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陳墨瞳心裡苦，你們做事太不顧後果
如實彙報是絕對不行的，陳墨瞳確實對卡塞爾學院有感情，但比不過舊日教會給她的安全感。
和楚子航心存搖擺不同，陳墨瞳和芬格爾類似，早早就站在了舊日教會的立場。
倘若全部撒謊也不可行，昂熱校長和施耐德教授絕對能透過監控影片，看出很多東西。
她側寫出的東西，如果不符合昂熱校長和施耐德教授的觀點，說不定自身都有暴露的風險。
那就七分真，三分假，裝作費力思考、頭腦風暴的樣子，刻意拖了一會兒時間，陳墨瞳才再度睜眼。
沒有立即彙報，而是裝作腦力消耗過大的樣子，先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故作嗆到的咳了咳。
緩了一陣子，抬手扶額：“側寫出來的資訊很多。”
“校長你們想要知道些甚麼？”
昂熱與施耐德對視一眼，優先抓住最本質、最主要的問題：“諾諾，你能否看出來，我們這次行動，是如何洩露出去的？”
側寫能力變態就變態在這，哪怕沒有親臨現場，只是普通的觀看監控影片，都可以從影片人物的動作、神情裡獲取大量有效資訊。
說白了，昂熱和施耐德喊陳墨瞳過來，最核心的想法，就是找到行動洩密的緣由。
至於其它東西，他們作為過來人，實戰經驗一個比一個豐富，自然可以獨自揣摩、分析。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也不想懷疑自己學院的成員，但這次夔門計劃保密級別很高，一般學員都接觸不到。
結果兩個不同的神秘勢力一齊找來，還是恰巧在摩尼亞赫號打撈龍王骨殖瓶的時間點找來，太像內部人士洩密了。
縱使昂熱認識酒德麻衣和零，知道她們倆是‘老闆’的下屬，但仍舊需要保持懷疑。
陳墨瞳揉了揉自個太陽穴：“這可太難為我了，我連這次行動的前因後果都不知道，前後有無人員和外界聯絡也不知道，這從哪找起？”
“反正看影片的時候，我不覺得裡面出現的卡塞爾成員有誰可疑，大家表現的都很正常。”
陳墨瞳果斷保下葉勝和酒德亞紀，絕口不提是這對情侶洩密。
昂熱再次與施耐德對視，不知道在想甚麼，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陳墨瞳趁機再喝一口酒，才聽到昂熱遲來的二次詢問：“諾諾。”
“你看出他們，手下留情了嗎？第一個出現的神秘勢力。”
昂熱不緊不慢，說出了摩尼亞赫號人員零死亡的資料，這一提問，問的陳墨瞳內心發慌！
是，是她教導的楚子航、蘇茜，可以積極參與教會任務，從而對卡塞爾成員手下留情。
但你們這留的忒過分了吧？破綻這麼大，姐姐想幫你們圓謊都圓不上啊！
心裡罵罵咧咧的陳墨瞳，這回不可能再撒謊：“發現了，其實很明顯。”
“先前影片裡面，三副心臟中槍瞬間的表情很古怪，不像是受到致命傷的樣子，表情意外的驚奇，很可能中彈時就知曉，是弗裡嘉子彈。”
“至於首個出現的神秘勢力，為甚麼要對我們手下留情，有兩個可能。”
“其一，不打算與我們卡塞爾結下死仇，當然可能性較小；其二，神秘勢力的人，至少這次行動的幾名成員，對卡塞爾學院很有感情。”
“從而不希望傷害到任何卡塞爾的成員，亦或是，這幾位神秘成員，對學院沒感情，但認識此次行動裡的執行部成員，彼此有著私下交情。”
陳墨瞳越說嘴巴越苦澀，這叫甚麼事啊，楚子航和蘇茜真是由著性子做事！一點不考慮後果！
昂熱滿意的摸出一根厚雪茄，又摸出雪茄剪，悠然自得處理著雪茄，可見很欣賞陳墨瞳的分析：“和我們推測的一致。”
“混血種受限於血之哀，持續孤獨的處於普通人社會當中，註定會格格不入。”
“我們學院招納廣大混血種，其實就相當於他們的第二個家，不傷害家庭成員，是人之常情。”
“換句話說——”昂熱將雪茄剪環扣住雪茄頭部，一個發力，切下其頭部：“家中有賊啊。”
昂熱的語調仍舊平淡，但凌厲的切落動作，和那迸飛出去的雪茄頭，無一不在暗示，內鬼的下場。 陳墨瞳憑藉心理醫生優秀的情緒掌控能力，不顯山不顯水，腦海情緒再複雜，自身面部微表情和心跳頻率都不帶變的。
避免被昂熱、施耐德兩位老狐狸看出破綻。
這還是陳墨瞳跟黃鐵口學的呢，之前見面時，側寫完全對黃鐵口失效，那之後陳墨瞳就意識到，這種技巧的重要性。
一直在偷偷學習，直到晉升心理醫生、更容易掌控自身情緒時，才逐漸學到這招。
勤奮學習終有回報，眼下就連昂熱校長，都沒有辦法看透陳墨瞳的偽裝。
又問了幾個問題，比如，神秘勢力成員表現出的特別能力，尤其是楚子航對火焰的精妙控制，麻生真的翅膀與速度。
陳墨瞳只能表示，這些東西根本無法側寫，這還是實話，她擅長觀察人的內心情緒想法，又不擅長解析非凡能力。
問完之後，昂熱表示感謝，甚至一路送陳墨瞳離開辦公室，還說給予諾諾明早第一堂課遲到的特權，還會給諾諾加學分。
承諾完這些，昂熱才走回來點燃雪茄，吐出一口濃厚的白霧：“你的學生楚子航，問題很大啊。”
“！”施耐德有些坐不住，楚子航可是他最滿意的弟子：“證據？”
“諾瑪。”昂熱吞雲吐霧，招呼了一聲，很快諾瑪重新播放起影片，在昂熱的命令下，不斷快進，很快播放到酒德麻衣和零出場的畫面。
昂熱走近投影屏，指了指金色長髮的零：“介紹一下，蕾娜塔，我們這一屆的新生，因為某些原因請假，一個月後才會正式入學。”
“擁有特殊‘言靈’鏡瞳，她明確表示，戴孫悟空面具的對手，言靈是君焰。”
施耐德頗為窒息，強行壓抑咳嗽的衝動，費勁的半蹲下來，按了按身邊的呼吸車，加大供氧量。
昂熱的意思再明確不過，既是卡塞爾學院的人，言靈又是君焰，可不就是楚子航？
言靈·君焰，很久以前，同樣有卡塞爾學員掌握這一言靈，但是近四年來，所有混血種學生裡，唯獨楚子航，言靈是君焰。
施耐德沉悶了好一會兒，那如刀刮砂紙的嗓音低沉淺述：“我會，盯緊他的。”
“一旦有所發現，就會立即拿下，進行審訊。”
“昂熱，你知道的，我在這方面，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昂熱意識到老友內心的苦澀，踱步湊近拍了拍施耐德肩膀：“剛剛我是在試探諾諾，縱觀她的所有表情細節、肢體反應，諾諾的確不知情，沒有問題。”
“楚子航那邊，也不需要太緊張，無論是真的背叛，還是假的背叛，能對學院成員手下留情，都充分說明。”
“這位學生的立場，仍舊站在我們卡塞爾這邊。”
“只是，你需要多多關注學生了，他明顯從獅心會，找到了暴血技術。”
“暴血？！”施耐德聲音都大了一絲絲，被汙染破壞的半張臉和喉嚨都出現了劇痛，連忙按緊呼吸面罩。
昂熱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你覺得常規君焰，能做到這種事？肯定是暴血，提高血統時，讓言靈發生了某種進化。”
“這個神秘勢力的其它成員，說不定也都是因此，發生了言靈進化，才打了曼斯他們措手不及。”
“說不定，未來我們還需要靠楚子航，來獲取這個神秘勢力的情報。”
“……”施耐德沉吟良久，最終甚麼都沒有說，只能最後吐出一口濁氣，他率領的執行部，似乎慢慢出了問題。
不光是他最看好的新學生楚子航，還有畢業後一向是水下精英組的葉勝、酒德亞紀，也違反了禁令，公然示愛。
規矩就是規矩，令不可廢，以違令為由，懲罰這對情侶退出執行部好了。
念在情有可原，就不對他們違背禁令的行為，進行其它的處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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