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赫爾佐格想要克隆
布雷克表情古怪至極,盯著八足天馬分身瞅個不停,那眼神怪異的,讓八足天馬很想轉過身,用後馬腳猛踹布雷克腦門:“你在想甚麼?”
“我?”布雷克回過神,下意識將心裡所想道出:“我在想要不要牽你出去吃點草。”
“呼!”
破空風聲伴隨著馬蹄,直奔布雷克腦袋,布雷克一個後跳躲過,才咧開嘴大笑:“哈哈哈,開個玩笑,不要這麼介意嘛。”
“你為甚麼被本體變成這個樣子?”
“哈哈哈!”不說還好,一提變成八足天馬的緣由,仍舊騎在馬背上的假奧丁就笑到肚子疼:“你是不知道,這傢伙想著幹掉陳墨瞳,哈哈哈。”
布雷克也是無語,眼裡來不及湧出的同情迅速散去,換成分身之間常見的奚落:“幹掉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高序列觀眾?”
“馬兄,你被本體變成這樣,而不是去執行某個必死的高危任務,比如親自探索北冰洋底甚麼的,已經算本體寬宏大量了。”
“你們懂個屁,你還笑啊?”八足天馬不爽極了,見上方的笑聲還沒停下,八足發力,努力縱身一躍。
直接一跳三米高,‘咚’的一下,馬背上的假奧丁先是腦袋被迫撞擊天花板,再因為作用力,整個人被迫趴在馬背上,後背又撞了一下天花板。
假奧丁遭到如此突襲,痛的在面具底下齜牙咧嘴,八足天馬落地後得意的揚起腦袋:“我只是說說而已,又不會真對陳墨瞳下手。”
“我覺得本體把我變成這樣,單純只是因為我在嘀咕他。”
嘀咕本體?那不是更活該了?布雷克掃了眼還趴著的假奧丁,終究沒有說出心裡話:“嘀咕本體甚麼?”
八足天馬沒想瞞著,努力宣揚著本體資本家做派:“嘀咕本體派我們出來工作啊,事情都讓我們做了,本體倒是輕鬆自在。”
布雷克聞言深有同感,面上出現明顯的倦色:“誰說不是?我寄生的這個傢伙,每天都需要幫赫爾佐格管理實驗室,負責相關後勤。”
“工作到頭皮發麻,渴望放假,但邪惡的赫爾佐格,居然不給手下假期!”
正在‘斯哈斯哈’揉背的假奧丁眼露憐憫,八足天馬卻來了興致:“赫爾佐格就在這?!”
“走走走,帶我們去看看。”
八足天馬想著,來都來了,如果不能在上班時找點樂子,那這個班,上的毫無意義。
布雷克對八足天馬將赫爾佐格當動物園猴子觀賞的三觀,沒有半點意見,轉身帶路:“跟我來。”
八足天馬美滋滋往前走了兩步,才意識到假奧丁還擱背上騎著:“你下來自己走啊。”
假奧丁不樂意的哼唧兩聲:“我腦袋和背撞的太疼,走不了。”
“?”八足天馬右邊最前腿刨了刨地板磚:“你真把我當傻子騙?以為這樣說能詐騙我?”
走在前面帶路的布雷克無語搖頭,難怪這兩個分身會被本體丟出來,兩人一馬行至走廊盡頭,厚重的氣密門朝兩邊滑開,發出“嗤”的輕響。
通往實驗區的走廊異常潔淨,純白色的穹頂散發著柔和冷光,兩側是無縫拼接的金屬壁板,空氣裡瀰漫著過濾後的清冽氣味。
領著假奧丁與八足天馬,布雷克跟此地主人一般,想到哪介紹到哪:“這裡就是核心實驗區,呈環形佈局,研究赫爾佐格最重視的兩個玩意。”
“一個就是給猛鬼眾用的血統進化藥,另一個就是來自聖宮醫學會的克隆技術。”
說完,還指了指前邊的大透明玻璃,假奧丁與八足天馬能透過玻璃,看到標誌性的三級生物安全櫃,一側牆壁嵌入高解析度冷凍電子顯微鏡的龐大機身。
再往裡就是流式細胞分選儀,能將細胞群體以每秒數千個的速度進行分選,邊上還有自動化的克隆挑取儀,正在無菌條件下挑取單克隆菌落。
克隆挑取儀後邊,就是一排不知名培養艙,看上去科技感十足,專門用於克隆人的培養與記憶傳輸。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雙手撐著某臺培養艙,死死盯著面前的艙門。
假奧丁來了興致,一眼認出了這位具備橘政宗樣貌的老者:“赫爾佐格博士真勤快啊,大晚上了還在做實驗。”
“不。”布雷克無情否認分身的奚落:“你們也知道,赫爾佐格苟的很,這個做實驗的,也是克隆體。”
“赫爾佐格真身藏在食堂分配的員工休息室。”
“?”假奧丁也就是戴著面具,否則臉上精彩的表情,保準能讓八足天馬笑出聲。
“不是,他有病吧?”八足天馬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赫爾佐格的苟,居然能小心到這個份上? 本體隱藏的老巢裡,都還要搞一個克隆體?赫爾佐格詩人?
布雷克聳了聳肩:“或許是一直害怕,這裡被人發現,入侵者如果找上門,一定會優先尋找核心試驗區的克隆體,這樣赫爾佐格本人就可以有機會逃跑。”
假奧丁緩了緩,給出自己的評價:“重度被害妄想症。”
八足天馬看幾眼就失去了興趣:“你帶我們過來看克隆體幹嘛?我們想看的是赫爾佐格本人。”
“你看你,又急。”布雷克指著玻璃後邊的赫爾佐格克隆體:“克隆體擁有赫爾佐格絕大部分記憶,思維方式一模一樣。”
“看克隆體,其實就跟看赫爾佐格一樣,克隆體有怎樣的反應,赫爾佐格就有怎樣的反應。”
“我距離核心實驗區很近,食堂那邊太遠,走過去我嫌麻煩。”
“況且赫爾佐格真身所在小房間很狹窄,到處都是監控裝置和收音裝置,過去都沒地方落腳,這裡看就行了,地方還寬敞。”
布雷克沒有說謊,這裡特別寬敞,不像是赫爾佐格本尊那邊,空氣裡滿是許烈,布雷克每次過去,都隱隱感覺有些擁擠。
假奧丁和八足天馬一想也是,不再強求本尊,盯著克隆體和培養艙:“這是在克隆誰?能讓赫爾佐格如此緊張?”
“還能有誰?繪梨衣唄。”布雷克眼裡流露著絲絲不屑:“他企圖克隆繪梨衣,先不說皇血這種玩意,壓根不可能被現在的科技克隆。”
“哪怕科技以後發達起來,有我們這些監控赫爾佐格的分身在使壞,他的克隆永遠不會成功。”
假奧丁抬手想摸摸右眼,奈何被暗金面具遮擋:“赫爾佐格想克隆繪梨衣?痴心妄想。”
八足天馬也瞭解事情始末:“哈哈哈,源氏兄弟想出來的試探方法,給橘政宗幹昏,讓赫爾佐格接近絕望,這兩兄弟有點狠的。”
許烈分出來的分身,可不光盯著赫爾佐格,源氏兄弟那邊,他也沒有放過。
玻璃窗內的克隆體培養室,赫爾佐格聽不到兩人一馬的嘲諷,全神貫注盯著培養艙,宛若虔誠信徒對待自己的神明。
誰能理解他呢?當赫爾佐格從源稚生口中,得到繪梨衣飛機失事的訊息時,他幾乎和醫院橘政宗一般,差點就要昏迷過去。
竊取白王之力,是赫爾佐格長達二十年的謀劃,二十年來躲在暗處,如老鼠般孜孜不倦的鑽營,隨著一句‘飛機失事’,一切化作無意義的灰燼。
赫爾佐格驚惶,赫爾佐格不敢置信,他最為貴重的過濾器怎麼能這樣死了呢?
可不相信也沒辦法,過去好幾天,輝夜姬派遣出去的搜救隊伍,壓根找不到倖存者。
葬身大海,這上哪撈去?
縱使人工智慧輝夜姬飛快計算出、繪梨衣最大機率掉落的海域,那也很難撈到。
失敗了,竊取白王之力成神的計劃徹底失敗。
赫爾佐格不能接受,不甘心接受這樣的敗局,他還有時間,他還有知識,他還有必備的瘋狂!
以前派出去的克隆體橘政宗,假借治病之名,抽了繪梨衣不知道多少管血,有繪梨衣之血作為原材料,說不定也能克隆出繪梨衣呢?
按照聖宮醫學會那邊給出的克隆技術,赫爾佐格按照克隆流程,做出了能做的一切。
現在,就是等待結果的時刻,成與不成,在此一舉。
赫爾佐格就這麼死死盯著培養艙,彷彿賭桌上輸紅眼的賭徒,注視最後一次決定命運的發牌;猶若法庭上戴銬的罪人,正在迎接最後的罪名宣判。
忐忑,不安,期待,赫爾佐格甚至忍不住對培養艙低下頭,雙手合十,做出了新時代大部分科學家都不會做的祈禱動作。
“嘖嘖。”布雷克在後面看的好笑,右手不知從哪摸出單片眼鏡戴上,左手對著培養艙隔空一掏——
“嘀嘀嘀!”急切的警報聲傳來,培養艙緊急停工,蜂鳴器高頻鳴叫,燈光也變得全紅,照耀在赫爾佐格表情凝固的臉上,像一幅油彩剝落的拙劣小丑妝。
徹底的、無可辯駁的失敗。
赫爾佐格僵在培養艙前,合十的雙手久久沒能鬆開,他張了張嘴,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像一個被剪斷提線的木偶。
完全沒能發現,身後兩人一馬,各個張大嘴巴,無聲歡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