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木葉小強們的聚餐
夜幕降臨，木葉村華燈初上。
佐助在暗部基地換下了那身暗部裝備和麵具後，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藍色高領短袖和白色短褲，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暗部基地外的道路顯得格外冷清和寂靜，只有路燈在地上投下他孤單而細長的影子。
佐助的思緒，如同被攪亂的池水，久久無法平靜。
腦海中反覆迴響著白天在村口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穿著宇智波族服、戴著星忍護額的熟悉身影、以及那一閃而過三勾玉寫輪眼……宇智波止水。
在他有些模糊的童年記憶裡，止水哥是除了鼬之外，對他最好的兄長。
他會溫柔地指導自己手裡劍投擲術，總是帶著溫暖笑容、天賦卓絕的止水哥。
可是，在‘滅族之夜’前一年，止水就莫名失蹤了，後來被判定為死無全屍。
為甚麼？
為甚麼一個被宣佈“死無全屍”的人，會活生生地出現在木葉村口？
為甚麼他不僅活著，還成為了星之國的忍者？
看伊田助等星之國忍者對他的態度，似乎在星之國的地位還不低。
當年宇智波一族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究竟發生了甚麼？
為甚麼鼬要做出那種事？
為甚麼止水哥還活著，卻離開了木葉，加入了星之國？
如果止水哥還活著，那……是不是還有其他族人活著？
宇智波……並沒有只剩下我一個人？
無數個疑問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佐助的心臟，讓他感到窒息，又帶著一絲微弱到幾乎不敢去觸碰的希望之火。
一股強烈的衝動驅使著他，恨不得立刻衝向星之國代表團下榻的旅店，找到止水把這些年積壓在心底的所有痛苦、迷茫和憤怒，統統問出來！
然而，多年暗部生涯培養出的冷靜和剋制，澆熄了這股衝動之火。
他不能去。
佐助心裡強烈的不安告訴他。
恐怕還沒等他接近旅店百米範圍，就會被不知從何處冒出的暗部成員攔下。
質詢、監控、甚至更糟糕的情況……
佐助不敢想象。
他現在不再是那個憑藉一腔熱血行事的任性少年了。
內心的掙扎和理智的壓制，讓佐助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低下頭，任由額前過長的劉海遮住眼睛，遮蔽了外界的光線，也試圖遮蔽內心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機械地沿著熟悉的道路向前走。
周圍商業街因中忍考試而帶來的異常繁華與熱鬧，商販的叫賣聲、遊客的談笑聲、酒館裡傳出的喧鬧聲……
彷彿都來自另一個遙遠的世界，無法傳入他的耳中，更無法觸及他封閉的內心。
在路邊一棟建築的陰影屋頂上，兩道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青年佐助和博人隱藏在黑暗之中，看著下方那個少年的‘自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複雜情緒。
他原本有些擔心，這個時空的‘自己’，在驟然得知止水“死而復生”並出現在木葉的訊息後，會不顧一切地去找他，從而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
但現在看來，這個‘自己’在暗部的歷練下，確實成長了許多，學會了剋制和權衡。
雖然這份成長，是以犧牲部分少年心性和承受更多孤獨為代價。
“師傅，你看那邊！”蹲在屋頂邊緣的博人，注意力很快被不遠處烤肉店門口的喧鬧吸引，他指著那個方向。
“是鹿丸叔叔！丁次叔叔！還有井野阿姨他們！咦？還有小櫻阿姨？”
青年佐助順著博人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一家名為“烤肉王”的店鋪門口，面麻、鳴人和雛田三人，正與另外六名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女聚在一起，氣氛熱烈地說笑著。
他一眼就認出了丁次、鹿丸、井野、牙、志乃，以及……小櫻。
此時，烤肉店門口，丁次正一邊吸溜著口水，一邊興奮地指著“烤肉王”的招牌，對鳴人嚷嚷道：“鳴人！看！這就是我之前跟你強烈推薦過的‘烤肉王’！他們家的肉不僅分量足、價格實惠，而且還能吃到從雷之國的特色和牛肉、水之國的深海魚類，甚至更遠地方運來的特色食材！想想那肥美的牛肉在烤盤上滋滋作響的樣子……”
丁次說著，彷彿已經聞到了烤肉的香氣，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鳴人被丁次說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雙眼放光地看著招牌，激動地揮舞著拳頭：“哦哦哦！聽起來就超級好吃！我們剛剛完成了一個超厲害的任務，正說要找個地方慶祝一下呢！就這裡了！”
面麻看著躍躍欲試的鳴人和饞蟲大動的丁次，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主動提議道：“既然這麼巧遇到了，那大家就一起聚餐吧？人多也熱鬧。怎麼樣，鹿丸，牙？”
鹿丸雙手枕在腦後，一副“真是麻煩”的表情，但眼神裡也有一絲輕鬆：“嘛……反正今天也是出來放鬆的，在哪裡吃都一樣。不過……”
他斜睨了一眼摩拳擦掌的丁次，笑道：“丁次今天可是餓壞了，面麻、鳴人，你們剛賺的報酬，可得做好大出血的準備哦。”
“烤肉王啊！我和赤丸也早就想吃了！”牙也興奮地附和道，他頭頂的白色小狗赤丸“嗷嗚”一聲，表示贊同。
面麻一笑，主動走到店門口，跟服務員交涉位置和套餐。
而另一邊，三個女孩子則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雛田注意到小櫻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迷茫，不像在忍校時那樣活力四射，她忍不住關心地小聲問道：“小櫻醬，你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是任務太辛苦了嗎？”
小櫻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正和鳴人勾肩搭背、討論著哪種肉更好吃的牙，又看了看安靜地站在一旁、幾乎沒甚麼存在感的志乃，語氣有些低落：“辛苦倒談不上……只是，可能有點在忍者的方向上……迷失了吧。”
她揉了揉眉心，繼續道：“加入第八班之後，感覺……正面戰鬥和突擊有牙和赤丸，偵查和情報分析有志乃的蟲子……我好像……找不到自己特別擅長的位置。總覺得使不上勁，有點……無力感。”
作為曾經理論成績優異的優等生，這種找不到自身定位的落差，讓小櫻頗為困擾。
井野雖然平時常和小櫻因為對佐助的花痴鬥嘴，但兩人是實打實的閨蜜，見狀立刻湊上來，摟住小櫻的肩膀，安慰道：“寬額頭你在說甚麼傻話！在學校的時候你可是理論滿分的天才少女！怎麼會迷失方向？肯定是還沒找到最適合你的戰鬥方式啦！”
閨蜜的安慰讓小櫻心理好受了一些，勉強撐起笑容。 就在這時，一直看似漫不經心觀察著周圍的鹿丸，忽然注意到了那個低著頭、心事重重走過的熟悉身影。
他提高音量喊了一聲：“喂！佐助！”
正沉浸在各自話題中的少男少女們聞言，紛紛轉頭望去。
只見佐助彷彿沒聽到一般，依舊低著頭，雙手插兜，就要從他們旁邊走過去。
“喂！臭屁佐助！”鳴人一個箭步衝上前，張開雙臂攔在了佐助面前，幾乎把臉湊到對方面前，不滿地嚷嚷道：“你這傢伙！最近神出鬼沒的，跑哪裡去了？”
佐助這才猛地回過神，看清眼前是鳴人那張放大且充滿活力的臉，以及身後那些熟悉的同學面孔。
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習慣性地用帶著點嫌棄的語氣掩飾內心的波動：“白痴，我當然是有自己的任務要執行，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整天做些找寵物、除草的D級任務混日子嗎？”
話一出口，佐助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果然，鳴人立刻狐疑地眯起眼睛：“誒？你怎麼知道我最近做了很多D級任務？我好像沒跟你說過吧？”
面麻適時地走了過來，抬手給了鳴人後腦勺一記不輕不重的拳頭，無奈道：“笨蛋，哪個忍者不是從D級任務做起的？你問問鹿丸和牙他們，估計也早就做煩了。”
鳴人捂著腦袋，委屈地看向鹿丸和牙。
鹿丸立刻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仰天長嘆：“唉……別提了，那段時間不是幫老奶奶找貓，就是幫農場除草，簡直是精神折磨。”
牙也打了個寒顫，介面道：“我們可是做滿了整整一百個D級任務，紅老師才勉強同意我們接C級任務！赤丸都快變成找貓專家了！”
他頭頂的赤丸配合地“嗚咽”一聲，似乎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憶。
這時，井野和小櫻也走了過來。
井野看到佐助，臉上立刻飛起兩朵紅雲，她扭捏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邀請道：“佐助君，好、好久不見！我們要一起聚餐，你要不要也一起來？正好大家好久沒聚了。”
“是啊！是啊！佐助一起來嘛！”小櫻那雙碧綠的眼睛也充滿期待地看著佐助。
佐助本能地想拒絕。
他此刻心亂如麻，只想一個人靜靜。
但目光掃過面帶微笑的面麻，又看了看眼前這些雖然吵鬧、卻充滿生氣的昔日同學，想到即將到來的註定不會平靜的中忍考試，他忽然覺得，或許暫時沉浸在這樣簡單的熱鬧中，能讓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有些冷淡，但並未拒絕：“……隨便。”
“太好了！”井野和小櫻同時歡呼起來，雖然佐助的態度依舊冷淡，但肯答應一起聚餐，對她們來說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
很快，十個少年少女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走進熱鬧的烤肉店，找了一個足夠寬敞的位置。
男孩們很自然地坐到了一邊，女孩們坐在另一邊。
炭火點燃，烤盤預熱，各種醃製好的肉片、蔬菜被陸續端上桌。
誘人的香氣瀰漫開來，伴隨著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的“滋滋”聲，很快就驅散了剛才些許的尷尬和沉悶。
鳴人和牙為了搶第一塊烤好的肉差點“大打出手”，丁次則展現出了驚人的烤肉速度和食量，鹿丸一邊懶洋洋地翻動著肉片，一邊跟面麻吐槽著鳴人和牙的幼稚，面麻則微笑著不斷給身邊羞紅臉的雛田夾她愛吃的肉。
佐助雖然話不多，只是安靜地坐在面麻旁邊，但看著眼前這熟悉而熱鬧的場景，聽著鳴人那咋咋呼呼的聲音，感受著這份久違的屬於同齡人的輕鬆氛圍，他一直緊繃的心，似乎也柔和了一些。
是啊，暫時……就這樣吧。
趁著服務員上下一輪菜的間隙，鳴人終於按捺不住炫耀的心情，雙手叉腰，對著正在跟赤丸“爭奪”一塊烤肉的牙得意地說道：“喂，牙！我告訴你哦！我們這次可是完成了一個真正的B級任務哦！還打敗了霧隱村超級厲害的S級叛忍呢！好像叫甚麼‘鬼人’的，超——厲害的！”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臉上寫滿了“快問我快問我”。
就在這時，旁邊一桌傳來了一個略帶好奇和玩味的聲音：“哦？霧隱村的叛忍‘鬼人’？”
木葉的年輕忍者們聞言，紛紛循聲望去。
只見隔壁一桌坐著三個年紀與他們相仿的少年少女。
他們的穿著與火之國風格迥異，說話的是一個白色短髮、面板略顯蒼白的少年，他有著尖尖的牙齒和紫色的瞳孔，此刻正背靠著椅子，手裡晃盪著一杯飲料，臉上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好奇，打量著鳴人這一大桌人。
他身旁坐著一位紅髮少女，身穿白色的短裙和紫色的無袖和服上衣，容貌秀麗，氣質文靜，此刻也正好奇地眨著眼睛看著鳴人。
而坐在白髮少年另一邊，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戴著眼鏡、穿著藍色毛衣外套和簡易布甲的少年，則顯得有些靦腆，他推了推眼鏡，小聲地補充道：“聽你們的描述……指的是桃地再不斬吧？”
“霧隱村的忍者？”佐助、面麻、鹿丸等反應快的幾人，神色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鹿丸作為火影智囊奈良鹿久的兒子，受父親的影響對各忍村的情報熟稔於心，他皺起眉頭，目光掃過對方的護額，沉聲道：“你們是霧隱村的下忍？”
感受到木葉眾人瞬間繃緊的氣氛和警惕的目光，那個戴眼鏡的靦腆少年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啊，那個……請不要誤會。我們確實是霧隱村的忍者，但也是來木葉參加中忍聯合考試的考生。所以剛才聽到你們提到霧隱村的叛忍，有些好奇，才忍不住問了一句。絕對沒有惡意！”
他似乎為了表示友好，主動自我介紹道：“我叫長十郎。”
“這位是鬼燈水月。”他指了指那個白髮尖牙的少年。
“這位是漩渦火乃香。”他又指了指那位紅髮少女。
鬼燈水月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大大咧咧地說道：“喲！木葉的傢伙們，看來這次考試不會無聊了！連再不斬那傢伙都被你們幹掉了？有點本事嘛！”
作為影響了‘血霧政策’，還曾試圖刺殺四代水影的‘鬼人’，桃地再不斬的名聲即便在霧隱村也是兇名赫赫，鬼燈水月很好奇這傢伙到底是怎麼被幾個木葉下忍幹掉的。
漩渦火乃香則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目光在木葉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鬼燈水月、長十郎、漩渦火乃香……”佐助和鹿丸等人默唸著這幾個名字，雖然對霧隱村派出的下忍實力感到好奇，但更多的是對陌生考生的初步評估。
而坐在佐助旁邊的面麻，在聽到“漩渦火乃香”這個名字時，也亮起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個紅髮少女。
沒想到霧隱村不僅提前結束了‘血霧政策’，還開始蒐集血繼限界忍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