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災禍之城，永暗之河
‘路明非’已經見過一次月光化，又怎麼會不防備這一招？
雖然不清楚，繪梨衣這個蛇岐八家的皇，如何掌握著舊日教會的能力，但‘路明非’提前有準備，並沒有因為繪梨衣的偷襲，而手忙腳亂。
沒有回頭，沒有轉身，早就在暗中準備好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皆聽他號令。
天際一道閃電攜帶天火而來，極寒的低溫圍繞其周身，還有看不見摸不著突然降臨在繪梨衣身上的重力，四大元素要將她圍殺於此！
刻不容緩間，光輝於繪梨衣周身環繞，組成了一件全身鎧，雷霹火燒粉碎輕易擊穿鎧甲，卻也成功拖延了一點點時間。
麻生真身影閃爍，她的身後，同樣生出黑色雙翼，只不過對比‘路明非’那佈滿黑鱗的龍翼，麻生真背後只是由純粹黑暗構成的蝠翼。
藉助繪梨衣爭取到的這一點點時間，麻生真速度奇快一把撈出繪梨衣，迅速遠離‘路明非’，降落回到媧主身邊。
“繪梨衣！”源稚生急急忙忙拿著蜘蛛切，守在繪梨衣身邊，沒有呵斥，只是凝重的盯著‘路明非’這位大敵。
源稚生真的從未想過，混血種裡面的S級，居然能帶給他和繪梨衣這麼大的壓力。
‘路明非’與舊日教會短暫的交鋒，所表現出的戰力，遠勝所謂的皇血！簡直不是人！
眼下源稚生和‘路明非’一樣，沒時間詢問繪梨衣怎麼掌握的晨曦鎧甲，月光化，得先頂住‘路明非’的攻勢，才能詢問這些事情。
芬格爾，楚子航等人也是焦慮的看著，眾目睽睽之下，如果支援媧主等人，就會徹底暴露身份，這不是昂熱校長能幫著瞞下的。
如果不支援，豈不是因為他們的釣魚，害了媧主等夥伴？那怎麼行？
楚子航手握村雨，上前幾步，就被陳墨瞳攔住，並且塞了一枚符咒給他：“用這個，上次帝都錯誤先生送我的無面符咒，我留到現在。”
指揮中心裡面也是一片混亂，說甚麼的都有。
目前各方勢力的共識，就是討伐黑王，‘路明非’這個時候痛擊舊日教會，雖然讓一些勢力很爽，覺得舊日教會活該，但更多人還是覺得，理應大局為重，‘路明非’已疑似失控！
最顧全大局的齊格魯德家主，看向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大師，不能這樣下去了。”
“我們必須阻止路明非的惡行，黑王已經近在眼前，我們怎麼能在黑王家門口內耗、自相殘殺呢？！”
“？？？”尼古拉斯很認同對方的觀點，但這番話為甚麼是衝著他說的？
喂喂喂，你們不會以為，‘路明非’的現狀，真是他鍊金術的成果吧？
泰坦會長惡狠狠看著吃癟的媧主：“誰讓舊日教會出工不出力？還遵守和山王的約定？”
“對付黑王必須要全心全意，容不得分心，現在解決舊日教會，總好過與黑王決戰時，時刻分心提防舊日教會的背刺！”
之前也被媧主譏諷過的瑟拉家主，倒是不這麼想，仍舊討好著秘黨：“話不能這麼說，打倒黑王才是我們的最高、最優先的目標。”
龐貝就靜靜看著他們爭吵，看著媧主和繪梨衣展現出的光輝鎧甲，看著麻生真在月光領域裡到處閃爍。
終於明白為甚麼，帝都一戰，舊日教會能壓著諸多混血種勢力打了，這種超出龍類能力的光輝，月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舊日神明嗎？
帝都之戰後，龐貝當然有所調查，但查出來的，都是一些神話傳說，甚麼黑王是舊日遺留之類的情報，龐貝壓根不相信。
直到現在，龐貝親自見到舊日教會的詭異能力，覺得有必要深挖舊日教會的情報。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黑王和‘路明非’！
龐貝時刻盯著雙方戰鬥，一旦媧主三人和‘路明非’戰至關鍵時，龐貝就會親自下場，背刺‘路明非’。
大多數混血種都關心的休眠火山底，老唐躲在隱蔽鍊金陣裡面，也在用監控鍊金術，觀看外界戰鬥。
看著看著，忍不住了，老唐很是心急的揮揮手，卡塞爾迷你無人機身上爆出幾朵小小的電火花，幽幽墜機。
“不行不行！敢對我們教會下手？”
“許老弟，發動吧，總不能真讓這小兔崽子殺了我們的成員吧？”
說完，擔心許烈不瞭解現狀，還將監控鍊金術的畫面重新顯化。
高居血王座上的許烈點點頭，隔著全黑麵具，聲音有些悶：“開始吧，老唐。”
“好咧！”老唐早就等著這一刻了！
……
‘路明非’從天到地，人形手臂已經長出利爪，哪怕沒有概念武裝，憑藉龍王級的身體素質，亦能力壓媧主。
隨手一爪，就能擊破媧主的光輝鎧甲。
媧主韌性十足，哪怕言靈·冰之皇，還有斷龍臺的九嬰，都被‘路明非’取消，也仍舊凝聚晨曦武器，持續和‘路明非’對砍！
活了這麼多年，媧主戰意盎然，可不會在這個時候屈服！
晨曦大劍被黑翼劃斷，晨曦狼牙棒被龍爪粉碎，短時間內凝聚不出晨曦武器，那就衝上去近身戰！
媧主速度不慢，動作更是靈敏，但攜帶巨人力量的一拳，輕易就被‘路明非’單翼擋下，幾乎來不及反應，腦袋就被‘路明非’一爪轟碎。
無頭的媧主身體寸寸破碎，靠著【女巫項鍊】的鏡子替身躲過一劫，從旁邊閃出，右拳以牙還牙，也朝‘路明非’腦袋轟去！
‘路明非’看過完整的帝都之戰，當然清楚媧主不會這麼簡單死去，早就等著了，後發先至，左爪閃爍著風雷，再次朝媧主腦袋抓去。
“卑賤之物，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幾個鏡子腦袋！”
看那距離，看那速度，明顯要比媧主更快，風雷環繞的龍爪會先一步命中媧主。
媧主沒有惱怒，更不會失了分寸，風雷大作的漆黑龍爪距離眉心越來越近時，不慌不忙的張口，道出誰也聽不懂、但調子很邪惡的詞語：“遲緩。”
“！”
怎麼可能？‘路明非’動作頓了頓，只是頓了一下，具體來說半秒都不到。
可是半秒鐘對於媧主而言，足夠了！
‘轟！’
沉悶的一拳，砸在‘路明非’的臉上，將‘路明非’打至歪頭，甚至這一拳、打出一大圈淡白色的圓形氣浪，但終究沒能將‘路明非’擊飛。
甚至沒能將‘路明非’的臉頰打到變形。
媧主暗暗感慨，這次有些麻煩，她自從晉升到序列6黎明騎士，身懷巨人般的力量後，還沒有見過誰，能硬抗她一拳而不飛出去的。
據此就能判斷，‘路明非’此刻不正常的身體素質，已經不亞於龍王。
媧主腰身以下的蛇軀，閃過一陣陣開水燙的痛苦，那是【穢語腰帶】的負面效果，使用後腰下會受類似浸泡岩漿的痛苦。
好在之前序列7武器大師時，獲得了可以削減負面效果的能力，如今只是類似開水的溫度，這點痛苦，媧主完全能接受。
“你……！”
‘路明非’緩緩頂著媧主的拳頭，轉動著腦袋，強行將臉轉正，將媧主的拳頭給轉回去，眼裡的金光色澤，清晰可見怒意：“怎敢忤逆至尊？！”
恥辱，在‘路明非’看來，臉頰中拳，就是恥辱！
暴怒下的‘路明非’砸出一爪，其上電流密佈，烈焰纏繞，逼得媧主再度用出鏡子替身，拉開一段距離，再度道出惡魔的語言：“恐懼。”
遲滯還能讓‘路明非’頓一下，但‘恐懼’根本不起效，此刻無比憤怒的‘路明非’豈會恐懼，繼續追殺著媧主。
麻生真和繪梨衣，一左一右遠端施法干擾‘路明非’，各種月光法術、記錄下來的黑暗類法術飛向‘路明非’。
繪梨衣很慶幸，自己當時找麻生真記錄月光化時，還記錄了各種黑暗系法術，這才能幫上媧主姐姐。
縱使言靈·審判沒被許君拿走，鐵定也會像媧主姐姐的九嬰那樣、被‘路明非’強行取消，還不如現在這些黑暗法術有用。
‘路明非’速度極快的一一躲閃，他不敢硬接，剛剛麻生真刺的那一劍，肩膀現在還疼著，傷口未能癒合。
面對舊日教會各種古怪的手段，‘路明非’終於學會了謹慎，不會愣頭青一般照單全收。
各類法術逼迫‘路明非’遠離媧主，那‘路明非’就如她們所願！
捨棄媧主，轉而衝向距離較近的繪梨衣，源稚生終於急了，迅速動用言靈·王權。
王權覆蓋之下，麻生真，繪梨衣，甚至媧主在內，動作都只慢了一絲絲，‘路明非’的速度更是半點未減。
嚇得源稚生急忙關閉王權，這幫人，究竟都是甚麼怪物？繪梨衣就算了，源稚生早知道王權壓不住繪梨衣，但其餘人呢？
一個兩個全都能無視王權？
媧主見‘路明非’逼近繪梨衣，也不再顧忌，用更為邪異的腔調唸誦：“墮落！”
最開始不用，是擔心這玩意若真能讓‘路明非’墮落，可能會更加麻煩，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路明非’身形一滯，肉眼可見的，不知從何處湧現的粘稠黑潮，竟慢慢爬上他的身軀！
腦海裡更是迴盪諸多明明聽不懂，卻能明其意的惡魔低語，彷彿要將他蠱惑汙染，墜落深淵。
‘路明非’呆滯了好幾秒，才猛烈的胡亂攻擊四方：“滾！滾出去！怎敢，怎敢如此冒犯至尊！”
媧主還想著趁機偷襲呢，但看到‘路明非’胡亂攻擊四周時，掀起破壞力巨大的風壓，終究沒有上前冒險。
麻生真也拉著繪梨衣，又一次退到媧主身邊，指揮中心的高層們已經看傻，龐貝也站起身，準備空間開闢，趁機宰了‘路明非’！
然而下一剎那，局勢驟變，‘路明非’渾身憑空炸開一股氣浪，將覆蓋在身上的粘稠黑潮全部震開。 原本璀璨的黃金瞳裡，已經湧起一絲血紅：“殺！”
再度衝媧主撲殺過去，這一回‘路明非’目標明確，就是要媧主的命。
“來！”打到現在，即便媧主明知不是對手，也不會就此躲避，免得傷到麻生真和繪梨衣。
兩人速度均為當世罕見，幾乎是在吶喊的同時，就已經拳爪相撞，媧主的拳頭輕易被龍爪破開，一路砍到掌骨處，才勉強攔下龍爪。
直接切到掌骨的劇痛，也沒有讓媧主皺一次眉頭，她迅速抬起另外一隻拳頭，重複砸向‘路明非’！
縱使黑暗的敵人再強大，也別想令她屈服！
‘路明非’尤為惱怒，媧主這樣低賤的混血種，居然還妄想二次打他頭？
都沒有抬爪，只是任由怒氣暴走，開口一聲堪比龍吼的咆哮，龐大的聲波就將媧主硬生生吹退好幾步。
最後一拳，終究沒能懟到‘路明非’臉上。
聽到那憤怒的、飽含冷酷殺意的咆哮，楚子航接過陳墨瞳遞來的無面符咒，源稚生已經開啟龍骨狀態，芬格爾還在死侍群的包圍。
蘇茜隨時準備牽引厄運再度降臨，陳墨瞳一直皺著眉，她根本無法入侵‘路明非’的心智體。
指揮中心爭執不休，龐貝冷眼旁觀，時刻準備偷襲，就在這個時候，諾瑪那冷靜的機械合成音突兀打斷所有勢力發言：“警報，警報！”
“黑王陵寢內部，迷你無人機因未知原因，失去訊號；重複警報……”
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指揮中心的，遠端連線的，哪怕是一直準備找機會偷襲的龐貝，也面色駭然！
迷你無人機在地宮拍攝瞭如此之久，一直沒有遭到破壞，眼下突然失去訊號，莫非是終於驚動了黑王？
糟糕！那豈不是……
正當局勢進一步混沌之際，眾人頭頂一暗，有萬千錯落腳步‘嗒嗒’傳來，有“嘩嘩”河水聲氾濫迴響。
每個存在都下意識顫了一下，就好像有甚麼不得了的東西，要降臨了！
不光是混血種，不光是純血龍類，哪怕是‘路明非’，竟然都在隱隱顫抖！
完全是下意識的，眾人輕輕仰起腦袋，才發現頭頂上空，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座城，多了一條河。
一座陰暗猩紅的無邊古城；一條無始無終的亙古長河。
古城橫跨蒼穹，混沌中映著猩紅，顯化著一種違背邏輯、明明是混沌卻又能看出猩紅的光。
城內人影綽綽，有隻剩一顆腦袋拖著慘白脊骨行走的市民，有衣著得體的無頭貴族，亦有渾身誇張性腫脹到遮蓋面容的商販。
河面寬若深淵，筆直地貫穿虛實，呈現出一種悖逆光色、沒有顏色可言的絕對虛無。
其上河水濤濤，每一點水花濺起，就好似一個人的一生，水花落下，就意味著黃昏與死亡，最終墜入這條永暗的河流。
這是……甚麼？！
前線混血種們心理狀態受損嚴重，僅僅只是看到那座巨大古城，就好似看到了災難之源，末日象徵。
彷彿他們已經置身黑王復甦的末日，誰都逃不過黑王的報復，他們每一人的朋友、家人甚至孩子，都會在這座城裡受盡折磨。
若是不小心瞟到暗河，那更加嚴重，僅僅只是看到暗河之暗，心裡就止不住誕生出巨大的恐懼。
那是違逆常理，喪失所有鬥志、勇氣，能讓全身206塊骨頭劇烈互碰作顫的恐懼。
猶如直視了黑龍，被那位至尊嚇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前線混血種不好受，坐鎮後方的指揮中心，也遭到古城暗河的波及。
軍艦上的秘黨成員、其餘船隻上的各方勢力高層，俱能幻視到那絕望的末日之景，體驗到深至永暗的恐懼。
禍不單行，諾瑪冰冷的警報還在繼續：“警報，夏威夷群島多位居民目睹這條不知名暗河，集體出現癲癇般的恐懼應激症狀。”
“警報，阿拉斯加灣多位居民目睹這座不知名古城，上萬市民暴亂。”
“警報，印度洋上、斯嘉麗號遠航貨輪船員同時目睹古城暗河，斯嘉麗號拋錨著火。”
這座城與這條河究竟怎麼回事？究竟有多大？被多少人看到了？這個輿論該怎麼壓制？
很快，各方勢力的人就沒空思考這個問題了。
古城、暗河甚麼都沒有做，僅僅只是顯化一瞬間，又很快消失隱匿。
但在消失之前，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黑色的龍影，盤踞城河之上，並且傳出一道霸道絕倫的話語：“吾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皆當死去！”
伴隨這句宣判，在場看到古城、暗河的存在皆遭受重創！
天空雷鳴滾滾，洋麵巨浪滔天，整座貝爾洛島開始劇烈的震動，彷彿某種巨大的災難，就要於此降臨！
七隻三代種全身鱗片迅速軟化，衰弱，彷彿踏入黃昏，挨個沉重的砸在地上。
那頭次代種龍侍亦不好受，遭遇不知名攻擊，比其餘三代種稍微晚一丁點的、躺倒在地，微微閉眼。
前線所有混血種，有一個算一個，紛紛開始痛苦的嘔血，就好像感染上了某種致命的急性疾病，頭腦一片混亂，身軀無處不痛，就連堅硬的骨骼，彷彿都在被疾病侵蝕。
剛準備變臉的楚子航、尚處於死侍群裡的芬格爾等人，內心大喜，這是教會的後手嗎？
楚子航等人完全不知道古城、暗河是甚麼，但他們能清晰感受到，別人痛苦無比的時候，就他們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甚至楚子航看著那座巨大古城，隱隱還覺得有些親近，很想要湊上去。
無獨有偶，媧主也是一樣，看到暗河也想要湊上去。
好在為了隱藏身份，聰明的陳墨瞳，蘇茜開始用力的‘咳嗽’，瞬間提醒了楚子航、媧主，也跟著合群的‘咳嗽’起來。
‘咔！’
媧主內心的喜悅，勝過其餘成員，面對‘路明非’這樣的絕境，仍舊堅守至‘黎明’的行為，讓黎明騎士魔藥徹底消化。
見到自家家主都開始‘咳嗽’，周、白兩家族人，麻生真帶出來的舊日教會信徒們也集體跟著彎腰猛咳。
圍繞貝爾洛島的諸多鋼鐵大船內部，各方勢力高層能清晰感受到自身的凋零，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的蒼白，身軀，靈魂，意識，一切都在凋零。
龐貝都沒法擺脫，被迫感受著自身一切凋零，拖延？阻止？各種辦法都行不通！
要知道他可是遠端透過網路連線進的網路會議啊！只是看到，隔這麼遠都能波及到自身？
黑王，一定是黑王！世界上不可能再有別的存在，能做到這一點了！
好在暗河消失後，凋零停止，疾病褪去，他們身軀短期內很難戰鬥，只夠勉強行走。
‘路明非’和包圍芬格爾的死侍群，更是遭遇死亡的侵襲，芬格爾身患‘疾病’趴下、動彈不得時，周遭的死侍群更加不堪。
一個接一個死去，哪怕腦袋被轟碎、心臟被貫穿、也能強撐活動幾分鐘的S級死侍，根本沒法抗拒這最根本的死亡。
一點掙扎的跡象都沒有，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徑直死去，一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生息。
“不，不！”‘路明非’從未見過這麼恐怖的死亡，和龐貝一模一樣，幾乎一瞬間就認同這是黑王的力量。
那股死亡持續剝奪著‘路明非’的生機，似要徹底淹沒他的生命。
好在眼下是融合狀態的‘路明非’生機足夠，拼了命催動著‘不要死’，竟抗住了幾乎要命的死亡，在暗河消散後才力竭昏迷。
混血種們忽然遭到疾病，根本無心關注其他，唯獨媧主這幫舊日教會成員沒事，紛紛感慨教會的手段。
剛剛不可一世、他們完全沒辦法的‘路明非’居然就這麼倒下。
古城暗河出現前、戰火連天的貝爾洛島，在古城暗河出現後的瞬間，徹底死寂。
次代種龍侍參孫，悄悄張開一絲絲龍瞳，小心翼翼窺視左右，他裝的應該沒問題吧？
“轟隆隆！！”就在這時，整座貝爾洛島與底部硬質地殼的連線似被重創，底部發出偌大震盪，竟似要沉！
諸多混血種被暗河傷成這樣，幾乎不可能戰鬥，更沒有人敢貪圖次代種和三代種。
身體都這樣了，不快點逃命，等貝爾洛島沉沒，拿再多龍血材料有甚麼用？用來陪葬深海嗎？
混血種們彼此攙扶，壓榨最後的體力，希望能趕快撤離到船上。
看到這一幕，參孫鬆了一口氣，乖乖閉上眼躺著，等待島嶼沉海。
他當初能在三峽底下的江水裡泡了上千年，如今潛個水而已，完全不會有問題。
甚至等會島嶼沉進大海，參孫還得用自己的龍軀，去擋住地宮入口，免得海水灌進去、影響康斯坦丁孵化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