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路鳴澤:非哥,你是我親哥
“吱吱吱。”
盛夏酷暑,頻率過高的蟬鳴,令本就炎熱的天氣更添一分煩躁,路明非走在日頭下,汗水止不住的洇溼T恤。
苦悶的高溫,讓路明非覺得自個就像是被強行塞進消毒櫃的碗筷,快要被紫外線給殺掉。
“哎。”路明非看著右手拎的醬油,左手拿著的兩袋太太樂,無奈的嘆出一口氣:“苦了你們兩兄弟。”
“本來你們應該手握鍊金刀劍與裝備部的炸彈槍械,屠龍救世,結果只能提著醬油雞精。”
前幾個月的太平洋上,路明非還在挨個釋放言靈·不要死,救治患上不明疾病的卡塞爾成員。
那個時候,他還是被同學們讚歎的S級,又是秒殺‘奧丁’與天馬,又是救活所有病人的路菩薩。
結果一放暑假就被打回原形,被自家嬸嬸各種使喚,不是買馬桶圈就是買佐料。
誰敢想啊?他一個混血種圈子成功人士,大名鼎鼎的S級路菩薩,放假回家居然要天天跑腿。
若是其餘混血種勢力,有他這麼一位大寶貝,只怕會天天供起來培養吧?哪能使喚路菩薩做這種事?
唯一令路明非心情較好的,就是芬格爾師兄平日裡給他灌輸了太多太多的知識,以至於他在卡塞爾期末考試上,各科均拿下高分。
不用補考,真是太棒了。
想著有的沒的,路明非終於回到嬸嬸家,將左手的兩袋太太樂夾在右邊咯吱窩,左手彆扭的從右邊褲子口袋拿出鑰匙。
怎麼說呢?就挺妖嬈的姿勢,掏了好一陣,才摸出鑰匙開啟門,一進去就聽到歡聲笑語,路明非思忖,今天嬸嬸家來客人了?
“哎呀,明非就是了不起啊,居然還能幫著鳴澤一起去美國上大學,太感謝你了。”
“明非,叔叔就知道你會成功的,叔叔打小就看出來,你這樣懂事的孩子,未來不可能差!”
“非哥,你是我親哥,美國女孩子真的比較開放嗎?”
嗯?路明非頭頂頓時冒出很多小問號。
明非?非哥?該死,路鳴澤那個小胖子,甚麼時候這麼尊敬過他?居然還會喊他非哥?
等等!路明非猛的意識到不對勁,他人在門口玄關啊,那在客廳陪叔叔嬸嬸路鳴澤歡聲笑語的‘明非’又是誰?
同名不同姓的客人?!
心中隱隱有不好預感的路明非直接踢掉鞋子,拖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走出兩步,就看到客廳裡,叔嬸圍著一個不認識的帥小夥,有說有笑。
堂弟小胖子路鳴澤、不是那個小魔鬼路鳴澤,正站在帥小夥背後,給帥小夥捏肩捶背。
不是,這還是小胖路鳴澤嗎?竟如此之諂媚?
“我回來了,嬸嬸,來客人了?”路明非挺有禮貌的,問候完還朝著帥小夥禮貌點頭。
只是換來四臉懵圈,就好像,他變成了陌生人。
愛使喚他、拿他和路鳴澤做對比的苛刻嬸嬸眼神迷惑,經常偷偷給他錢的叔叔迅速起身,滿臉警戒的抄起了茶壺!
小胖墩路鳴澤則是蹲下,躲在帥小夥背後。
最後,帥小夥拿起手機:“喂,警察嗎?我們家有人非法闖入!”
“停,停停停!”路明非揮舞著醬油與太太樂:“你們,你們在說甚麼啊?我怎麼就非法闖入了?叔叔,嬸嬸你們……”
“誰是你叔叔!”路叔威懾性的舉高茶壺,作勢欲拋:“滾出去!”
嬸嬸也回過神:“現在的小偷,這麼大膽?大白天就敢闖空門?不,我們還在家呢,你也敢闖?”
小胖子路鳴澤躲在人後,但嘴巴可不閒著:“哼!也就是國內禁止,要是在美國,你敢這麼進來,非哥早就開槍了!”
“等……”路明非停下手中的動作,額前悄然泌出一層細汗,口腔泛起陣陣苦澀,心跳都慢了許多,莫名的沉重壓在精神上:“你,等一下。”
“你們,你們在說甚麼?我,我不是小偷,我是路明非啊。”
這話一出,嬸嬸直接炸了,熟練的用手指著路明非虛戳,口水四濺:“你還調查過我們明非的私人資訊!想要冒充?怎麼這麼缺德啊!”
“不行,不能讓這個殺千刀的離開!”
叔叔也急了:“乖乖束手就擒,明非已經報警了,警察就在來的路上,你現在算入室盜竊未遂,敢反抗就是非法入室傷人了!你要想清楚!”
帥小夥也是表情難看,從沙發上起身,走到邊上抄起了掃把:“真是太惡劣了!”
他們,在說甚麼?
路明非懵了,往日嬸嬸大嗓門的魔音穿腦,只會讓他煩躁與鬱悶,但從未像今天這般,令他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
叔叔,嬸嬸,還有小胖子路鳴澤都不記得他了?不對,情況要更加的詭異。
不僅僅是忘記了他,還將眼前這位帥小夥,當作了‘路明非’?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對了,路鳴澤,說不定是小魔鬼路鳴澤的惡作劇,那個可惡的傢伙,就喜歡搞這套! “路鳴澤!路鳴澤你出來!”
小胖墩嚇得縮了縮腦袋,叔叔和帥小夥已經拿著茶壺、掃把圍了上來,特別防備的看著路明非。
嬸嬸更是母雞護小雞般張開雙臂,護在路鳴澤前方:“你還調查了我們家鳴澤?你這種頭流膿瘡的壞人就該去吃槍子!”
沒有反應,時間並沒有停滯,小魔鬼這次並沒有給予路明非回應。
不,應該說自從上次貝爾洛島一別,小魔鬼路鳴澤已經幾個月沒有出現了。
偶爾路明非也趁四下無人時偷偷呼喚過路鳴澤,但路鳴澤都沒有回應,眼下仍舊如此,說明這不是小魔鬼的惡作劇。
他……當真被叔叔嬸嬸所遺忘?甚至還有個帥小夥代替了他?
“不,不對……不對的。”路明非緊張恐懼,導致稍微有些口吃:“我,叔叔,嬸嬸,我,騙人,我沒騙人,更,更不是冒充。”
“問,對了,對了!你們可以問我問題,我才是路明非,我能回答,證明我才是路明非啊!”
叔叔此刻已經走到路明非面前,茶壺差一點點距離,就可以爆路明非頭:“你當我們是傻瓜嗎?!”
嬸嬸仍舊怒視路明非,小胖子路鳴澤倒是撇了撇嘴:“神經病啊,想要冒充騙人,好歹整個容、跟非哥像一點再冒充吧?”
這句話提醒了路明非,現在的叔叔,嬸嬸,並不是簡單的遺忘了他,而是有另一個人,取代了他。
如今叔嬸路鳴澤眼中,那個帥小夥才是路明非,他這個路明非,長相都和叔嬸‘記憶’裡的路明非對不上號,怎麼可能還問問題證明呢?
舉個例子,西遊記裡,師徒遇到六耳獼猴,人真假美猴王好歹外觀一致,需要漫天神佛分辨一整集,到了他這裡,帥小夥才是‘真悟空’,路明非別說六耳獼猴了,他甚至都不是猴。
這樣的條件下,外觀都完全不一樣了,叔嬸哪還需要分辨?哪還需要問問題證明?
你讓孫悟空和豬八戒去找漫天神佛,分辨誰才是真猴子,漫天神佛能直接給你定個尋釁滋事罪。
想明白後,路明非喉結不自然的滑動,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大,上下牙齒止不住的互毆,不能吧?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眼前這位帥小夥,冒充他的帥小夥,一定是他的問題!
路明非著急起來,轉過頭盯著帥小夥提問:“你高中是甚麼學校?幾班的?加入了甚麼社團?社團的社長又是誰?!”
“這些你回答得上來嗎?”
帥小夥嚴陣以待的抓緊掃把,時刻提防路明非:“哼,我為甚麼要回答你?”
“證明自己是自己?多麻煩的事情,再說了,既然你都調查過我和路鳴澤,知道我們的名字,再記住這些事情,很困難嗎?”
路明非身體猛的晃了晃,說得對啊,證明自己是自己,多麻煩的事情啊?他此時此刻最能體會!
但這是最後的希望了,路明非哪能管那麼多?必須要抓住啊!
“你說,說不出來吧?叔叔嬸嬸,你們看,他說不出來啊!”
“切。”不等帥小夥作答,叔叔已經作勢欲砸出茶壺:“安分點!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個入室小偷的話?”
嬸嬸也是站在帥小夥那邊:“明非,別怕,他這樣笨蛋的騙子,騙不了我們。”
不是,不是啊!路明非心底冤屈得差點哭出來:“那你們讓他說啊!只要他說了,我立馬離開!”
路明非企圖抓住最後的機會,想要證明自己才是真正的路明非,為此不惜放出狠話。
帥小夥聽了這話,沉吟片刻,似乎考慮到全家人的安全,終於說出了路明非的資訊:“仕蘭中學,二班,文學社,社長陳雯雯,夠了吧?”
路明非如墜冰窟。
“你們好,我們接到報案……”沉默之際,剛剛路明非鑰匙開門時、忘記上鎖的家門被兩位警員推開。
簡單的詢問,確認經過後,兩位警員帶走了沉默的、不做辯解的路明非。
‘咚。’
防盜門被禮貌的輕輕關上,還能隱隱聽見裡面歡快的笑聲,那開心的笑聲,導致路明非走路時踉蹌了一下。
他原本在這個家裡時,叔叔嬸嬸可從沒笑這麼歡快過,有個帥小夥來頂替他,居然能變得如此歡聲笑語嗎?
屋子裡,剛剛憤怒的嬸嬸,警戒的叔叔,膽怯的路鳴澤,帥氣的小夥子,彼此對視了一眼,人均暢快的好笑,邊笑邊統一摸出單片眼鏡戴上。
“我們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的是本體,他想要試試,這樣能不能消化命運木馬,關我們分身甚麼事?”
“說得對,只怪本體,我們無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