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路鳴澤觀海看霧
“薯片,老闆那邊有回覆了嗎?”
紐約,聖瑞吉斯酒店,別的不說,光看地址,第五大道第55大街,緊鄰中央公園和奢侈品購物區。
酒店能開在這,本身就是一種象徵,一種檔次。
作為紐約老派奢華的最高標準,名流政要首選下榻之地,在這品味法國鵝肝,神戶和牛算是一種貴族享受。
可是偏偏就有美人,無視奢華食材,就癱在沙發上吃薯片。
那慵懶模樣和對薯片的痴迷,比夏彌更像是芬裡厄的親人。
酒德麻衣看到蘇恩曦這憊懶模樣,感覺著急上火的自己活像個傻瓜,快步上前奪過薯片:“別吃了妞。”
“都火燒眉毛了,你居然還吃得下去?”
“諾頓已經失蹤三個小時了!”
為了避免被諾頓發現監視,酒德麻衣和蘇恩曦選擇使用電子裝置,遠端監控的方式,掌握老唐的蹤跡。
計劃特別順利,老唐對手機裡的定位系統,家裡的竊聽裝置、針孔攝像頭毫無防備。
積累的影片、音訊已經塞滿了三十七個大號行動硬碟。
一切好好的,計劃即將開始第二階段,路明非還有半月入學卡塞爾,老闆寫下的劇本,差不多翻到下一頁時,老唐人突然失蹤了!
這給酒德麻衣急的不行,連忙上報給老闆,結果老闆不知去哪瀟灑了,都三個小時了,一點信沒有。
就不能上點心嗎?
蘇恩曦抬手抄了抄,搶不回薯片的她只能如鹹魚般躺著:“長腿,薯片還我,我頭疼。”
酒德麻衣低頭掃了眼,確認蘇恩曦面色蒼白,真正處於虛弱狀態,也就不再計較,將薯片還了回去。
她明白自己這位隊友的言靈·天演,沒有任何戰鬥能力,但可以讓大腦變成超級計算機,迅速計算各種可能和資料。
在得知老唐失蹤的第一時間,蘇恩曦就已經開啟了天演運算,設想過幾個可能,又一一下令排查。
使用天演的時間久了,就會像現在這般虛弱,簡單來說就是透支了腦力,能撐著吃薯片不睡著,已經算蘇恩曦很有毅力了。
“姑娘們,你們好像遇到了一些難題?”
沒有開門,更沒有開窗,如夢似幻的老闆路鳴澤,不知何時起坐在了對面沙發正中的位置。
通體純白的小西裝,胸口還插著一張紅色方巾,搭配方口鹿皮鞋,渾然像是某位離家出走的富二代。
酒德麻衣,蘇恩曦同時轉頭,心裡都鬆了一口氣,她們心底清楚,諾頓失蹤這件事太過嚴重。
她們企圖兜底都兜不住,唯獨只有老闆能夠處理。
知道蘇恩曦比較虛弱,酒德麻衣主動接過話茬:“老闆,三小時前,我慣例確認老唐那邊的監控。”
“發現老唐將手機留在住所,人已離開,並且周圍攝像頭都找不到人,我當時已經向你發去緊急彙報。”
“我還回放了這一小時內的錄音錄影,確認有人主動敲門,老唐似乎認識對方,言辭間很是熱情。”
“回看錄影,老唐短暫回房,四處尋找,最後找到了錢包放錢,應該是別人給他的現金。”
“現在老唐已失蹤三個小時,我和薯片手下找了很多監控錄影,都沒看到人。”
“有兩種可能,一是某人知曉老唐為賞金獵人,出錢讓他外出做任務,免費提供某種載具,瞞過了監控,只是個意外;”
“二是老唐的真實身份,可能洩露,有其餘勢力,秘密忽悠了他。”
兩種可能是蘇恩曦的分析,也安排了手下對追查,但時間這麼短,至今查不出甚麼。
路鳴澤從出場到聽完酒德麻衣的彙報,都是那麼的不慌不忙,鎮定自若,無聲的告訴兩位下屬,一切盡在他的掌控。
免得被兩位漂亮女下屬發現,他心裡的意外。
路鳴澤是真的意外,從未設想過,自己編寫出來的劇情,會忽然出現這種BUG。
主角路明非都準備入學了,重要配角老唐忽然失蹤是甚麼鬼? 按理來說不太可能,沒有誰能繞過路鳴澤帶走諾頓,除非諾頓自己覺醒了記憶。
心底思緒翩翩,路鳴澤表面上還有翹二郎腿的餘裕:“姑娘們,不需要著急。”
言辭間,那雙漆黑深邃的瞳孔,燒為了黃金。
冥冥之中,有怒潮般洶湧暴烈的威嚴,縈繞著客廳,彷彿這個人正以無比強大的力量,向天上地下的統治者發起挑戰。
酒德麻衣和蘇恩曦為其所懾,一時間甚至不敢呼吸,這個時候,哪怕是再輕微的呼吸,宛若都是一種對王者的冒犯。
路鳴澤沒有在乎兩位手下的小心翼翼,他的視角已經不在此地,不在聖瑞吉斯酒店。
視角徐徐拉高,從頂層到半空,再到天上俯瞰凡塵,只要繼續拉高,甚至可以窺見命運的一角!
路鳴澤輕車熟路的操作,他已經是命運的常客,窺探過不少次命運。
雖然多少有些耗費精神心力,但他一定要搞清楚,諾頓的失蹤是怎麼回事。
近了,近了,總算要窺見命運之時,迷迷濛濛的灰霧,交織翻湧,遮蔽天機。
這是甚麼?!
路鳴澤這一刻真有些慌了,以前也窺視過好幾次命運,從未見過這種灰霧。
這種感覺,就像尊貴的凱迪拉克車主前去老地方洗腳時,老地方店還開著,門口卻灰霧籠罩,明顯迥異。
這誰還敢進去洗腳?
好陌生,也好危險。
是的,危險,一向自詡王者的路鳴澤,居然從這些灰霧上感受到危險!
路鳴澤抬眸望去,灰霧深處,隱隱存在著一道泛著青黑的古樸厚重門扉,還有數不清的光球環繞。
等一下?這些,真的是光球嗎?怎麼感覺……
路鳴澤聚精會神觀察時,這些光球越看,越像是某種透明扭曲的、蟲子?
‘嘩啦啦。’
不等路鳴澤看的更清楚,又聽見某種海浪之聲。
不是,命運前方有迷霧就算了,怎麼還有海浪啊?
路鳴澤著實不解,也因為從未見過的事物產生了好奇,循聲望去的那一刻,彷彿看到了所有。
一片無邊無際,藍色?紅色?黑色?白色?似乎蘊藏所有顏色所有可能的汪洋沖刷而來。
灰霧也凝聚起來,翻湧而至。
除了灰霧、海浪,隱隱約約路鳴澤似乎還窺見無限的黑暗,繁多的災禍,切實的生機等虛幻之物。
來不及再多想,視角已經被灰霧和海浪攪的粉碎。
“唔!”
現實,路鳴澤猛地彎腰,右手死死撐住額頭,給酒德麻衣和蘇恩曦都看呆了,自家老闆,甚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老闆?!”
“你沒事吧?”
酒德麻衣過來攙扶,蘇恩曦也勉強半支起身,緊張的看了過來。
“沒、沒事。”哪怕頭痛如萬針從內到外炸開,路鳴澤仍舊堅守著紳士風度,絕不想漂亮的女孩傷心擔憂:“意外。”
“一個,意外。”
路鳴澤完全無法理解,命運為甚麼,出現了這麼大的異變?
那些灰霧是甚麼?灰霧深處的門扉與蟲,又是甚麼?
還有那可能顯示所有顏色的大海,更為詭譎。
以及最後隱隱看到,和灰霧、海洋差不多的其餘東西。
為甚麼,命運前方,突然多出這麼多離譜的玩意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