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織夢人之怒
聖宮醫學會成員之一的格雷斯爾，主要就是負責克隆中心，今天格雷斯爾一如既往進行研究時，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就好像，遺忘了某件重要的事情，究竟是甚麼呢？得快些回想起來，格雷斯爾下意識抬手，揉著自個太陽穴，同時心底勸解自己冷靜，儘可能放緩呼吸。
忘了甚麼呢？格雷斯爾轉過身，想要徹底看看克隆中心，是不是剛剛經過某座培養艙時，注意到了某個細節卻轉瞬即忘？
只是這一轉身，就看到兩位助手，更遠處還有兩名持槍警衛。
助手並不是聖宮醫學會成員，他們在研究方面的天賦，並沒有得到奧丁的認可，僅僅只是招進來，給格雷斯爾打下手。
警衛更不可能用外人，全都是精心培養、無比忠誠的加圖索族人擔任。
他們在這裡也不是監視格雷斯爾，主要還是監視兩名助手，以及防備不測。
畢竟這些個克隆體，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產生某些龍血異變，可能會危害到格雷斯爾的人身安全，這類事情以前就發生過幾起，不小心不行。
當然，格雷斯爾回頭的剎那，寒毛驟然豎起，一股令心臟急縮的恐懼，從腰部出發，仿若麻痺神經的電流，攀上背脊，鑽入大腦，令格雷斯爾滿心只剩下恐懼！
他們？他們怎麼會在這？
想起來了，格雷斯爾全都想起來了！
格雷斯爾回憶起自己六歲那年，為了驗證某種甲殼蟲的抗火能力，不小心醞釀出一場火災，害死了兩位同齡的小夥伴！
不，不對！格雷斯爾雙手猛地抱住自己大腦，眼睛幾乎要凸出眼窩，他六歲那年，明明是在瑞士的安寧小鎮度過，根本沒有去抓甲殼蟲，更沒有引發火災！
可記憶裡突然回想起來的火災太過清晰，太過真實，格雷斯爾能感受到火焰的灼熱，能聞到建築物著火時刺鼻嗆人的濃煙，能看到兩位同齡小夥伴，正在大火裡翻滾且絕望的哀嚎！
“格雷斯爾博士？”兩位助手也被格雷斯爾的動作嚇了一跳，不明白這位學識驚天的上司，突然發的甚麼瘋。
“不！別過來！你們別過來！不是，這不是我的記憶！”誰成想，格雷斯爾的反應比助手們想的還要誇張。
格雷斯爾很是害怕，臉上已經褶皺的皮肉都在微微顫抖，更是從口袋裡掏出兩枚龍血礦石，死死攥著！
助手們根本不知道格雷斯爾看到了甚麼，他看到兩名同齡孩童在自己製造的大火裡掙扎，慘叫，傾聽令他心臟產生被擰痛感的哀嚎，嗅著那股生物質烤焦的惡臭。
甚至能看到兩個孩童，在火裡扭曲，膨脹，最後逐漸長大，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當距離足夠近時，兩個長大後的燒焦身影，詭異的開始蛻皮，焦黑的皮炭逐步脫落，直至露出皮炭下兩名助手的臉。
格雷斯爾已經分辨不清，或許是助手在現實裡說話？亦或是自個幻聽？若有若無的，他好像聽到兩名助手在說“血債血償”之類的東西。
“法克！法克！不是我，記憶有問題啊！我當時在瑞士啊狗屎！”格雷斯爾看著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兩名助手，忍無可忍的丟出龍血礦石。
下意識使用奧丁親自傳授的龍族鍊金術，兩枚不過指節大小的小石頭，立即膨脹成兩團火球，將兩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助手吞噬。
“啊啊！”兩名助手這回真正開始慘叫，開始在火焰裡痛苦的掙扎。
後方，兩名持槍警衛聽到格雷斯爾大呼小叫時，就已經趕忙跑來，誰知一靠近，就看到保護物件格雷斯爾幹掉兩名助手，腦袋很是懵圈。
格雷斯爾教授這是在做甚麼？
“教授？”
“我都說了不是我！記憶是假的啊！你們為甚麼要逼我！”格雷斯爾憤怒至極，在他的視角里，他似乎在短短一秒鐘裡，已經向警衛解釋了無數次。
根本沒有耐心，再做無數+1次解釋，憤怒的又摸出礦石，在警衛驚恐無比的眼神裡，克隆中心又一次亮起巨大的火光。
……
“克隆中心怎麼回事？”警衛隊長吉文·加圖索位於研究基地裡的監控中心，這裡由他和兩名副隊長輪番值班。
“不清楚。”另一位族人迅速調出克隆中心的監控，同時解釋：“只是那邊的溫度檢測器正在發出警報，可能是格雷斯爾教授又在……哦，長老們的頭髮！”
“格雷斯爾教授，格雷斯爾教授在？！”
隊長吉文連忙看向監控，只能看到，四團焦黑炭化、勉強能看出變黑之前是人形的玩意，正在被四團火焰持續烘烤，旁邊站著又哭又笑、神情癲狂的格雷斯爾！
到底發生了甚麼？兩名助手意欲行刺格雷斯爾被反殺？也不對啊，族人擔任的警衛可不是吃乾飯的。
吉文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拿起對講機，透過監控系統與克隆中心對話：“格雷斯爾教授？剛剛監控中心這邊接到溫度警報，請問……” 克隆中心迴盪吉文的問題，但格雷斯爾只是面目痴狂的看著監控攝像頭，雙手不住扒拉頭髮，每次都能惡狠狠揪出一大把頭髮，髮根甚至還裹著鮮血：“記憶，記憶是虛假的！！”
“趕快聯絡醫療……”吉文一邊看著監控，一邊想要指使下屬，聯絡醫療班，要求他們去救救精神狀態明顯出現問題的格雷斯爾。
但看著看著，監控攝像頭對面的格雷斯爾眼裡，彷彿藏著某種危險的種子，這枚虛幻的、令格雷斯爾發瘋的種子，竟能透過鏡頭，同步到持續注視螢幕的吉文眼中。
吉文腦海裡傳來了某種東西，吉文感到一陣寒意，不等他進行自我檢查、亦或是關閉螢幕，他就驚恐地發現，眼前被水滴遮掩，不對，不是水滴，而是血滴。
鮮血，頭頂莫名其妙滲出鮮血，吉文抬手一摸，不痛，但血液已沾一手，還在持續往下流淌。
難道是某種精神攻擊？吉文能擔任隊長，戰鬥經驗很豐富，但終究沒經過舊日教會非凡能力的毒打。
還企圖用自己的感知，來對抗這類精神攻擊，直到吉文發現，精神防禦類鍊金道具沒有發揮作用，他感官真實反饋著黏稠、溫熱的血液觸感和鐵鏽般的氣味。
“不，不是幻覺？血，止不住！”感官愈發強烈，吉文明顯能感到有蟲子在自己臉頰面板下爬行，聽到不存在的聲音在耳邊低語，看到克隆中心裡的格雷斯爾渾身開始長出觸手！
克隆中心，格雷斯爾已然暈厥，根本沒有長出觸手，陳墨瞳神情冷若冰霜，心靈風暴以她為中心向外擴張。
分身和暴漲到三十位的虛擬人格們，精確控制風暴的路徑，讓它繞過那些克隆人，席捲科學家、助手和警衛。
之所以沒有使用精神瘟疫，亦或是更進一步、兩者結合的瘟疫風暴，就是因為陳墨瞳忌憚這些克隆人和真正的媽媽。
一旦精神瘟疫爆發，將會瘋狂傳染附近所有心靈島嶼，讓範圍內的目標通通感染上各種心理疾病和極致的瘋狂。
這不是陳墨瞳想要的，雖然目前還沒有想好，該如何處理這些無辜的克隆人，但這些克隆人，不該遭遇精神感染。
所以陳墨瞳很有分寸的，沒有使出最大範圍的殺招。
克隆中心外邊，是一整個生物研究基地，旁邊就是古羅馬競技場一般的英靈殿，競技場裡擺有上百棺材，封印著奧丁這些年來收集的‘英靈’。
除此之外，這座尼伯龍根再無它物。
更多的科學家、助手以及警衛在絕望的哭泣，他們失去對自我身軀邊界的感知，換言之，每個人都感覺自己肉體在融化，融入牆壁、地板和同事的身體，彷彿要融入周邊一切事物。
更外邊的英靈殿死侍群，每個死侍都突然陷入夢境，死侍早就是瘋狂的存在，發瘋對死侍群不起作用。，
但是陳墨瞳在晉升序列3後，織夢人的核心能力就可以拉死侍群入夢，夢裡面死亡就可以對映到現實。
奧丁苦心積慮、全球奔走才收集、培養好的英靈死侍，夢到奧丁忽然掀開它們的棺材板，對他們進行瘋狂的殺戮，死侍群壓根不敢反抗夢中的奧丁，全部安安靜靜在棺材裡陷入永眠。
不到五分鐘時間，英靈們死傷殆盡，所有人類、混血種集體發瘋，唯獨尚在沉睡的上千克隆體和陳墨瞳，保持正常。
分身從潛意識海返回陳墨瞳這邊：“找到了，進出這座尼伯龍根的方法特別簡單。”
“只需要從尼伯龍根東面跳海就可以出去，身處外界，也是跳進水中就可以進來。”
陳墨瞳閉上眼，深呼吸，儘可能壓下還未發洩完的餘怒，重新睜開眼時，終於做出決定：“只能先對熱情號的諸位，說句抱歉了。”
她已經想好，必須暫時‘操縱’熱情號上所有人，帶著上千克隆人和媽媽離開尼伯龍根。
至於後續上千克隆人怎麼處理？只能想辦法送到天南地北，儘可能讓她們分散在全球各地獨自生活。
實在不行，下次聚會再問問大家，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