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贖罪,錯過
上杉越委屈巴巴的解釋,總算解開誤會,安撫住繪梨衣和源稚女,令上杉越不禁感慨,他這位老父親在子女眼裡貌似沒甚麼地位,遠不如好大兒源稚生。
但上杉越也不可能嫉妒源稚生,歸根結底,還是他沒有守好自個基因的緣故,導致三個孩子被赫爾佐格創造出來,引發後續一系列悲劇。
在這方面,上杉越面對三個孩子,無疑是心存愧疚,一心想要盡父親的責任,去彌補孩子們。
時不時揉揉肚子的源稚生,沒有埋怨親爹的肘擊,只是欣喜的看著繪梨衣:“繪梨衣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我之前還以為你……”
先前源稚生看到赫爾佐格用梆子聲操縱繪梨衣,最後進行換血的操作,還以為要永遠失去這個妹妹。
沒有想到,昏迷醒來,不光源稚生自身痊癒,就連本該死去的妹妹,都安安穩穩站在面前,令源稚生大喜過望。
那種親人失而復得的喜悅,衝散了所有往日精神壓力,讓源稚生此刻格外的歡暢。
上杉越和源稚女昏迷較早,還不知道後續變化,源稚生簡單敘述昏迷前的所見,說的上杉越咬牙切齒,四處尋找赫爾佐格,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我沒事哦。”繪梨衣很高興的示意許烈那邊:“是許君打敗赫爾佐格,救了我。”
臉上那溫暖的笑顏,提及許烈時的神采飛揚,讓上杉越和源稚生同時心裡犯嘀咕,這個舊日教會的許烈,該不會?
父子倆默契十足的朝許烈投去視線,目光略微審視,然後就看到許烈身邊,與繪梨衣同樣紅髮的陳墨瞳。
上杉越下意識扭過頭,和兒子源稚生對視,父子這一刻彷彿心意相通,彼此明白了心意:“稚生,你怎麼看?”
“這位許烈在帝都之戰的情報裡出現過。”源稚生神情嚴肅:“看現在這樣子,他應該很喜歡紅髮,不得不防。”
上杉越很是滿意,欣慰的頻頻點頭,好不容易才找到寶貝閨女,上杉越可不想這麼快分開。
“哥哥,你們在說甚麼?”繪梨衣很好奇,父兄為甚麼扯到髮色,問出來後,繪梨衣還特別納悶的,撩起一縷紅髮,在指尖打圈。
源稚女突然插了一句:“哥哥他們在為你考慮人生大事。”
之前一個勁認為繪梨衣是冒牌貨、欲殺之後快的源稚女,得知繪梨衣是親妹妹後,情感上發生神奇的扭轉。
源稚女不知如何與繪梨衣相處、甚至刻意迴避與繪梨衣對視,但下意識總想要照顧繪梨衣,就像是小時候,哥哥源稚生照顧他那樣。
見繪梨衣好奇,源稚女比上杉越、源稚生都要快的、為繪梨衣答疑解惑。
次子與三女的問答,使上杉越連忙將注意力放在次子身上:“咳咳,別亂說,我和稚生只是擔心繪梨衣被壞人欺騙而已。”
“我可是過來人,我最明白,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繪梨衣不樂意:“許君才不會騙人呢。”這是必要的維護,站在繪梨衣的角度,許烈一直未曾欺騙過她,甚至與她許下的約定,如今也都一一實現。
是許烈帶繪梨衣走出源氏重工,親自體驗世界的美好,現在更是成為旅行家,想去哪就去哪,可以親自目睹、以前只能在電腦裡看到的美景。
明明一切都是真實無誤的,繪梨衣豈能容許上杉越詆譭許烈?
“唔。”上杉越有些心絞疼的抬手捂心,好像受到了‘女大不中留’的暴擊傷害。
源稚生這會兒可沒空關愛親爹,眼神頗為複雜的看向弟弟:“稚女……”
“哥哥。”源稚女同樣眼神複雜,純淨如琉璃般的眸子裡,氾濫著欣喜與愧疚。
欣喜赫爾佐格與因斯皆死,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有人會用梆子聲操縱他,強迫他。
愧疚於配合因斯,抓走繪梨衣這位親妹妹,愧疚於以前做出的種種錯事。
縱使以前殺的人,都是赫爾佐格的陰謀,但源稚女仍舊將一部分責任,歸在自個頭上。
感受到兄弟倆的氛圍開始不對勁,上杉越也不再陪繪梨衣耍寶:“稚女,不如跟我去法國修道院,做做義工,心裡會好受一些。”
“而且也能離開這個地方。”
這些天裡,源稚生幾乎甚麼都跟上杉越說了,包括源稚女被赫爾佐格搞成人格分裂,沾染諸多血腥。
現在看到源稚女的複雜眼神,上杉越彷彿讀懂這位次子內心的愧疚與罪惡感,因為上杉越同樣如此。 六十年隱居,上杉越不僅僅做拉麵師傅,也經常會去教廷的修道院做義工,就是企圖贖罪,為六十年前發動的不義之戰贖罪。
上杉越面對心具負罪感的源稚女,很能感同身受,簡直就好像看到六十年前堪堪醒悟的自己。
源稚女當真心動,或許離開東京,前往法國,贖罪做義工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但,東京還有他哥哥啊,大阪還有櫻井小暮在等他。
無法一走了之。
皇血一家討論贖罪之事時,各方勢力睡去的混血種,也都陸陸續續醒來。
加圖索族人們是最為擔憂的,面對家主龐貝的詢問,人均一問三不知,啥也答不上來,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龐貝的怒氣。
至於各方勢力的混血種,那就只剩懵圈,到底發生了甚麼?
混血種們只記得,在東京教區的幫助下,他們殺猛鬼眾成員殺的正歡,結果一抹黑暗襲來,他們就失去意識,不少混血種甚至還做起美夢。
等他們醒來,就只能看到一尊彷彿來自遠古的八頭怪物躺在面前,其龐大屍骸一動不動、匍匐在紅井邊緣,給人一種物理性的壓迫感。
空氣中還混雜著硝煙、水銀、血腥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源自怪物本身的腐敗毒霧氣息,聞到就想吐。
八岐大蛇,死了?白王聖骸事件,就這麼不知不覺在睡夢中……結束?
他們貪圖的白王聖骸,估計早就被擊殺大蛇之人取走,那麼重要的至寶,曾經就放在他們眼前,可他們卻睡了過去,與至寶失之交臂,心裡面的遺憾,太過龐大。
各方勢力當中,不少混血種都相當懊悔,心中誕生出無盡的失落感,彷彿錯過一個億!
自己為甚麼會睡著啊?!
秘黨高層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秘黨幾大元老家族都是千年屠龍世家,代代以屠龍為己任,比如聖喬治家族,貝奧武夫家族,他們都錯過最慘烈的屠龍戰鬥。
這種‘錯過’,在聖喬治、貝奧武夫這樣重視榮譽與傳承的古老家族裡,近乎一種失職!
‘錯過’在他們看來,僅僅比面對龍族時的逃兵要略好一些。
聖喬治家主忍受不了這樣的錯過,當場冷著臉下令:“立刻清點我們的人員損傷和器械損耗。”試圖用事務性工作掩蓋內心的波瀾,轉移族人們的注意力。
貝奧武夫家主更是憤怒難洩:“加練!回去後全員加練!回去後立刻增加、硬挨弗裡嘉子彈後堅持不睡覺的訓練!”
而那些小型勢力,比如東南亞混血種家族聯合的單獨小家族,或者北非六部落,單一部落的勇士們,醒來後發現一切已經結束,表情多是茫然與難以置信。
“嘔!甚麼味道,這,這八岐大蛇?已經被殺了?白王,白王就這麼……徹底死去?”
“白王?就這?這白色皇帝憑甚麼和黑王尼德霍格比肩啊?貝爾洛島上的黑王,比這玩意強太多!”
“不,不對,這不是白王,別忘了,白王早已死去,只留下一塊聖骸,八岐大蛇,可能就是白王某塊骸骨所化,你想想白王一塊骸骨就這麼強,完全體不就能比肩黑王了?”
一陣恍惚後,逐漸清醒過來的混血種們,圍觀著八岐大蛇屍體,七嘴八舌討論著黑白雙王的差異。
他們倒是沒有秘黨高層那樣的榮耀破碎心理,本來他們爭奪到白王聖骸的機會就十分渺茫。
大多數人小勢力混血種,想的基本都是萬一呢?萬一天上掉餡餅就砸中自己呢?那豈不是直接起飛?
所以他們這樣的混血種,大多數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豁達心理,經過最初迷茫後,已經可以從容看著八岐大蛇屍體說笑。
源稚生這個時候,也終於反應過來,他現在還是蛇岐八家大家長,於是帶著蛇岐八家的成員們,接收八岐大蛇的屍體。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八岐大蛇的確是蛇岐八家戰利品,一身傷都是源稚生一刀一刀砍出來的,八個腦袋更是被另外三位皇血斬下,其餘混血種回想起源稚生血戰八岐大蛇時的表現,也不敢有意見。
都誤認為,是源稚生搞定的八岐大蛇。
頂多腹誹幾句蛇岐八家吃獨食,沒有誰敢在源稚生面前,公然提出意見。
蛇岐八家才不管他們,現如今四位皇血齊聚,就吃獨食,各方勢力又能如何?
還能怎麼整?見狀各方勢力只能心有不甘的收場離開,草草結束這次的東京之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