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食屍鬼
贈送一瓶安神劑，相當於虧損了三萬円，麻生真表面溫柔的笑，實則心底暗暗肉疼。
她的三萬円！
犬山太郎沉默了一瞬，最終還是找了個瓶子，裝走了安神藥劑：“主教大人。”
“我聽龍馬那個傢伙的意思，我們每次為教會拉來一位新人，就可以領一瓶安神藥劑對嗎？”
“我下次為教會拉到新人時，就不領藥劑了，權當提前預支的，如何？”
犬山太郎沒有提，龍馬健為舊日教會拉來他們四人應得的那一份藥劑。
龍馬健先前鋪墊過太多次，舊日教會不喜墮落失控的混血種，加上龍馬健先前確實犯下太多罪孽殺戮。
就算龍馬健最後因為安神藥劑，清醒了過來，犬山太郎也無心為這種人渣追回藥劑，只固執於男人間的承諾。
麻生真完全沒有意見，甚至還能在心裡安慰自己，三萬円沒有丟，直接同意了犬山太郎的提議。
喝完藥冷靜下來的櫻井雅美，也真正對教會來了興趣：“話說麻生主教，我們教會，到底是信奉甚麼？某位初代種龍王嗎？”
這題她會，麻生真牢記許烈的教導，一比一複述：“不是哦，我們教會信奉、追求九大舊日，早在這顆星球誕生之際……”
每位首次瞭解到這層‘歷史’的混血種，差不多都是同樣三觀崩壞的表現。
犬山太郎四人目瞪口呆，為這段‘隱秘’的黑王生前歷史所震撼。
風魔松最先問出：“那，那九大舊日的名諱？”他迫切想要印證，看看所謂的舊日，是不是各國神話裡面的神明。
麻生真回憶起昨晚公園的閒聊，一本正經的講述：“名諱不可知，但我們教區，主要信仰一位舊日的從神——錯誤。”
“錯誤？”櫻井雅美唸叨這個不像神名的稱號。
麻生真回憶著許烈的解釋：“是一位代表錯誤的神明，象徵命運的木馬，時間的蠹蟲，規則的漏洞，乃所有錯誤的化身。”
犬山太郎四人不明覺厲，完全沒在各國神話體系裡聽過的神明，大機率不是某位初代種龍王，難道舊日，神明，當真存在過？
黑王誕生以前的星球，這麼熱鬧？
突然接收到如此龐大的資訊量，他們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
緩了好一會兒，犬山太郎才意識到，他們已經打擾太久，麻生真還說過，奶奶睡覺著，說不定甚麼時候就醒了。
剛準備起身告辭，心頭一愁，他們已經無處可去，無家可歸。
說來羞愧，但犬山太郎還是主動問了出來：“請問，舊日教會，有能讓我們暫時落腳的地方嗎？我們打擾幾天就走。”
麻生真態度仍舊溫和，這件事許烈才和她電話溝透過：“離開之後，如果你們暫時沒地方去，可以去東京灣的住友集團，舊日教會在那為你們準備了居住之所。”
犬山太郎四人這一刻，徹底放下了戒備，心裡感慨起舊日教會待人以誠。
送走四人，麻生真才開始為奶奶準備藥劑，治癒尚處於初期的疾病。
……
東京都，白櫻花牛郎館，與晚上全場火爆不同，白天時分，關了燈的牛郎館十分冷清，一個工作人員都沒有。
今年異軍突起、一經出場就登上牛郎排行榜榜首的風間琉璃，正在牛郎館為其準備的和式套間休息。
說是和風，其實不過是滿地榻榻米，再用硬白紙當牆壁分割室內罷了。
白櫻花館主打紙醉金迷，奢侈高階，這種太素雅的裝飾風格，如果不是風間琉璃要求，白櫻花館可不會弄出這麼淡的房間。 風間琉璃著一襲血紅的寬袖和服，從上到下繡滿了彼岸花，那花兒看起來，竟比人的鮮血都要紅上三分。
這位第一牛郎臉上不復平時素雅的微笑，而是滿臉冰冷，又忌又恨的盯著窗臺。
窗外不知甚麼時候，吊著一位臉戴能劇面裝的怪人，那種將油墨塗滿整張面具的做派，大晚上出去怕是能止嬰夜啼。
外人眼裡光明萬丈的第一牛郎，實則是猛鬼眾二把手，龍王。
吊在窗外的怪人，身份更高，乃是猛鬼眾首領，王將。
風間琉璃發自內心的反感王將，厭惡這個操控他的傢伙：“你來做甚麼？”
冰冷的語調絲毫不像是第一牛郎該有的溫情，若是被曾經指名風間琉璃的顧客聽到，恐怕會後悔自己付出的金錢。
“當然是有新的任務，交給你。”王將說話的時候矯揉造作，刻意尖著嗓子說話。
每次聽到這種令人反胃的聲線，都是對風間琉璃忍耐神經的挑戰，他需要非常努力的抑制怒火，才能壓下一刀砍死這傢伙的衝動。
風間琉璃不想做無用功，他曾經將王將身首分離，也曾將王將細細切做臊子。
甭管怎麼擊殺，隔一段時間，這個男人總會戴著那可笑的面具，再度出現。
好幾次殺了王將後，風間琉璃試著摘下那面具，最後發現，面具已經被焊在整張臉皮上，強行摘下也不可能認出那張臉。
一度讓風間琉璃認為，這傢伙是那種真正殺不死的惡鬼，而且還是那種來自地獄最深處的惡鬼。
否則怎麼可能有人，會將面具直接焊在臉上呢？這還是正常人？
“任務？”對王將佈置的東西不滿意，風間琉璃很不想接受。
王將彷彿很享受這種被吊在天空的感覺，在高層窗外憑依吊線，一擺一搖：“最近東京不知甚麼時候，混進來了小老鼠。”
“不光在針對蛇岐八家，居然也在針對我們猛鬼眾。”
“前天蛇岐八家深夜掃蕩猛鬼眾據點，我還以為，猛鬼眾的下屬們，逃了出去，結果，蛇岐八家沒抓到人，我也沒找到他們。”
“這隻小老鼠的手段，比我想的更加過分。”
“所以，我需要你，可愛的小貓咪，將那隻老鼠逮住，剝開皮，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風間琉璃右手已經握住了刀柄，他快忍不住了。
真是噁心瘋狂的理論，他最痛恨的就是王將吃人理論，總是在說，世界上就是人吃人，你不吃則會被別人吃。
生而為人，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用盡一切手段吃掉其他人的所有價值，包括別人的屍體，都要吞噬殆盡，吃的越多才能爬的越高，才能不被吃。
這種簡直是食屍鬼一樣的狗屁理論，每次聽到，總能輕易挑起風間琉璃的怒火。
“小貓咪，你最好，乖乖聽話。”
王將奇異的嗓音裡，滿含威脅：“去吧，去春香園，我已經安排人，在那等你。”
風間琉璃徑直起身起開，他知道自己殺不掉王將，也知道王將會用噁心人的梆子聲對付他。
那麼繼續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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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