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你個克隆體也配?
新宿區的公路上,與源稚生想象的紅燈封鎖截然不同,交通正常,該紅紅該綠綠。
宛若輝夜姬從未乾涉過交通系統。
只是因為車流量多的關係,速度一直提不上去,載著許烈、王將的車子被迫慢悠悠開著。
王將坐在車子後排解釋:“因斯先生,稍安勿躁,只要開出新宿,速度很快就可以提起來。”
“再有我可靠的手下斷後,蛇岐八家絕對不會打擾我們的清淨。”
“我已經在足夠安靜的地方,佈下絕對會讓因斯先生滿意的宴席,不管是食物,還是其他足夠美妙的事情。”
“猛鬼眾的籌備,絕對會讓因斯先生滿意。”
“嚯?”許烈扮演的因斯,終於回覆了王將。
王將刻意用那種嘔啞嘲哳的聲音和因斯交流,就是在進行服從性測試。
試探因斯對自己的觀感,王將自個心知肚明,只要是一位正常人,絕對不喜歡這樣噁心彆扭的音色。
但凡討厭這種聲音,且因斯直白的表達出來,就說明因斯不會服從王將,是一個不穩定份子,即便拉進猛鬼眾,王將也得另做謀劃,小心為主。
倘若因斯反感聲音,但默默忍受,就說明因斯走投無路,實在沒地方可去,急需一個勢力收留,那麼王將自然可以好好拿捏對方。
古怪的是,在王將看來,因斯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感,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幅表情,平淡裡帶著點點微笑,彷彿整張臉都是面具,一點變化都沒有。
根本就分辨不出,因斯反不反感這種聲音。
且一路任由王將說的天花亂墜,因斯都沒有任何回覆,連一個‘哦’都懶得說。
令王將頗為不解,這個因斯,到底在想些甚麼?
此刻終於得到因斯的回覆,王將明顯激動起來,想要讓因斯說更多:“因斯先生,你這是不相信?”
“難道因斯先生有某些特殊嗜好,認為我們猛鬼眾的準備,無法令你滿意?”
許烈沒有回答王將的問題,只是往後看了看:“恐怕,你沒法清淨了。”
“?”王將困惑的學著因斯,也朝後車窗看去,頓時就看到一抹緋紅色的月光!
月光開道,群車避讓!
如同受到磁極排斥,左右車子在沒有零距離接觸前,就已經提前一步被磁極彈開。
凡被月光所照,甭管是自發的主動挪開讓位,還是被迫的從眾心理挪開讓道,總之東京教區和蛇岐八家的車隊迅速追了上來!
因為月光開道的原因,速度比慢吞吞在車流裡移動的猛鬼眾快太多,已經追趕到了王將身後!
王將一眼就能認出,那輛頂著小型緋月的車,就是東京教區主教麻生真的座駕!
第二輛車他也認得,是源稚生的專屬座駕!
該死,怎麼舊日教會和蛇岐八家一起追上來了?而且還是用這種匪夷所思的辦法開道?!
他們都不遵守亞伯拉罕血契了嗎?不在普通人面前遮掩混血種的非凡了嗎?不怕違約後被全世界混血種圍攻嗎?
他們怎麼敢的?動靜鬧如此之大,大眾勢必得知,他們考慮過如何收場嗎?如何善後嗎?
哦,原來是舊日教會辦事啊,那沒事了。
眾所周知,自帝都之戰後,亞伯拉罕血契已不可能約束舊日教會,舊日教會各大教區,為了傳教,時不時給普通訊徒亮一手非凡能力,也沒有任何混血種勢力敢管。
王將面具之後,緊咬著上下牙齒,極度惱怒這種超出自己預想、脫離自身掌控的局面。
按照王將的設想,他提前預判到源稚生會封鎖交通,對應安排替死鬼,在輝夜姬那邊修改命令,從而確保自己能脫離追蹤。
但根本沒想到,東京教區能用這種方式,令群車避讓,追蹤上來。
面對這種局面,必須要冷靜才可以,惱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因斯先生,稍微出了點意外。”
“我想,我們可能需要下車步行一段距離。”
說出這話時,王將能清晰捕捉到,因斯眼裡那似笑非笑的譏諷。
王將臉上有點痛,就好像被因斯的目光,打了一巴掌。
畢竟前腳剛說,不會讓蛇岐八家和東京教區干擾清淨,後腳人家就追了上來,確實很打臉。
但你不能這麼直白的表達吧?
混蛋!王將心裡暗罵,區區一個叛教者,被東京教區追殺的教會通緝犯,有甚麼資格譏諷他?也不看看是誰引來的東京教區!
奈何,王將對因斯有所求,後面還有兩路追兵,自然不可能在這種狀況下翻臉。
只能強忍著心中怒意,甚至無法再擠出那種嘔啞的聲音:“停車!” 司機會意的停車,看到王將停下,周圍跟上的十多輛車也紛紛停下,四十多名猛鬼眾的精銳,集體下車,將道路給徹底堵死。
後方追擊的麻生真,源稚生也跟著停車,麻生真下車前,還掃了風間琉璃一眼。
其意不言自明,你哥就在外邊,你是繼續待在車裡,還是下去?
近鄉情怯?擔心被王將控制?風間琉璃也說不清,此刻糾結猶豫的心情。
風間琉璃特別想現在就下車,直接給哥哥源稚生心臟一刀,就如那一天晚上,源稚生捅穿他心臟的那一刀。
但又莫名的不想傷害最愛的哥哥,始終坐在車上,一動不動。
好在,前方的王將,給了風間琉璃一個最佳理由,他不能出去,因為王將在這。
眼下王將已經落入東京教區和蛇岐八家的包圍,必死無疑,那風間琉璃沒必要出去。
萬一出去被王將看到,萬一王將突然掏出梆子控制他出手,那豈不是很噁心?
找到理由的風間琉璃,果斷朝著麻生真搖頭,麻生真瞭然的關上車門,獨留風間琉璃一人在車上,和源稚生一起,看向因斯和王將。
舊日教會主教與叛教者,蛇岐八家現任大家長與猛鬼眾導師王將,終於會面。
那就是叛教者,因斯·贊格威爾?
麻生真極為重視,加入教會這麼久,她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叛教。
這怎麼可能呢?
難道這位因斯·贊格威爾,從來不曾得見神明的虛影?未能明悟神明的偉岸?
麻生真難以置信,會有人背叛舊日教會。
她樸素的覺得,只要祈禱時得見神明虛影,就應該能明白,世界上絕對有舊日神明,並不是虛構的存在,而是真正的偉大存在。
舊日教會肯定能在黑王末日裡,庇護住自家信徒。
她怎麼想都想不通,因斯為甚麼要背叛教會,難道就不擔心神明的懲戒嗎?
雖說她的東京教區這邊,祈禱是許君的符號,祈禱的也是許君的尊名。
但因斯出身的五海教區,祈禱的可能就是一尊真正的舊日神明,因斯不害怕神罰的?
源稚生可沒有麻生真這麼多內心戲,看到王將的瞬間,配刀蜘蛛切清鳴出鞘:“櫻,烏鴉,夜叉,疏散人群。”
三位家臣聽令,帶著一大幫就近趕來的黑道成員,驅趕起附近的司機、行人。
黑道趕人的手段可不溫和,手裡舞槍弄棒,各種呵斥,王將可不會如源稚生所願。
既然東京教區和蛇岐八家先不講亞伯拉罕血契,大張旗鼓在普通人面前展現非凡,那猛鬼眾這邊,自然沒有必要守規矩。
當然要留下這些普通人作為人質,威脅東京教區和源稚生!令他們投鼠忌器!
舊日教會不是想著傳教麼?總不能坐視信徒去死吧?源稚生不是自詡正義嗎?不是為了正義可以犧牲一切嗎?
那麼為了這些普通人的性命,就此放過他們,沒有問題吧?
王將面具底下,露出自詡看穿對手的得意微笑:“諸位,抓住那些普通人……!”
話都沒能說完,王將的腦袋先一步被許烈五指張開的抓住。
“!”王將心慌了,又驚又怕!
這個因斯·贊格威爾想要做甚麼?!踏馬的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
先前說過,隱藏在幕後的赫爾佐格不放心宮本透,會讓克隆體王將一直在旁監視。
所以王將理所當然的親眼目睹,因斯五指張開抓人腦袋,意味著甚麼!
宮本透手下一位黃毛,就是這麼被因斯抓著吞噬,連一具屍體都沒能留下的吞噬殆盡!
現在因斯同樣這麼抓著他,那豈不是?也要吞了他?
想到這裡,王將不禁劇烈的掙扎起來,奈何那一點點力氣,豈能逃出許烈的魔掌。
這一幕直接給在場所有人看傻,宮本透和猛鬼眾精銳原本還在等待王將命令呢,結果轉眼老大就被人捏住了腦袋?
麻生真還想要問因斯一些問題,這會兒也問不出來,實在無法理解因斯的操作。
源稚生更摸不著頭腦,因斯不是投奔猛鬼眾的麼?怎麼忽然把猛鬼眾老大攥在手裡?
風間琉璃眼眸大亮,就衝因斯這波操作,他心裡對因斯的好感持續上漲。
許烈偽裝的因斯,終於流露出一絲絲表情變化,不再是那副平平淡淡的微笑。
而是變得相當高傲,看向王將的眼神裡,透著深深的不屑,完全不像是看一個同類:“用這麼難聽的聲音,進行如此刻意又淺薄的測試,真當人聽不出麼?”
“一個因為記憶傳輸速成的克隆體,妄想讓我服從?”
“你,配麼?”
“!”王將短時間內,被因斯驚駭了兩次,因斯是怎麼知道克隆體和記憶傳輸裝置的事情?!
這可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啊!
所有關注兩人行動的混血種,東京教區成員俱是一臉問號,記憶傳輸裝置?克隆體?那是甚麼玩意?
唯獨次次聚會不落的麻生真,表情一怔,迅速聯想到空想家女士陳墨瞳提過的,帝都陳家曾經從聖宮醫學會那邊得到的混血種克隆技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