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論不朽
有無一連串問題問完，丹磊都有點可憐他了。
很顯然，和之前一樣，就因為虛陵沒有成規模的持明，他又被推出來當聯盟的嘴替了。
這些問題，顯然都是聯盟高層想知道的，只不過實在不好透過元帥的嘴說，只能委屈有無將軍了。
所以，丹磊沒有一上來和有無爭鋒相對，而是一一回答了他的問題
“有無將軍，你的問題，我一個個回答。
首先，剛需豐饒和繁育的神物，其目的的確是提煉出蘊含一定濃度的命途力量。
只不過，這個濃度你要讓人透過命途之力提煉出來，至少得是令使。
而且，這些命途能量剛需沒有個人印記，所以透過各種豐饒和繁育神物提煉效果最好。
當然，不同材料的提煉難度肯定是有區別的，樹木等性質更接近生物的物質更好提煉，岩石的話要看是不是能量礦性質的。
像阿瓦隆星的星環，這玩意想要提煉，恐怕要先用星神級的力量把它劈成碎片，然後剔除星神力量的汙染再提煉，難度超乎想象的高。
至於為甚麼要豐饒和繁育兩股命途力量補充。
首先，繁育命途是從不朽命途中撕裂出來的，這點已經是共識了。
豐饒命途的話，隨著我一步步接近不朽，非常確定，如果我要走的是天淵萬龍之祖的老路，豐饒必然會在飛昇時被吞噬，或者吞噬他才能飛昇。
生命的不朽概念明顯包含豐饒，這條命途我沒證據，但很大可能也是從不朽中撕裂出來的。
所以，要補足持明生育缺陷，豐饒、繁育缺一不可，前者能保證孕育生命的母體不會因為孩子輕易隕落，後者保證生育能力的恢復。”
丹磊這段解釋，有無是無法反駁的，因為對不朽的理解，丹磊現在說一不二。
這場將軍會議之所以沒有繼續拖下去，就是丹磊說了，自己能重塑湯海，這讓仙舟聯盟上層是真的有點慌了。
雖然說仙舟聯盟不是一定離不開持明。
而是持明就這麼走了，仙舟聯盟的實力必然會下降，而且沒了丹磊，以後真就要在巡獵一條道上走到死了。
而且，元帥華顯然抓住了丹磊話中的盲點，直接開口問道
“馭陽君，你剛剛話中所說天淵萬龍之祖的老路，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現在走的路，並不是原來的不朽？”
這個問題非常敏感，涉及到成為星神之路，絕對是絕密中的絕密。
華問完，丹磊還沒來得及回話，冱淵君玄全便毫不客氣的插話道
“元帥大人，您失言了，您這個問題可是在打探我等不朽後裔的秘密。”
玄全這話剛剛說完，戎韜將軍爻光便立刻反駁道
“伏波將軍此言差矣，據我所知，持明一族所謂的不朽傳承便是龍尊傳承。
馭陽君如今的傳承雖為不朽傳承，但絕非持明傳承，而且其明顯已經走出了自己的路。
能吞噬秩序哲學胚胎，證明馭陽君已經有了星神的部分特質。
這些和持明族並無關係，經過我日夜卜算，對於馭陽君如今的成就只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馭陽君只要出生於龍裔血脈族裔，能獲得最初的不朽傳承，他今天的成就便不會變。
你們持明，就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爻光這話說的是實話，不過就因為是實話，才更殺人誅心。
玄全和其他幾個龍尊明顯都被說紅溫了，連白露都忍不住開始揮舞拳頭了。
只能說，不愧是幾句話說的懷炎直接用“黃鐘系統能維持的時間有限，長話短說”打圓場的人。
不過，在龍尊們暴走前，丹磊還是先開口安撫雙方道
“爻光將軍，您實在有些高看我了。
當年我獲得歷練許可，得以遨遊宇宙，而後才幸得不朽傳承。
沒有仙舟聯盟在背後背書，我可沒那麼輕鬆的暢遊宇宙。
當初艾吉哈佐的收穫也不會這麼大，以至於後面搭上了黑塔和阮·梅的線。
仙舟聯盟對我弱小時的庇護，我從未忘卻，這隻有我出生持明才能獲得的照顧。
所以，過去的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然，所有定數皆變數，爻光將軍也別太信於卜算，【博識尊】的思維演算法亦有它自己的侷限性。”
丹磊這話，算是說的仙舟聯盟和持明兩邊都舒服了。
就連爻光也點頭道
“然，所有定數皆變數嗎……馭陽君這話，吾受教了。”
見爻光不再刺激持明族，丹磊又對著元帥華說道
“華元帥的問題，我可以回答。
其實，這個問題本就無不可對人言。
我的確不準備走天淵萬龍之祖生命不朽的老路。
其隕落已經證明了生命沒有永久的不朽，我自不會硬著頭皮再走這條死路。
然，生命非不朽，那何為不朽？
概念為不朽？謬矣，概念亦隨事物之變而變化。
命途為不朽？亦謬，命途誕生之肇始，不過數百萬載，譬若宇宙之滄海一粟，倏忽生滅，安敢稱不朽？
故曰：唯易不易。
夫宇宙永珍，變動不居，唯此“變”之本身，可稱不朽。
縱使世間萬物，歷滄海桑田，乃至宇宙終末，而“變”之法則猶在。
創生即為變，湮滅亦為變，諸君可明矣？”
丹磊這話，簡直衝擊三觀，直接否定了不朽【龍】的不朽，弄的幾位龍尊話都說不出來了。
幾位將軍亦是如此，你都把“創生即為變，湮滅亦為變”這句話說出來了，世間萬物生老病死全部都是變化，那我們還說甚麼。
而且，從微觀的角度看，這一秒的自己和下一秒的自己的確是有變化的，所以這句話從科學和玄學角度都無法反駁。
不過，沉默歸沉默，丹磊的理念大部分人都是不能理解的。
要不是丹磊如今已經吞噬了秩序的哲學胚胎，還是已知在不朽之路上走的最深之人，在眾人心裡算半個星神，這話說出來，一定會被當作瘋子的妄語。
只能說，星神這東西，但凡沒有星神這個格位，在正常人眼裡，就沒有不瘋的。
像天才俱樂部的天才們，絕大部分都被同時代的人評價為瘋子。
不過，元帥華，此時好像真的對丹磊這番話有所領悟似的，點頭直言道
“有趣，有趣，原來要從這麼高的高度看宇宙才算接近星神嗎？” 對於華的說法，丹磊毫不猶豫的一盆冷水潑過去，直言道
“錯誤，星神看宇宙的高度並非絕對，【阿哈】、【藥師】、【塔伊茲育羅斯】、【伊德莉拉】飛昇後都將目光著眼於凡間生命，甚至不指定智慧生命。
星神這東西，根本沒有甚麼絕對性，越接近它們，我越感覺到迷茫。
或許等我看破這股迷茫，也就是我飛昇之時了。”
丹磊這話，又是說了等於沒說。
對於其他人而言，根本無法理解丹磊在迷茫甚麼，境界差距太大了。
於是景元乾咳了一聲，將話題轉回正題道
“咳，我們是不是跑題了，這次會議不是討論如何解決持明生育問題的嗎？怎麼聊起星神的飛昇問題了？”
景元這麼一說，懷炎立刻順著他的話說道
“這不是大家都好奇嘛？星神不可能親自下場為我們解惑。
丹磊這個宇宙中唯一明確吞噬了星神概念的人，自然是最權威的解惑物件。
只不過，境界差的有點太大了，老夫近兩千年的歲月，對宇宙的理解真不如丹磊小子兩百多年理解的多。
果然，世人皆說星神飛昇靠頓悟，還真沒撒謊。”
懷炎這麼一說，他的好友炎庭君果斷提醒道
“懷炎將軍，你應該稱呼馭陽君，而不是用小子代稱。”
炎庭君的提醒正是懷炎的目的，他立刻擼著鬍子哈哈大笑道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倚老賣老了。
是該用尊稱馭陽君，畢竟他現在可比我這把老骨頭強太多了。
我這個老傢伙只會打鐵，隨手捏一顆星球，建立恆星系可做不到。”
懷炎的目的就是提醒聯盟，丹磊現在的實力可不能小看，爆星在他眼裡甚麼都不是。
能掌握星系執行的他，爆個恆星系都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而且沒人知道他能力的極限是多少，要是能撬動星雲運作，星神之下便沒幾人能在他面前炸刺了。
不過，懷炎有倚老賣老的資格，在座的除了白露都能聽出他的意思，所以沒人聲討懷炎。
玄全直接把會議主題拉回，對著華問道
“元帥，星神的話題我們已經聊過了，現在，您該告訴我們了，聯盟願不願意支援我們持明恢復生育能力？”
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除非仙舟聯盟想現在打內戰或者趕持明下船，不然結果只有一個。
元帥華非常肯定的回答道
“那自然是支援的。
不過，對於壽瘟禍跡的使用，聯盟分歧很大，諸位都知道，這些東西，在民眾心裡都是需要封印的邪物。
如果給持明族開特例使用這些物品，類似於藥王秘傳之類的邪教一定會立刻死灰復燃。”
華說完，爻光又繼續說道
“不止如此，我用十方光映法界推演過。
一旦公開允許持明族使用壽瘟禍跡，聯盟中其他族裔對持明優待的不滿會再次累積。
然後在有心之人的引導下，我們很可能又要面臨一次鬩牆之危。”
對於仙舟聯盟的這個說詞，丹磊這幾個龍尊心裡都有所預料，於是不涉及看官之物使用的炎庭君主動問道
“那聯盟給出的方案是甚麼？
總不能說，聯盟支援持明恢復生育能力只是口頭支援，實際甚麼都不做吧。”
炎庭君這麼一問，作為“白臉”的有無只能再次硬著頭皮跳出來說道
“馭陽君，請問，製作夢蘭藥劑的具體配方和製作流程能否交給聯盟。
聯盟後續直接提供成品藥劑分配給持明族。
至於多少時間分配多少，我們可以再細聊。”
丹磊一聽，眉頭一皺，直接拒絕道
“塵冥將軍這話不要再說了，我對您個人並無意見，所以不想你因為一些壓力遭受不必要的苦難。
夢蘭藥劑的配方由天才俱樂部第81席阮·梅發明，我作為丈夫，亦沒有授權其獨有專利的權力。
所以，聯盟要想要夢蘭藥劑的詳細製作流程，就只能找阮·梅交易。
我作為丈夫，可以幫你們牽根線，不過友情提示，夢蘭藥劑的配方涉及星神知識，聯盟必須要以同等級別的知識才有可能交易。”
丹磊這話算是把交易這條路堵死了。
在場誰不知道了，丹磊要想促成交易，也就一句話的事情。
讓聯盟自己去和阮·梅交易，就是丹磊本人不同意交易的意思。
聯盟就算找到了阮·梅，對面也會開一個聯盟不可接受的天價出來。
不過，丹磊的話符合宇宙中專利授權規定。
丹磊的確沒權力代阮·梅授權她發明的專利。
而且，丹磊還警告了有無，幫聯盟當嘴替，也要想想後果，不然有一天被人套了麻袋往死裡揍就尷尬了。
丹磊的警告還是很有威懾力的，有無立刻閉嘴，表示自己對聯盟仁至義盡了，剩下的問題，聯盟找別人問吧。
所以，華這會也只能主動開口問道
“既如此，馭陽君，我想問問，聯盟需要付出多少材料，才能製造出一支夢蘭藥劑？”
對於這個問題，丹磊直接掏出了藥師仙藤，然後認真的說道
“諸位應該都知道阿瓦隆星外，帝弓司命和壽瘟禍祖有過交戰，我收集了大量壽瘟禍祖在戰鬥中被打碎的藤曼。
這麼說吧，每一支夢蘭藥劑，都需要這樣一大袋子的藤蔓，大概五斤左右。
我可以免費提供一袋子的藤曼給聯盟做樣品，裡面蘊含多少豐饒力量，你們可以自己測一個標準出來。
而且聯盟真正缺的其實是繁育造物。
論豐饒力量的提煉，大家明人不說暗話，聯盟的水平應該高於阮·梅那邊的機械才對。
那些過去的丹方，都拿出來翻一翻吧。
我覺得，聯盟內部，是時候扶持一些不朽信仰出來了。
到時候，這些產物，別掛豐饒名號就行，諸位覺得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