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甚麼叫班門弄斧
“這，我們成功了？擊殺了奧丁？！”媧主看著那明顯不能再稱之為生命的屍體，語氣從震驚慢慢轉為歡欣。
“嗯，感受不到任何生機，可以確認其死亡。”麻生真很肯定的點頭，她已經開啟靈視，月亮途徑的靈視在確保生機這方面得天獨厚，不可能看錯。
“大家，可以安息了。”芬格爾緩緩閉上眼，希望當年格陵蘭冰海下潛小組的其餘隊友，可以安詳的永眠，因為他終於替隊友們報仇成功，誅殺當年害死隊友的奧丁。
楚子航同樣怔怔看著龐貝的屍首，幾年前，在雨夜高架橋上，面對奧丁他只能狼狽逃竄，父親楚天驕被迫斷後，幾年後的現在，奧丁被他和教會夥伴們聯手斬殺，真是，不勝唏噓。
蘇茜走到楚子航身邊，甚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的陪伴，她總是這樣照顧楚子航的感受。
至於對龐貝施加詛咒、迭加厄運，導致剛喝下魔藥就消化不少的好事，回去再分享給好閨蜜陳墨瞳就是。
此時的陳墨瞳，則是有些遺憾，原本她還想著，能否憑藉自己的能力，翻閱龐貝所有心靈記憶，嘗試找到聖宮醫學會大本營和媽媽。
奈何，龐貝的精神強度遠超陳墨瞳想象，若不是錯誤先生的種種手段，導致龐貝一身戰力發揮不出，陳墨瞳和蘇茜再怎麼聯手，都不可能打崩龐貝的精神世界。
形勢緊張的關係，陳墨瞳和蘇茜都是最大出力，只希望儘快幹掉奧丁，根本沒法留手去翻閱記憶。
陳墨瞳心裡明白，她可以請求錯誤先生拖延時間，拖延到蘇茜晉升，但不可以因一己之私、請求錯誤先生制服龐貝、任她慢慢窺視龐貝心靈。
歸根結底，幫助剛晉升的蘇茜消化魔藥，算是舊日教會核心利益。
前邊聚會時愚者先生就有說過，古城、暗河都是舊日們遺留下來的至寶，需要很多高序列強者去調和。
在此基礎上，舊日教會勢必要積極培養更多的高序列強者，所以陳墨瞳才敢在獵殺奧丁之時，請求錯誤先生刻意拖延時間。
她知道錯誤先生一定會答應這小小的請求。
這是愚者先生和整個舊日教會都希望的事情，輪到陳墨瞳這邊，她的私事明顯不屬於愚者先生和舊日教會的利益範疇。
再者說了，龐貝終究是天空與風之王，實力強悍，拖延時間可以，但如果要控制住龐貝，任由陳墨瞳翻閱記憶，難度提升的可不止一星半點，說不定還容易讓龐貝給跑了。
種種因素結合，陳墨瞳才沒有請求許烈控住龐貝，不過沒關係，陳墨瞳美眸閃耀，已經將主意打到加圖索家。
沒有龐貝，不是還有加圖索家麼？以她的能力，沒法翻閱龐貝的記憶，難道還翻不了加圖索家其餘大佬的記憶？
到時候，照樣可以透過加圖索家這條線，挖出聖宮醫學會。
許烈和成員們一致，也在觀看龐貝那被層層撕裂、各種貫穿的焦黑屍體。
只不過和成員們不同，成員們單純是在感慨聯合斬殺奧丁，讓一尊龍王隕落，許烈則是在回味剛剛龐貝的操作。
是的，最後面臨死亡，龐貝仍舊沒有放棄，還在堅持操作，以某種許烈並不熟悉的神奇鍊金術，企圖干涉時間與因果。
龐貝他並不能像許烈這樣，直接逆轉部分地區的時間，龐貝可沒有序列1時之蟲的詭異能力。
所以龐貝取巧的，企圖只逆轉‘敵我狀態’，沒有完全逆轉時間，僅僅只是使用鍊金術七大王國的兩個技巧，時間逆流與因果分離。
這並不奇怪，龍族裡面，除去創造鍊金術的黑王尼德霍格以外，龐貝堪稱龍族鍊金第二席。
煉製的概念武裝昆古尼爾，就是‘概念武裝’和‘因果分離’兩大技術的結合。
在戰鬥的每一瞬，龐貝的鍊金術都在潛意識中持續執行，如同一個高幀率的錄影機，不斷記錄著‘敵我’。
這種記錄極為繁雜，包括‘敵我’的每個細胞排列、能量的流動、在空間中的座標等等。
這些記錄銘刻在龐貝靈魂深處，簡而言之就是儲存‘敵我’一秒鐘前的‘存檔’。
當龐貝受到致命傷時，銘刻在靈魂深處的鍊金術式被動觸發，亦或是龐貝的主觀意志自動啟用。
支付巨大的代價——可能是壽命的燃燒？亦或是某項珍貴的權柄？鍊金術的本質法則始終是等價交換，龐貝不可能不為此支付代價。
許烈只顧著解密鍊金術的奧秘，並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破解這份代價是甚麼。
總之，就是龐貝將‘時間逆流’與‘因果分離’兩項龍族最高鍊金術結合，將一秒鐘前記錄的‘重傷狀態’作為“因”，強行覆蓋‘現在死亡’的“果”。
這個過程並非治癒，更不是完全版時間逆流，僅僅只是在短暫的不完全時間線裡，進行因果的強行替換。
證據就是楚子航的武器村雨，仍舊會插在龐貝的肚子上，芬格爾的地刺，仍舊會刺穿龐貝的四肢。
若是完全版時間逆流，村雨應該退回楚子航手裡，地刺應該重歸大地，甚至周遭被徹底毀滅的山林都因此還原。
因‘武器化’而破損的村雨，屹立的地刺，湮滅成粒子的山林，成了這段因果悖論的物質證明。
若是真讓龐貝施展出‘時間因果’的覆寫，現狀就會變成所有人退回前一秒的空間座標，且龐貝肚子插刀、四肢貫穿的死而復生。
換做別的情況，龐貝穩穩當當可以復活，甚至藉此機會反殺敵人，可惜的是，許烈在這。 作為時間的蠹蟲，命運的木馬，許烈面對龐貝這種涉及時間又不完整、還涉及因果命運的終極鍊金術，差點笑出聲。
這方面許烈真的是血克龐貝，不管是偷時間，還是偷盜命運，都可以有效干擾龐貝這一招，讓龐貝光支付巨大代價，卻無法復活。
基本可以評價為班門弄斧。
不過許烈並不著急出手，只是使用序列1時之蟲的力量，巨大壁鐘虛影呈現在許烈背後，輕輕發出‘當’的一聲，凝滯附近區域的時間。
這才是真正的時間停止，周遭一切、萬事萬物皆陷入最本質的暫停。
遠勝路鳴澤夢境裡的時停，讓龐貝製造的風雷壓縮球爆發的衝擊波停滯半空，讓眾人的攻勢，龐貝的狀態，通通停下。
在這段時間裡，許烈細細琢磨起龐貝這一招，學到了諸多鍊金術小技巧，‘解密’得差不多，許烈偷走龐貝一秒鐘時間，結束時停。
時間恢復流動的剎那，龐貝的時因鍊金大術發動，本來能將自身狀態覆寫回到一秒鐘前，但這個一秒鐘被偷走後，鍊金術在收取龐貝的代價後，直接出現了bug，運轉失敗。
所以龐貝死了，死的十分乾脆，時因鍊金術相當於白嫖了龐貝，光收錢，沒辦事，壓根沒有將一秒前的狀態，強行覆寫到龐貝自身。
許烈甚至可以清晰感知到，龐貝死後特別懵圈，死不瞑目，不明白為何提前佈置好的復活鍊金術沒能發揮半點作用！
是的，許烈可以感知到龐貝的靈，雖說龐貝的身軀死亡、心靈崩潰，但本質的龍王靈魂，還是飄了出來，準備回歸某個提前埋下的繭。
龍王就是這樣，殺死一次，亦能歸來。
許烈就從這個龐貝靈魂裡，讀取到大量懵圈、不甘、疑惑等強烈情緒，饒是不甘心，也沒有用，龍族天賦本能，讓龐貝靈魂跨越空間迅速回歸繭。
只是僅剩靈魂的龐貝，意識並不清醒，只殘餘著死前最強烈的情緒，所以並沒有發現，自己龍形態的靈魂裡，不知為何，突然爬滿蟲子。
半透明的龍魂纖毫畢現，每一枚龍鱗的間隙，都掛著一條半透明生有十二環的蠕蟲。
是的，許烈並沒有強留龐貝的靈魂，現在已容納錯誤途徑唯一性，還提前搞定成神儀式，只需要將時之蟲魔藥消化完，就可以晉升錯誤。
消化時之蟲特別簡單，偷時間即可。
所以許烈再度兵分兩路，一路時之蟲跟著龐貝，尋找奧丁之卵，屆時直接趴在龐貝的繭上開偷，掏空龐貝的所有時間；
另一路就讓分身們自由活動，二十四小時偷別人時間，見人就偷幾分鐘，積少成多，聚沙成塔，算是另類的集眾消化。
繪梨衣看著死去的龐貝，有些開心的笑了起來，都怪這個大壞蛋，扶持赫爾佐格，做了好多壞事，讓哥哥源稚生壓抑半生。
還好現在解決掉，不過龐貝是龍王的話，繪梨衣想起先前許烈教導的常識：“這個龍王，還有別的繭吧？”
“都沒有龍骨十字留下。”
原本還在感慨斬殺龐貝的眾人回過神，紛紛皺眉，許烈回過神，不再回憶龐貝的時空因果鍊金術：“不必擔憂。”
“夏彌告訴過我，龍王的靈魂回歸繭，破繭而出需要好幾年時間，而且破繭後十分虛弱，想要恢復戰鬥力，需要更長的時間。”
“所以大可不必擔憂，等龐貝復活歸來，我相信諸位肯定已經晉升到更高的序列，屆時肯定能更加輕鬆的斬殺龐貝。”
說是這麼說，許烈並不認為，龐貝還能再次破繭歸來，附著在龐貝靈魂上的諸多時之蟲，並不會給對方重來一次的機會。
至於夏彌破繭時間最少、破繭後恢復最快的秘密？考慮到夏彌的尊嚴，許烈還是保密到底，沒說出口。
成員們這才放心下來，錯誤先生說得對啊！等再過幾年，說不定他們單挑就能斬殺龐貝，完全不需要擔憂。
陳墨瞳眼眸透著八卦：“嘖嘖，大地與山之王倒是甚麼都跟錯誤先生說了呢~連龍王繭化的秘密都沒瞞著。”
楚子航沒看陳墨瞳，但默默豎起耳朵，芬格爾和蘇茜倒是光明正大看向許烈。
麻生真和繪梨衣同樣關注過來，都對夏彌充滿興趣。
帝都那會兒，成員們就很熱衷於這方面八卦，現在陳墨瞳一帶節奏，大家不由開始關注。
“算了。”許烈盯著陳墨瞳，玩味一笑，臉頰慢慢模糊，似面板消融又極速重組：“還是不騙你們了。”
外貌變化間，許烈變成龐貝外貌，先前偷來的風系言靈少數釋放，颶風開始呼嘯，閃電開始奔流，像極了龐貝復生！
成員們又心涼又慌亂，迅速準備戰鬥，火焰，晨曦，厄運，不約而同湧現，還是確認過龐貝死亡的麻生真阻攔眾人：“等，等等！”
“許君，這時候可不能開這種玩笑。”
在麻生真的請求下，許烈重新變回自己的樣貌，芬格爾右手握拳敲左掌：“對哦！帝都時候我們用過的，無麵人符咒！可以自由變臉！”
陳墨瞳才意識到自己被耍，忍不住呲牙：“啊啊啊，錯誤先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