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神性，人性，錨
堡烈這回，並沒有立即拉人上來開會，而是拜託本體，先讓他緩一緩。
先前滿地唯一性的盛況，屬實給堡烈嚇得夠嗆，許烈正好趁著這點時間，擼擼福根之犬，別說，半年沒擼狗了，這小傢伙皮毛越發柔順，令他有些愛不釋手。
等差不多了，才將福根之犬放下去，讓它回到歷史迷霧，帶領狗群玩，這小傢伙現在已經是族群的王了。
堡烈緩情緒之餘，也沒有忘記，提前給成員們發個彈窗，告知大夥，該開會了，手頭有事的，想辦法放放。
放暑假仍在執行任務的楚子航和蘇茜對視一眼，兩人默契一笑；芬格爾和伊娃漫步在卡塞爾花園時，露出又歡喜又歉意的笑；
請凱撒吃大餐的陳墨瞳面露尷尬，找藉口去了盥洗室；媧主和繪梨衣高高興興鑽回旅遊房車；麻生真將工作丟給犬山太郎，進入側殿。
時隔半年，那股越看越親近的深紅，再度於他們眼前綻放，久違的再度出現在灰霧之上，每個成員都顯得頗為興奮，不由四處打量。
以前開會那麼多次，都已經習以為常的青銅長桌，青銅長椅，還有周遭的青銅殿柱，看甚麼都覺得親切。
為了合群，許烈不得不跟著‘新奇’看向各處，那模樣給上首的堡烈看的，躲在灰霧後肆無忌憚的無聲狂笑。
在最初的興奮過後，大家恭敬問候：“下午好，愚者先生。”
堡烈趕忙將心態調整好，不再笑本體剛剛的動作，像是溫厚的長者，誇讚晚輩們的進步：“恭喜白塔先生。”
“也恭喜空想家女士，月亮女士。”
“你們進步很大。”
被點名的三人彼此看了眼對方，臉上皆是會心的輕笑。
在貝爾洛島事件後，芬格爾找芬裡厄幫忙，成功預言一場涉及高位格力量的地震，由此晉升序列4預言家。
獲取最為核心的能力，預言，因此能夠學習更加高深奧妙的、命運層面的神秘學知識。
比如曾經的模仿，需要芬格爾親自看到別的混血種釋放言靈、學習解析，最後模仿使用。
現在不需要了，哪怕是看到一片被君焰轟炸過的焦土，芬格爾都能從命運的關聯裡，讀取到君焰轟炸此地的全過程，藉此解析掌握。
總結，學習知識、解析知識、應用知識的能力愈發變態。
陳墨瞳也不遑多讓，卡塞爾放暑假期間，去蹭了北美某地的十萬人狂歡節，在十萬人狂歡的情緒共鳴裡，非常順利輕鬆的完成儀式，晉升序列4操縱師。
身體素質獲得誇張增強，跑起來能超過蒸汽列車。
心靈方面也獲得操縱、心靈風暴、精神瘟疫等能力，最強的，還是能展現不完整的神話生物形態——心靈巨龍，進行戰鬥。
麻生真夜夜讚美月亮，特別簡單的消化掉深紅學者，完成儀式，晉升序列4巫王。
身體素質同樣得到大幅度提升，更是精通月亮領域、黑暗領域以及詭異領域的各種法術，尤為擅長替身類法術。
當然，他們也都獲得各自不完整的神話生物形態，陳墨瞳除外，另外兩人需要儘可能剋制，收斂。
與此同時，抵達序列4這個階段，已經開始被神性所影響。
好在芬格爾有伊娃這個錨點，還有諸多鍊金術士敬仰他的成就；
麻生真、陳墨瞳也被各自教區的信徒們敬仰，隱隱算作她們的潛在錨點，尚且能維護住人性。
所以行為舉止和過往差不多，沒有變得高高在上與冷漠，理所當然的，他們三人心中也對這樣的變化，抱有極大的困惑。
想要知道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甚麼，但又找不到人問，聚會暫停半年，他們只能苦苦的等。
所以之前得知要開會時，他們才會笑的那麼開心。
而沒被點到名的楚子航，蘇茜，媧主等人就有些尷尬。
楚子航晉升收割者幾個月，因為前陣子和父親楚天驕回濱海市看媽媽蘇小妍的關係，耽誤了一段時間，收割者魔藥尚未消化完。
蘇茜很頑強的，在連續倒黴一個月後，成功晉升序列5贏家，預感方面極大幅度增強，還能節制自身幸運，積累起來用在關鍵時刻，或者分給他人，再或者給敵人有限厄運。
同樣的，媧主在貝爾洛島與‘路明非’一戰裡，堅守到‘黎明’，成功消化魔藥，順利舉辦晉升儀式，晉升到序列5守護者，近身戰力加強好幾倍。
奈何，不到序列4，沒能被愚者先生點名表揚。
整的他們一個個鬥志昂揚，決定散會後就去積極扮演，消化，從而更快晉升到序列4。
看到成員們像是讀小學的小朋友，因為他的點名表揚而沾沾自喜，堡烈那被滿地唯一性嚇到的心情，逐漸舒暢起來。
每次聚會，是他在源堡坐牢時唯一的樂子：“既然你們抵達了序列4，有些注意事項，也該告訴你們了。”
“想必你們也感受到了吧？晉升序列4以後，體內非凡特性會影響你們的人性。”
芬格爾，陳墨瞳還有麻生真連連點頭，引發其餘成員們的好奇與關注。 晉升到序列4以後，會影響自己的人性？這是甚麼情況？
但沒有愚者先生允許，他們心裡有再多的疑問，也只能憋著，靜靜等待愚者先生髮言。
“序列4階段，這種影響暫且還不明顯，但再往上晉升，神性的影響，會越來越重，人性將越來越難以維持。”
“你們會變得不像自己，無法與凡人共情，逐步變得高高在上，冷漠。”
“一旦晉升到了序列2的階段，神性影響就會非常之大，如果維持不好人性，甚至有可能失去自我，完全失去人性。”
“因為你們已經逐漸非人，在不斷朝著神話生物晉升。”
眾成員這才意識到，原來繼續往上晉升，是這麼危險的一件事！
繼續被神性影響下去，很可能就要喪失自我，何其恐怖的結局？
稍微想想，我不是我，而是成為另外一種、完全不與人類同情，失去所有人情的神話生物，成員們就不寒而慄。
比如才救回父親的楚子航，比如復活戀人後正火熱的芬格爾，比如擔心奶奶的麻生真，大家都無比抗拒失去人性這種風險。
已經序列4的芬格爾有些焦慮，求助性的望向堡烈，堡烈這會兒也沒有吊人胃口，直接給出辦法：“無礙。”
“在教會內部，我們遵循舊日時期留下的古律，傾向將序列3，序列4的非凡者，稱之為聖者；將序列2，序列1的非凡者，稱之為天使。”
“這次貝爾洛島任務，有你們的幫助，讓全世界混血種都相信，那就是黑王的孵化場。”
“作為獎勵，你們現在或以後晉升序列4的成員，都有資格成為教會的聖者。”
“將自己的象徵符號、尊名、事蹟推出，公然受信徒們信仰，如此即可以信徒為錨，錨定人性，對抗神性。”
“如果你們需要，我會給各大教區下令，向廣大信徒們，宣揚你們的名。”
芬格爾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為何教會如此執著於擴張傳教，因為每一位信徒，都可以成為教會內部、高序列強者錨定人性的錨點！
只要信徒數量足夠多，就能極大程度幫助序列4以上的非凡者，錨定人性！對抗神性！從而讓高序列非凡者們維持自我！
麻生真也下意識看向許烈，難道，早在去年許君就已經知道了這高等機密？所以在東京教區留下錯誤的象徵符號和尊名！
怪不得，原來如此啊！
這時候麻生真甚至沒為自己的人性著想，還想著要繼續努力擴張、給許君招攬更多信徒，作為許烈人性的錨點。
陳墨瞳眨了眨眼，可是平常在舊日教會內部，只聞九大舊日之名，甚至沒有聽到愚者先生、或者其餘前輩的事蹟啊。
想到這裡，陳墨瞳不由好奇的舉了舉手。
堡烈見狀，稍微停了停，抬手示意陳墨瞳有話可以說。
“尊敬的愚者先生。”陳墨瞳起身鞠躬，道出了心中疑惑：“既然如此，為甚麼我們在教會內部，沒有聽聞過其餘前輩的名或事蹟呢？”
關於這一點，早在跟成員們科普神性、人性錨點之前，堡烈就已經打好腹稿。
不假思索的張口背誦：“好問題，這也正是接下來，我想要告訴你們的。”
“錨未必是信徒，甚至不需要你們的名與事蹟，可以是生命中鮮明的、重要的、具備神秘學意義的烙印；也可以是信徒們對你的敬仰。”
“前者的話，‘古代學者’在歷史的烙印是錨；‘不死者’多次失憶新生亦是錨；‘銀騎士’多次狩獵的洗禮也可以是錨；”
“甚至部分途徑，比如命運的重啟，不需要錨，也能維持自己的人性。”
“後者的話，各大教區的主教，大廟祝，基本都會被當地信徒所敬仰，哪怕信徒不知道教區主教、大廟祝的功績，日常相處中，都可以充當錨點。”
話說到這裡，在場成員們也不是笨蛋，基本都能明白愚者先生的意思了。
成員們之所以沒有在舊日教會內部，聽過其餘前輩的名與事蹟，估計就是部分教會前輩不需要信徒作錨，前輩們有自己的‘烙印’維持人性。
另外一部分教會前輩，本身就是主教、大廟祝，不需要宣揚名與事蹟，一樣會得到當地信徒的敬仰，只是楚子航等人不知道而已。
芬格爾這樣的成員，會去思考‘古代學者’，‘不死者’都屬於甚麼途徑？
媧主則是聽到‘銀騎士’時，眼眸一亮，這名字一聽就很戰士啊，說不定就是她以後的序列名，那可以學習學習。
陳墨瞳仍舊舉著手沒放下，只是目光掃向了芬格爾：“那隻宣揚白塔先生名與事蹟就行了吧？”
心想怪不得她晉升序列4的操縱師後，沒覺得人性變化，原來暗中她已經符合了愚者先生說的後者。
陳墨瞳自詡卡塞爾教區主教，不少被秘密挖牆角、願意加入舊日教會的卡塞爾學長學姐們，確實很尊敬陳墨瞳。
另外一位麻生真是貨真價實的東京教區主教，只有芬格爾，既不能滿足前者，亦不是主教、廟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