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抽絲剝繭，初得線索！
受損的秘銀聖徽……
史密斯……
突然被雪妖纏上的小巴爾德……
半神龐貝……
瘋了的總督夫人……
這一條條線索，從腦海裡紛雜的資訊流中竄出，如同躍出水面的魚，匯聚到了一起。
夏法大腦飛速運轉，只覺還差一點點關鍵資訊，就能追尋到真相，亦或是真相的一部分。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龐貝到底是不是巴爾德家族的人？
以及，艾利斯少將與巴爾德家族，關係究竟有多麼密切？
如果他沒記錯，之前自己所偽裝的實體，第一次上報紙，似乎就是因為吃了巴爾德父子宴請艾利斯少將的晚宴。
但這依然不能確定甚麼，畢竟，艾利斯少將作為朗姆城的總督，巴爾德父子討好他一下是很正常的事。
說不定朗姆城裡，就有巴爾德父子的產業，需要艾利斯少將多照顧照顧。
但如果，艾利斯少將其實和巴爾德父子關係頗深的話，那這其中……就有太多值得探究的真相了。
夏法又翻了翻關於史密斯的其他犯罪記錄的卷宗，眼見沒發現甚麼有用的資訊後，他深吸一口氣，拿起了有關巴爾德家族的卷宗。
巴爾德家族雖然是奧古王國的貴族，但再大的貴族，在教堂遍佈全宇宙的銀白教會面前，在九大正神之一的【銀白宇宙】面前，也算不得甚麼。
因此，有關巴爾德家族的資料，此刻就完完整整的擺在了夏法面前。
當然，這裡面不可能涉及甚麼隱秘的過往，甚至估計連巴爾德家族蠅營狗苟的事情也不會記載，但夏法只需要確認一件事就夠了。
他翻開了卷宗的第一頁，上面簡略的記載了巴爾德家族崛起的過程。
巴爾德家族，最初是由一位叫雷頓克·巴爾德的漁民開始發家的。
但雷頓克·巴爾德的一生，卻並不是透過甚麼打漁積攢財富然後開始做小本生意，最終將生意做大成為了富翁的勵志故事，而是……由直接成為超凡者開始！
沒錯，雷頓克·巴爾德在三百多年，也就是奧古王國熱月曆295年左右的時候，突然從漁民變為了超凡者，併成功透過審查，加入了悖論教會，開始信仰【悖論小丑】這位神明。
之後的雷頓克·巴爾德一路突飛猛進，在六十多年後成為了半神，並宣誓向塞勒涅斯皇族效忠，成功獲得了貴族身份，改名為雷頓克·德·巴爾德。
這就是卷宗的第一頁裡，大致記載的內容。
夏法細細的品味了一番，說起來，似乎九大正神裡，【悖論小丑】和【銀白宇宙】還有仇。
而且，先成為超凡者以此加入教會，或是加入教會成為超凡者，再等到強大起來後，靠攏某位大貴族乃至皇族，徹底實現階級跨越，成為貴族，似乎是許多底層民眾崛起的方法。
當然，前提是擁有成為超凡者的潛力和資格。
實話說，單從這卷宗的第一頁裡，倒是看不出巴爾德家族有甚麼問題。
除了他們的先祖雷頓克突然從漁民成為超凡者這件事有些奇怪以外。
夏法只得翻到卷宗的第二頁，繼續檢視。
可剛看了幾行字，他的雙眼就微微眯了起來，漆黑如炭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凌厲的光芒。
“總算找到了……”
只見，第二頁的卷宗上，赫然記載了巴爾德家族的家譜。
雷頓克·德·巴爾德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但大兒子和二女兒都早夭了，只剩下一個兒子。
而那唯一剩下的兒子，名字正是叫龐貝·德·巴爾德！
在這一頁卷宗的記載裡，龐貝的一生如同流星般短暫，而且還遠不如流星那麼燦爛輝煌。
龐貝是在雷頓克兩百多歲時出生的，雷頓克非常喜歡這個唯一的小兒子，對其呵護備至，可以說要多寵溺有多寵溺，也有可能是之前兩個孩子早夭了的緣故。
但偏偏，龐貝並不爭氣。
他在成年後就加入了悖論教會，但卻一直沒甚麼建樹。
尤其，那時雷頓克還同時是奧古王國的貴族和悖論教會“秘境遊蕩馬戲團”的高階執事。
悖論教會的秘境遊蕩馬戲團，就跟銀白教會的日珥星雲一樣，乃是教會里專門負責處理超凡事件和執行任務的機構。
日珥星雲也有高階執事，同樣是需要半神以上才能擔任。
龐貝有著作為高階執事的父親的幫助，一開始的超凡者之路順風順水。
可，在到達了鷹級超凡者後，就此卡住，死活也無法理解完他所簽訂的第三張密契的全部內容。
就這樣過了幾十年，身為半神的雷頓克雖然壽命悠長，但最終還是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在二百五十多歲的時候老死。
他老死的時候，龐貝依然只是區區的鷹級超凡者。
雷頓克老死後不久，龐貝像是在悲憤中爆發，突然就理解完了他所簽訂的第三張密契的內容，併成功簽訂第四張密契，成為了象級超凡者。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之後的二十多年裡，他未能寸進，只是生了一個兒子，也就是現在巴爾德家族的家主老巴爾德。
接著，龐貝在七十多歲的時候壽終正寢，遺體被安置在了朗姆城北區的墓園中。
巴爾德家族在雷頓剋死後，由於沒有了半神，又跟其他貴族沒有特別緊密的利益聯絡，連聯姻都沒聯姻過，因此迅速衰落。
再加上龐貝和老巴爾德都只是象級超凡者，因此到了現在，巴爾德家族幾乎已經快要被踢出奧古王國貴族的行列了。
夏法又迅速翻了翻後續的卷宗，其中就全是關於巴爾德家族具體的產業了，以及一些瑣碎的小事。
比如老巴爾德喜歡賭錢，經常輸錢，小巴爾德則喜歡音樂，無心於超凡者之路等等。
但他猜的沒錯，巴爾德家族的產業，的確有不少在朗姆城——這個家族在朗姆城開了兩家紡織工廠，有一大片果園，以及一整條商業街的地契和房契。
甚至，還經營著一家墓園，據說雷頓克和龐貝都葬在裡面。
夏法關上了卷宗，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目光閃動起來。
毫無疑問，龐貝是詐死，在詐死之前或之後，他應該就成為了半神。
可以說藏得非常之深。
但，單憑這些卷宗，仍然無法確定艾利斯少將跟巴爾德家族的關係。
不過，至少，夏法能確認一件事了。
那就是，龐貝跟二次失控雪妖事件，一定有莫大的聯絡！
即便他不是導致雪妖二次失控的那個人，也必然參與了其中許多的部分！
只是……
“龐貝的目的到底是甚麼？他又從哪裡掌握的讓雪妖二次失控的技術？”
“狄克推多到底需要龐貝身上的甚麼東西？” “還有，那個救了史密斯的小女孩……”
按照伊桑所說，艾利斯少將和他夫人似乎從未有過兒女。
但偏偏就有個小女孩救了史密斯，而史密斯又跟秘銀聖徽的受損有極大關係。
還有，現在的巴爾德父子，是否也參與進了這件事中？
夏法坐在椅子上，雙手的手肘撐著桌面，雙掌重迭放在下巴前，沉思了好一會兒。
最終，他決定，接下來，找時間去調查龐貝的活動痕跡！
既然確定了龐貝沒死，那就用不著去刨開他的墓地進行確認了。
但另一方面，龐貝既然沒死，而且，大機率還活躍在朗姆城，那麼，就一定會留下活動痕跡。
至於他是不是改換了外貌乃至身高體型，以及冒用了別人的身份……這個夏法倒是不怕。
他在得知了龐貝的真名的情況下，又透過卷宗獲取了這麼多有關龐貝的資訊，完全可以試著占卜！
又在腦海裡整理了一下思緒後，夏法將卷宗推到一旁，再度拿起了《秘文與占卜》這本書，開始認真學習起來。
……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來到了下午兩點。
夏法一直在看秘文與占卜的相關知識，過程中，只下樓去教堂大廳吃了一頓午飯。
今天的午飯是牡蠣煎肉餅，配上紫蘇湯，只要是教會的神職人員，都能享用一份。
由於體內還有著因為消融蜂卵所獲得的大量超凡之力沒吸收，夏法擔心失控，沒有選擇去隨機蹭飯。
估摸著，這兩天都不用去了，正好明天就是霧氣狂歡節了，本來也沒時間。
翻完秘文與占卜的最後一頁後，夏法出了辦公室，走到了教堂的大廳裡。
伊桑正無所事事的在後院的噴泉旁曬太陽，昨天剛在詭域歷練完，這幾天他都有資格享受假期，除非是有緊要的事情發生。
夏法走了過去，將《秘文與占卜》這本書還給了他。
“你都看完了？”伊桑一邊接過，一邊有些驚訝的反問。
“嗯，挺好看的。”夏法點點頭，回以微笑。
“還需要其他的嗎？我借給你，你拿回去看，甚麼時候給我都行。”伊桑笑道。
“不了，我得先消化和應用一下今天學到的知識。”夏法也笑著回道。
“對了，走，我帶你去領一份占卜的儀式材料，專門給你練手用，教會的每一位超凡者都可以領。”伊桑突然想到甚麼。
夏法有些意外，他本來還想著去非凡集市買一份占卜材料的，尤其是黃水晶和活鐵粉，這是占卜所必須的，其他的倒是可有可無。
沒想到，居然可以直接在教會里領！
眼見伊桑就要帶著他去往福音室，夏法多問了一句。
“對了，教會里能換到其他的神秘學材料嗎？”
伊桑不假思索道：
“許多常見的神秘學材料都有，你要換甚麼？”
夏法神秘的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
下午兩點半，夏法回到了家。
他照例先拿出了貝妮斯的歷練筆記，可是翻開看了看後，卻詫異的發現，居然沒有新的記錄出現。
估摸著，貝妮斯和海妖塞羅爾，還沒趕到脊骨之林？
看樣子，這眾星升騰之地可夠大的。
想了想，夏法來到了二樓自己的臥室內，拉上了窗簾，關上了門。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木質的小罐子，揭開了封蓋。
頓時，一股溫暖卻刺鼻的氣息溢散了出來，像是鐵被燒紅的煤渣味，繚繞著他。
這木罐子裡，裝著滿滿一罐的活鐵粉，放在市場上，起碼得五十金鎊才能買到。
但，身為剛加入銀白教會的神職人員，他卻免費領到了這麼一罐。
活鐵粉，是許多儀軌法陣和神秘學儀式的基礎。
除了占卜儀式能用到外，還能用於一種幾乎是超凡者人人都會的儀式——封閉儀式！
封閉儀式，顧名思義，可以封閉一片空間，正常情況下，能避免許多強大存在的窺探。
當然，如果真有實體或外神要窺探的話，封閉儀式還是擋不住的。
但封閉儀式真正的作用在於，可以讓那些未知而強大的存在們，下意識的忽略這一片空間。
這還是夏法今天在秘文與占卜這本書裡現學的，封閉儀式也是占卜儀式的前置。
只見他伸手在木罐子裡抓了一把活鐵粉，這種以鍊金技術殺死生鐵，從而喚醒鐵這種金屬的靈魂所獲得的鍊金材料，無法裝在金屬材質的罐子裡，因為會發生種種異變反應，所以只能裝在木罐子中。
默默的向掌心的活鐵粉注入超凡之力後，夏法的指縫微微張開，開始在空氣中緩緩的撒播活鐵粉。
只見活鐵粉隨著他的散播，漸漸遍佈成了一層圍繞著他的圓殼，在空中閃爍著金屬的微光，猶如漫天繁星，還有些好看。
夏法則位於活鐵粉環繞形成的薄薄一層的圓形空間中，頓時感覺到，空間裡的風停了，連環境都變得靜謐起來。
除此之外，他倒是沒甚麼其他感覺了，畢竟他連外神們的囈語都能聽得懂，平時也不會被這種玩意兒困擾。
緊接著，夏法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心緒顯得平靜，又拿出了一個墨水瓶和一支純銀打造的羽毛筆。
這自然就是簽訂密契所需要的聖靈之泉的泉水，以及純銀羽毛筆了，正是今天他去領取占卜材料時順便用貢獻換的，居然只花了一百貢獻點。
由於他在詭域裡擊殺了鯨級的巨顎獸之王，又跟隊友們一起上報了詭域升階的種種情報，因此，即便是在換取了以太秘源高階密契和星靈秘羅盤後，他在教會的貢獻竟還有兩千多點。
至於聖靈之泉的泉水和純銀羽毛筆，這幾乎算是教會的超凡者們換取數量最多的神秘學材料之一，所以他換一份也不會有人在意。
畢竟，每時每刻都有超凡者理解完密契的內容，簽訂下一張密契。
屋子裡，漫天金屬光澤閃爍的活鐵粉中，夏法食指和拇指緊緊握著純銀羽毛筆，並吸滿了聖靈之泉的泉水。
然後，他從懷裡，拿出了那承載了白銀御座這張霸主級密契的木板。
無論怎麼剋制，他的心情還是在這一刻激盪了起來。
畢竟，這可是霸主級密契啊。
而接下來，自己……就要簽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