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們被夏法碾壓智商了？
“你們有三分鐘的時間。”
故事問答者的聲音滄桑而淡漠，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感情，他臉上的表情也固定了，如同機械化一般，隨手一揮。
在他身後，茫茫的白色霧氣中，十幾株參天巨樹被連根拔起，樹根上的泥土在空中簌簌而落。
這些幾乎都有百米高的巨樹，在空中組成了一個倒計時的鐘表。
其中一根巨木順時針轉動著，猶如時針，可那時針和鐘錶是那麼巨大，猶如預示天神即將降下的懲罰。
咔嗒，咔嗒，咔嗒……
倒計時的聲音響起，那麼清晰那麼明確，猶如催命符，扣在每個人的心頭。
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齊齊看向了夏法和達旁茲。
達旁茲雖然看著憨厚，但其實是因為太胖了的緣故，給人一種傻乎乎沒有攻擊性的感覺。
事實上，他卻是三大學院裡公認最聰明的幾位天才之一。
當然，這種天才，不是指對密契進度的理解和密契能力的開發上，而是單純的智商上。
至於夏法，大家則是衝在他好像認識故事問答者的緣故，而且故事問答者在剛才問出那個致命的問題後，也有點期許夏法能回答出來。
因此，也有不少貴族學生和教會精英，將希望寄託到了他身上。
格倫倒是一點不慌，金色髮絲略微遮住的碧綠色瞳孔裡滿帶期盼，看著夏法的側影。
在他心裡，夏法非但實力強勁，智商也是一等一的。
上次能回答出故事問答者的問題，就是例證！
板栗也是如此，笑盈盈的看向夏法，等待著他輕而易舉的做出回答，在智商上征服在場所有人。
這段日子，她經常聽到某些教會精英私底下蛐蛐夏法，說他只是運氣好，要是他們也在朗姆城，一樣能立下這樣的功績。
板栗經常為此反駁，可她長得太漂亮，又是鼠族裡的貴族，還有個半神爺爺在教會里當樞機主教，她每次一反駁，那些人就都不敢說了，可私下裡還是會議論。
板栗心中明白，夏法的位階沒法迅速提高，要靠實力讓那些人閉嘴很難，但至少現在，板栗覺得，夏法可以在智商方面勝過他們！
此刻，被在場眾人寄託了希望的達旁茲，卻是額頭冒汗，額骨上甚至隱隱有彩色秘文浮現，像是要突破面板而出。
大家都是暗暗心驚，瞭解達旁茲的人，知道那是他簽訂的“超速思考”高階密契的效果。
超速思考跟魔動機械，本就是絕佳的高階密契搭配組合。
可，達旁茲都思考到這種地步了，接近全力催動了，居然都還是滿臉被難住的樣子？
許多人的心，開始沉了下去。
至於夏法，則是一直眉頭緊鎖，目光深沉。
他第一時間也沒能想出答案，事實上，到現在也還沒想出來。
“這些實體……首先都是遵循著他們的‘規則’行動的，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是不會講甚麼情面的。”
“要是回答不出來，故事問答者只會將我們都抹消，說甚麼估計都沒用……”
夏法非常清楚這個道理，那種情況下，除非吟遊詩人突然降臨，或是九大正神出手，否則，誰都救不了他們！
不對，吟遊詩人降臨了只怕也救不了他們，因為吟遊詩人也是實體，也在遵循著某種“規則”。
除非是兩位實體的規則發生了衝突，估計吟遊詩人才有出手的可能。
“到底是為甚麼……”
夏法腦海裡不斷閃過故事問答者這次故事裡的線索
一百多年前……
波月帝國……
波月帝國和布袋王朝的戰爭……
家用照相機……
家用無線電報機……
筆友……
照片……
這些線索猶如綠色的資料流一樣，在他漆黑的意念中流過，又不斷被檢索，重新組合。
“還有兩分鐘，跟以往任何一次一樣，你們是可以討論的。”
老礦工模樣的故事問答者再度開口，聲音淡漠到了極點。
他臉上的表情完全沒有任何的變動，甚至他說話的時候，那些溝壑縱橫的皺紋都沒有動一下。
他像是已經戴上了面具，連他都沒法自主的面具。
貴族學生和教會精英們被嚇得齊齊一顫，這時再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都大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討論起來。
“我們非但要關注故事裡本身的線索，還有故事發生的背景！”
“對！背景也很重要，雖然從來沒有人敢於記錄故事問答者閣下的哪些故事，但也有人總結出過經驗，那就是，線索不一定只藏在故事裡，還有背景裡！”
“一百多年前的波月帝國，發生了那些事，有人知道嗎？”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波月帝國的人。”
“老子問你了？你這個時候插話，你是不是有病？”
“我錯了，不要罵了，我想想……我知道了！我媽是波月帝國的人！她好像跟我說過，一百多年前，波月帝國在跟布袋王朝進行著戰爭！”
“我靠，誰來把這個傢伙趕出去，純添亂啊這是，這條線索這個故事裡早就有了！”
“不要慌，克爾裡特那小子不行，讓我來想想……”
“你想出來沒啊？”
“哈哈哈，沒想出來，我們都要被抹消了，嗚嗚嗚。”
很顯然，在故事問答者那看似平淡，實則無可比擬的壓力下，很多人精神已經接近了崩潰邊緣。
畢竟，再有一分多鐘，他們就要死了，而且是被抹消，看著就很疼。
在場都是前途大好的年輕人，沒人能接受這種結果。
好在，一片嘈雜的討論聲和互斥聲中，也有人給出了一些有用的討論。
“會不會是故事裡那個‘我’其實有人格分裂症？他在筆友寄來的照片裡看到的是自己，所以接受不了，殺死了自己的另一個人格？”
“有可能啊，嘶，越想越有這個可能！”
“對啊！這就說得通了，而且，波月帝國距離我們奧古王國那麼遠，隔著一個大海峽，除非是委託超凡者們送信，否則怎麼可能幾天信件就寄回來了？”
“也就是說，他其實是寄往了自己想象中的虛假地址，然後……信件被退回來了？” “沒錯！他還將之當成了筆友寄回來的信件，再加上他看到的照片是自己的自拍，就導致他徹底瘋了！才會有所謂的‘殺死’了筆友！”
“對！我也覺得是這樣！他又不是一百多年前波月帝國那個搞得民眾們人心惶惶卻又莫名失蹤的連環殺人狂，怎麼可能剛看到照片就把人殺了？所以肯定是殺掉的他自己的次人格！”
“真不愧是故事問答者閣下提出的問題啊，太刁……太高深了，要不是大家集思廣益，還真沒法想出來！”
這些人的討論，可謂是極有道理，甚至點出了這個故事裡關於信件往來時間的隱藏陷阱。
他們也越說越興奮，像是找到了生還的契機，而且，都是突然想到，自己還能因此得到一枚智慧晶片！
夏法也注意到了那個陷阱，的確，以當時的情況，在波月帝國和奧古王國之間送信的話，根本不可能幾天就能來返，一個月差不多。
但他總覺得，這些人的討論裡隱隱有問題。
具體是甚麼問題，又一時沒法找出來。
達旁茲本來因為過度思考，目光都有些渙散了，可聽到眾人的討論後，正所謂集思廣益，他那眯縫般的小眼睛陡然爆發出了精光。
“對，就是這樣！我想出來了！”
只見他豎起一根手指，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肯定是精神或者人格分裂！絕對是！”
眼見他抬起頭，看向故事問答者，就準備越眾而出。
故事問答者臉上的表情則越發固化，聲音甚至都不帶一絲情感波動了：
“還剩一分鐘。”
達旁茲滿臉高興，一分鐘的時間完全夠了，他邁開象腿，就要衝出人群，給出那個答案。
就在這時，一隻手攔住了他。
“別擅自回答，有可能是錯的。”
達旁茲一愣，臉上頓時升起了怒容，可轉頭一瞧，瞧見攔住他的是夏法，臉上怒容立刻變為了笑意：
“兄弟，你確認是錯的？確認的話我就不回答了，但時間快不夠了，你有思路嗎？”
對於夏法，達旁茲還是非常信任的，更何況夏法在沙漠的神之地時，還救過他的命。
夏法緩緩搖了搖頭，剛想說沒有。
可突然，他腦海內光芒一閃，像是閃電於沉沉黑夜中一閃即逝。
但這次，他卻敏銳的抓住了那道閃電，目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在場眾人眼見只剩下五十多秒了，夏法卻攔住了達旁茲，都是徹底的焦急起來。
但這種時候，反倒沒人敢開口罵甚麼或者質疑甚麼了。
因為，大家都明白，能正確回答的希望，只在達旁茲或者夏法身上，要是罵兩句打斷了他們的思路，那就徹底沒救了。
格倫這時心中也有些犯嘀咕，可馬上，想起夏法當初在地洞裡成功回答問題的英姿，他就又恢復了對夏法的信心，開口道：
“各位，聽我一句勸，雖然達旁茲也很聰明，但我們還是得相信夏法！讓他去回答吧！”
板栗也用力點點小腦袋，表示支援：
“對，讓夏法去！”
就在這時，夏法主動走到了故事問答者面前。
“還有三十秒。”
故事問答者連目光都變得沒有了絲毫的情感起伏，機械的轉頭看向夏法，手中已捏緊了那鶴嘴鋤。
不知為甚麼，夏法從他那木然已極的臉上，卻看出了痛苦……很深很深的痛苦……
似乎，故事問答者自己也不想這樣。
好在夏法已經想出了答案，十分確定的答案，當即一字一句道：
“因為當時，您的那個所謂‘筆友’，就藏在你家床下，所以你才不得已殺了他！”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這是……甚麼回答？
這也差太遠了吧！
還不如達旁茲和其他人一起推匯出來的，那個人格分裂的回答呢！
只有板栗和格倫，依然堅持著相信夏法。
奧芙則抱著雙臂，小臉雖然被嚇得煞白，但也莫名的有些期待結果，那個夏法回答正確的結果。
像是湖中的堅冰融化，陽光照亮黑暗的荒原，故事問答者的臉上陡然恢復了慈祥的神情，甚至帶著長長鬆了口氣的意味。
他笑著看向夏法，像是長輩欣賞非常有前途的後輩，緩緩道：
“孩子，答對了。”
話音落下，大廳外瞬間寂靜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向夏法的背影。
答對了？
居然真的答對了？
這是怎麼答對的？
夏法……是怎麼想出來的？
瞬間，哪怕是三大學院裡自詡為最聰明的，王立瑪辛納瑞機械學院裡的貴族學生們，也都陡然有了種智商完全被夏法碾壓的感覺。
上一次讓他們有這種感覺的，還是那位被選入了【銀白宇宙】地上神國的、被稱為千年難得一見的機械天才——阿瓦隆。
王立瑪辛納瑞機械學院的學生們都覺得自己智商完全被夏法碾壓了，其他學院的貴族學生和教會精英們，就更不必說了。
在故事問答者說出夏法答對了的那一刻，許多人甚至都感覺自己和夏法不是一個物種了。
夏法就像是聰明英俊的人類，而他們是蠢笨矮小的地精。
龐加萊緩緩搖頭，嘴角勾起笑意，像是頗為感嘆的樣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極為認可一個人時，才會有的神情。
奧芙則是抱著雙臂，這位向來傲嬌的公爵之女，堂堂的貴族大小姐，小臉上頭一次有了讚賞的笑容，哼了一聲：
“沒想到，夏法還真挺聰明的嘛。”
格倫則是哈哈大笑道：
“怎麼樣？都說了讓你們相信夏法就行了，現在懂了吧，哈哈！”
板栗卻是目光掃過銀白教會和自然教會里，那些曾經私底下蛐蛐過夏法的人。
卻見這些人，無論男女，全都握緊拳頭，滿臉興奮，而且充滿崇拜的看向夏法的背影，就彷彿完全忘記了他們曾經暗自蛐蛐過夏法一樣。
板栗見狀，只得輕嘆了一小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就是人性啊，爺爺曾說過的，當一個人足夠強大，所有的質疑自然會煙消雲散，在此之前，任何爭論都是沒用的，你很難說服一個有了偏見的人。
故事問答者放下了手中的鶴嘴鋤，目光中重新恢復了那久歷人世般的智慧，笑著道：
“夏法，還是跟上次一樣，你需要說出你的推理過程，當然，這一次，說不出來也沒有懲罰，該給的我會給，包括我承諾的小禮物。”
略微頓了頓，這位實體接下來的話，卻是讓所有人都由衷露出了羨慕夏法的神情。
“但你要是能說出來，我，會額外給你兩枚智慧晶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