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沒出息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響徹重症室,上杉越很生氣,用力很大,一巴掌抽橘政宗臉上的聲音,似過年點燃的炮仗。
上杉越一巴掌給橘政宗抽飛,不,是給橘政宗抽成空中陀螺,橘政宗兩條胳膊,甩得像驅蚊風扇綵帶。
硬生生在空中完成艱難的五圈轉體,吧唧的落回病床,重症室病床還是給力,上下晃悠三回沒有塌。
橘政宗四仰八叉陷在床墊裡,眼神直勾勾望著雪白天花板,腦門上彷彿飄著一圈高速旋轉小星星。
他是誰?他在哪?是不是要死了?可以救一救嗎?
另外三人看呆,矢吹櫻默默將手從飛刀刀柄上鬆開,昂熱後悔沒買瓜子上來,這算甚麼?源稚生親父暴打源稚生養父?
源稚生最是錯愕,傷感的情緒都被上杉越整不連貫了:“上、上杉先生?”
上杉越頭也不回的緊盯橘政宗,敢搶他上杉越的兒子?這一巴掌還是打的輕了:“稚生放心,我有分寸。”
“當務之急,還是審訊出繪梨衣的秘密,你那麼優柔寡斷,幹不好的。”
“我也知道,這個人對稚生你意義非凡,看不得他受罪,所以你先出去吧,那個,那個誰?小姑娘,帶稚生出去。”
上杉越一邊說,還一邊掰著雙手十指,作為隱退的影皇,折磨人、審訊情報的手段,早已被上杉越丟到犄角旮旯。
不過深挖記憶的話,上杉越還是能找回那麼幾分過去的手藝。
矢吹櫻聽話的湊到源稚生身邊:“家主,上杉、繪梨衣小姐的事情為重。”
原本想說上杉家主來著,但考慮到上杉家真正的家主,還在眼前,矢吹櫻匆忙改口。
源稚生幅度很小的搖頭,抬腳挪開之前被橘政宗踹倒的儀器,走到上杉越的身側:“我,不會再被赫爾佐格欺騙。”
說完,側過腦袋,展露看似堅定的眼神,上杉越卻能從其眼神深處,看到濃厚的疲倦與悲傷。
上杉越默然,這孩子到底經歷了甚麼?總之不管源稚生經歷多少風雨,大部分都是眼前這個橘政宗搞鬼吧?
這麼一想,上杉越含恨而上,抄起橘政宗的左手,緊攥捏碎!
“啊嗷嗚!!”恍恍惚惚的橘政宗突遭碎骨之劇痛,五指連心,痛上加痛,整個人如被電到的魚,猛地渾身劇顫。
像極了睡覺時夢到自身跌落懸崖的身顫。
其哀嚎初始極高,轉瞬下跌,很快就只剩喉嚨裡湧動的嗚咽。
鼻涕眼淚一下子甚麼都流出來,橘政宗根本沒有對抗這份痛楚的意志力。
昂熱看著想笑,別人不知道,時之蟲可是很清楚,原著裡的橘政宗可以與死侍對戰,可以徒手抓住利刃而不懼疼痛,那是因為有赫爾佐格催眠了這位影武者。
需要橘政宗這位影武者去送命,去死在源稚生面前,所以在赫爾佐格催眠下,克隆體橘政宗變得無懼傷痛。
如今不一樣,橘政宗持續被輝夜姬、風魔家忍者軟禁,根本就不給赫爾佐格催眠的機會。
以至於橘政宗目前的意志力、對疼痛的忍耐力,基本等同於赫爾佐格本體。
小心謹慎躲在地底二十年的傢伙,意志力能高到哪去?
被上杉越捏碎骨頭時,對疼痛的極端不耐受,促使橘政宗身體自發的涕淚縱橫,狼狽至極。
上杉越眼底閃過一抹厭惡,就這?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被這種臭蟲騙得團團轉,心中怒火止不住的瘋狂上升:“說不說?”
“繪梨衣,你到底想要拿繪梨衣做甚麼?!”
惡狠狠吐出疑惑的上杉越,一把將橘政宗左手往下甩,粉碎的左手骨砸到柔軟病床,又是一輪令全身發木的劇痛,逼得橘政宗又哀嚎了一嗓子。
上杉越沒有遲疑,繞到另一邊,輕輕握住橘政宗的右手,其意不言自明。
不說的話,繼續捏斷橘政宗的右手骨。
“啊,啊!”橘政宗痛的時不時抽搐慘叫,臉色蒼白,額前因劇痛分泌出黃豆大的汗珠:“別……我,別!我說……我甚麼說,都說。”
“繪,繪梨衣……”好似真痛入骨髓,橘政宗疼得咬字緩慢:“是……呼哈……是成神的,的過濾器。”
“過濾器?你說清楚!”上杉越急眼,他女兒是甚麼東西的過濾器?
聽到和成神有關,源稚生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究竟怎麼回事?”
處於劇痛折磨下的橘政宗,見到他們兩人的反應,近乎扭曲的五官,呈現出一種報復般的快意。
可能是劇痛干擾了橘政宗的腦子,令他沒有體會到,甚麼叫做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那一邊痛苦一邊快意的猙獰笑容,顯然激怒了上杉越,上杉越一點不帶留手的,再度捏碎橘政宗的右手掌,諸多碎骨刺穿了手掌,幾乎成了一灘爛泥。
“嗬嗬!”先前橘政宗還能痛呼,現在是真的半點哀嚎都嚎不動,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點點發洩痛苦的餘音。
“快點!繼續說!”上杉越雙手齊出,抓住橘政宗的右上臂。
橘政宗眼淚混雜著鼻涕落下,狼狽到一塌糊塗,雙手骨碎肉爛的錐心痛楚,疼到他壓根說不出話!
那模樣給上杉越都噁心吐了:“你踏馬的!”
“就你這樣的小丑,居然還是蛇岐八家前任大家長?你配麼?”
“拿出男人的氣魄來啊混蛋!你在哽咽甚麼啊?你在哭甚麼哭?沒出息!”
伴隨上杉越的咆哮,橘政宗慢慢緩過劇痛。
感受到死死抓住自個手臂的威懾,這回橘政宗總算學乖,臉上不敢再有半點得瑟:“說,我……呼……說,別,呼呼……別打了。”
“白王,白王的聖骸,研究,是,寄宿白王意識……不能,不能直接竊取…呼呼……需要,要一個容器,我……得換血。”
痛,真的太痛了,在求生欲的作用下,橘政宗頂著雙手連心的劇痛,斷斷續續將關鍵詞說完。
雖然話語破碎凌亂,但說出幾個關鍵詞後,眾人也能勉強聽懂。
赫爾佐格一直想要竊取白王的力量為己用,但是經過研究,赫爾佐格發現,白王的聖骸裡面,寄宿著白王的精神,或者說是意識,怎麼稱呼都行。
反正白王還沒完全死亡,所以不能直接吞噬聖骸,誰敢直接吞,都會被白王寄生、或者說被奪舍,成為白王復甦的地基。
為此,必須要有一個容器,一個盛裝白王意識的容器,將白王意識困在容器裡,以此保證赫爾佐格本人的安全。
最後赫爾佐格再和容器進行換血,即可安全無隱患的竊取白王之力。
而繼承上杉越皇血、甚至有可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繪梨衣,註定會是白王最滿意的容器,必然是白王精神想要奪舍的第一目標。
也是赫爾佐格最迫切、最需要的,成神之前的過濾器。
源稚生心靈深處的悲傷抑制不住浮上眼眸,不僅僅是對他,就連對繪梨衣,橘政宗也是滿心利用,壓根沒將繪梨衣當人看?只當作一個容器?過濾器?
所有寵溺繪梨衣的行為,都只是騙人的?
當初那句冒大不韙養殖死侍、只為繪梨衣治病,也是一句謊言。呵呵,源稚生想來可笑,當時他居然信了這種鬼話。
沒有殺死橘政宗,僅僅只是砍下橘政宗五指,後面甚至還請橘政宗回來蛇岐八家的決策層,出謀劃策?
哈哈,真是一個笑話,源稚生越想越難過,心中的悲傷瀰漫,難以言說。
聽明白後,上杉越渾身爆出山崩海嘯般嚇人的氣勢,源稚生不為所動,昂熱亦然。
矢吹櫻和橘政宗可扛不住,前者後退低頭,後者冷汗更多,心跳更快,甚至沒能抗住皇血的氣勢威壓,不小心失禁。
那股臊味令上杉越厭惡的收斂氣勢,他還有問題沒問:“赫爾佐格在哪?”
都說克隆體不知道本尊位置,但萬一呢?
可惜,橘政宗聞言大愣,甚麼在哪?他不就在這?
“別裝了,你只是一個克隆體,赫爾佐格真身在甚麼地方?或者說,你從甚麼地方來的?最經常去哪座實驗室?!”
上杉越連續憤怒的質問,敲碎橘政宗所有心防,讓他徹底恐慌起來:“不,我呼呼……就是……真的本體……怎麼會,不!”
見橘政宗害怕成這樣,上杉越和源稚生面面相覷,沒有再行追問,他們都能看出,此刻橘政宗心防破碎,陷入某種懷疑自我的癲狂,幾乎不可能說謊。
是當真不知道,赫爾佐格真身所在。
“可惡的陰溝老鼠,別讓我給逮到!”上杉越越想越氣,區區一隻小老鼠,居然讓他們如此為難!
效仿橘政宗操作,將兩臺昂貴的醫療儀器直接打爆。
若是真教上杉越逮到赫爾佐格,這兩儀器的下場,同樣也會是赫爾佐格的下場。
“上杉先生。”源稚生及時攔住發怒的上杉越,這裡可都是家族財產:“我也很著急,也很擔心繪梨衣。”
“但按照橘政宗的說法,現在繪梨衣並沒有危險,因斯也想竊取白王的力量,也知道繪梨衣的秘密,肯定會和赫爾佐格一樣,將繪梨衣當作容器。”
“在找到白王的聖骸之前,因斯應該不會傷害繪梨衣。”
“當務之急,還是找人更重要。”說完,源稚生就出去,想要帶隊搜尋東京,揪出因斯,救出繪梨衣,更多的,是潛意識裡在逃避,不想留下來面對橘政宗。
見狀矢吹櫻趕忙跟上,上杉越目送兩人離去後,臉上滿是不屑,一拳幹碎橘政宗腦殼!
這樣的渣滓,沒有再活下去的必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