一個想交的朋友。”
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實在太好，就連阿瓦隆這樣智商極高的天才加天使級的霸主也無法拒絕。
夏法笑了笑：
“是嗎？那倒是我的榮幸了，哈哈。”
說著，他也將黑骨刺果和鐵髓精靈交給了阿瓦隆。
阿瓦隆卻是沒急著使用，單掌翻動，將黑骨刺果收入了出烏袋中，
至於鐵髓精靈，眼見它正在睡覺覺，阿瓦隆只好小心翼翼的將它放進了衣服口袋裡。
夏法眼見自己三條旅行鯨魚剖完，當即退到了圈子邊緣，跟海盜們站在了一起，把舞臺交給了查世丁尼皇子他們。
他不好判斷剩下的八條旅行鯨魚裡，到底誰的肚子中藏著好貨，不過倒是可以藉此機會，好好學學這些高手們是怎麼挑選旅行鯨魚的。
毫無疑問，在旅行鯨魚這個行當，最重要的，自然就是懂得如何能挑選出可以剖出好貨的旅行鯨魚！
“我們之中，誰先來？”
查世丁尼皇子笑著看向阿瓦隆和紅刺豚船長，明明祂已經手癢難耐，尤其是親眼見到夏法從旅行鯨魚中剖出三色光芒，而且還一下就賺了七十七萬金鎊的情況下，祂早就躍躍欲試了。
但，即便是這種情況下，祂還是保持了足夠的皇室禮儀和謙讓風度。
阿瓦隆淡淡的道：
“你先吧。”
查世丁尼皇子有些意外：
“阿瓦隆，看來你在【銀白宇宙】的地上神國這十年裡，學到了不少啊。”
要是換成十年前，阿瓦隆肯定會說自己先來，因為那時的祂，根本不顧旁人感受。
倒不是阿瓦隆自私或者眼睛裡只有自己，主要是祂智商太高，導致情商有點低，完全想不到這些。
但沒想到，十年之後，阿瓦隆居然都懂得禮讓了！
阿瓦隆掃了祂一眼：
“難道你以為，我會一輩子原地踏步嗎？”
查世丁尼皇子笑著搖搖頭，眼見紅刺豚船長也示意讓祂先來，於是祂當仁不讓，就準備開始挑選旅行鯨魚。
海面突然劇烈震動了起來，如同馬上就要沸騰。
本來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忽然烏雲密佈，彷彿有甚麼災難即將發生。
譁！譁！譁！
足足三艘鉅艦，從周圍的海面上破水而出，掀起萬丈巨浪。
這三艘海盜船，表面都覆著一層七彩薄膜，方一出現，就將紅刺豚號給團團圍住。
緊跟著，虛空之中，另外兩艘鉅艦躍遷而出，同樣正好圍住了紅刺豚號。
這五艘鉅艦，最小的都有千米，最大的甚至達到驚人的五千米！
每艘鉅艦的船杆上，都掛著一面海盜旗，黑色為底，上面有著白色的骷髏正張嘴咆哮，駭人已極。
“嘶吼帝皇！是嘶吼帝皇麾下海盜的船！”
不知那位海盜驚恐的叫了一聲，海上的氣氛，頓時變得肅殺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