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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第343章 自來也回村

2025-12-24 作者:豆腐腦要吃辣

第343章 自來也回村

仁賀大賭場,這座矗立在租界最繁華地段的三層建築,即使在白日也閃爍著奢靡的光暈。

巨大的霓虹招牌寫著“大賭場”的字樣,門前的廣場上,噴泉水池在陽光下折射出斑斕的色彩,衣著考究的門童謙恭地為每一位客人拉開沉重的鎏金大門。

自來也站在這座銷金窟的入口,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混合著高階香氛、雪茄煙絲和某種甜膩的脂粉味。

他努力維持著嚴肅的表情,但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被門口迎賓的兩位兔女郎吸引了過去。

黑色漁網襪包裹著修長緊實的大腿,毛茸茸的兔耳頭飾隨著她們鞠躬的動作輕輕顫動,低胸裝勾勒出令人血脈僨張的曲線。

“咕嚕……”自來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鼻孔一熱,兩道鮮紅的液體緩緩流下。

“這裡……這裡簡直是天堂啊!”他喃喃自語,眼神都直了。

“自來也前輩!”靜音惱火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她一手抱著粉紅色的寵物豬豚豚,另一隻手吃力地提著一個沉重的皮質手提箱,臉色因為羞憤和無奈而微微發紅:“我們不是來觀光的!”

“咳咳!”自來也猛地回過神,胡亂用袖子擦了擦鼻血,正色道:“當然不是!我是來……呃,來幫綱手的!嗯!”

他心虛地別開視線,但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往兔女郎的方向瞟。

靜音嘆了口氣,懶得再跟他計較,率先走向賭場大門。

自來也連忙跟上,兩人穿過旋轉門,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賭場大廳的奢華遠超想象。

挑高超過十米的穹頂上懸掛著巨型水晶吊燈,成千上萬顆切割完美的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地面鋪著深紅色的天鵝絨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

大廳中央是數十張賭檯,輪盤、二十一點、骰寶、牌九……

每張臺前都圍滿了衣著光鮮的賭客,荷官們動作優雅而精準,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與人們的喧譁、嘆息、歡呼交織在一起,匯合成一種獨特的、令人心跳加速的韻律。

而穿梭在賭檯間的侍應生們,無論男女,都容貌出眾,衣著或性感或優雅,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甜美微笑。

女侍應生們穿著緊身的旗袍或超短裙,露出白皙的大腿;男侍應生則是一身筆挺的燕尾服,舉止得體。

自來也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噢噢!那個穿紅色旗袍的,開衩都快到腰了……哇!那邊那個金髮妞,這身材簡直是藝術品……還有那邊……”

“前!輩!”靜音咬牙切齒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綱手大人在等我們!”

“啊,對對對,正事要緊,正事要緊。”自來也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但腳下還是慢了幾步,差點撞上一個端著香檳托盤的兔女郎。

靜音熟門熟路地穿過嘈雜的大廳,走向深處一道厚重的橡木雙開門。

門前站著兩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保安,他們身材魁梧,眼神銳利,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武器。

但看到靜音,兩人立刻微微躬身,左側一人恭敬地開口:“靜音小姐。”

“謝謝。”靜音點了點頭。

右側的保安推開了大門。

門後的世界與大廳的喧鬧截然不同。

VIP區的面積比大廳小一些,但裝修更加私密和奢華。

深色的實木牆面,柔軟的真皮沙發,低矮的茶几上擺放著精緻的果盤和酒水。

這裡只有八張賭檯,每張臺旁的賭客都氣質不凡,下注時動輒就是數十萬、上百萬的籌碼。

空氣中飄蕩著醇厚的雪茄香氣和高階香檳的味道,背景音樂是輕柔的爵士鋼琴曲。

靜音和自來也剛走進來,就看到了坐在角落沙發區的綱手。

此刻正斜靠在真皮沙發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握著一個酒杯。

她穿著綠色的開襟外套,內搭米色的常服,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

沙發前的茶几上散亂地擺放著幾個空酒瓶,還有數量不多籌碼。

靜音快步走過去,將沉重的手提箱放在茶几上,推開幾個礙事的酒瓶。

“綱手大人,錢帶來了。”

綱手晃悠悠地轉過頭,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因為酒意而顯得有些迷離。

她看了看靜音,又看了看手提箱,咧嘴一笑:

“哦,靜音啊,你來啦。”

她打了個酒嗝,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

“這點錢……夠嗎?”她含糊地問道,又拿起桌上半瓶酒,對著瓶口灌了一口。

靜音無奈地說:“綱手大人,這已經是我們最後的儲蓄了。如果您再輸光,我們連下個月的旅店錢都付不起了。”

“嗝……沒錢了就去賺嘛。”綱手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指了指VIP區裡那些非富即貴的賭客:“這裡這麼多富豪,隨便找幾個有病、有暗疾的,給他們看看病,錢不就來了?”

這倒不是吹牛。

作為忍界公認的醫療聖手,綱手的醫術早已登峰造極。

普通的疑難雜症在她手中如同兒戲,就連一些被宣判“絕症”的病例,她也有辦法延長生命、減輕痛苦。

在忍界,願意請她出手的富豪權貴數不勝數,診金動輒就是數百萬兩。

她治病也看人下菜,對平民百姓,可能只隨意收幾個錢意思一下;對那些家產頗豐的富豪,則毫不手軟地開出天價。

這也是為甚麼她能在賭場揮金如土、屢戰屢敗卻從未真正破產的原因之一。

千手一族的龐大遺產是底子,而她自己的醫術,則是取之不盡的“印鈔機”。

“再不濟……”綱手又灌了一口酒,補充道:“去星之都賣點專利。那小子……給的價還是很不錯的。”

她偶爾會將一些醫療技術或研究成果,出售給星之國的醫療部門,而星之國在這方面出手大方,給出的專利費足以讓她在賭場瀟灑好幾個月。

這時,綱手終於注意到了跟在靜音身後的自來也。

她眯起眼睛,仔細看了幾秒,才恍然大悟:

“誒?自來也?你怎麼來了?”

隨後,她像是想到了甚麼,臉上露出一種“我懂你”的促狹笑容,用手指點了點自來也:

“哦——明白了。這裡的陪酒女郎確實都很‘出色’呢,各種型別都有……想必你這個‘取材作家’,也很喜歡這裡的環境吧?”

“咳!咳咳!”自來也乾咳幾聲,連忙擺手:“別胡說!我是正巧在這座城市轉悠,遇到了靜音,聽說你在這兒,就過來看看你!”

“是嗎?”綱手挑了挑眉,顯然不信,但也懶得深究,她從沙發上坐直身體,揉了揉太陽穴,酒意稍微散去了一些。

這兩年,自來也確實一直在星之國各地遊歷。

自從兩年前在雨之國與修羅進行那場關於“和平之路”的激烈爭論後,自來也便沒有回木葉,而是在星之國的各個郡、城市間輾轉,親眼去看、去感受這個新興國家的方方面面。

他見過星之都那種高度秩序化、現代化的都市,見過邊境郡縣如火如荼的建設場面,見過普通平民在新制度下的日常生活,也見過像仁賀城這樣被刻意保留的、充滿慾望和混亂的“特區”。

這些見聞,正在一點點改變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三人正說話間,一個穿著深紫色天鵝絨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名保鏢走了過來。

男子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賬本,臉上掛著職業化的謙恭笑容。

“綱手大人。”他微微躬身:“這是您這次的賬目,請您過目。”

綱手接過賬本,隨便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八千三百萬兩。

她眼皮都沒抬,直接拿起賬目上綁著的一支鋼筆,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靜音,付錢。”

靜音嘆了口氣,開啟手提箱。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面值百萬兩的鈔票,還有幾根金條。

她正要清點,那負責人卻連忙擺手:

“不必了不必了!綱手大人的信譽,我們賭場是百分之百信任的!”

他示意保鏢接過箱子,甚至沒有開啟檢查,就對綱手深深鞠了一躬:

“您和您的朋友今天在賭場的一切消費,全部免單!祝您玩得愉快!”

說完,他帶著保鏢快步離開,彷彿多待一秒鐘都是冒犯。

等走遠了,賭場負責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長長舒了口氣。

旁邊一名年輕的保鏢忍不住低聲問道:“總經理,那可是八千多萬兩……不點一下嗎?萬一數目不對……”

“閉嘴!”負責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知道那位是誰嗎?綱手大人!傳說中的三忍之一!木葉的公主!她要是想賴賬,別說八千萬,八個億我們也只能笑著認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卡多大人親自打過招呼,這位可是國主大人的重要合作伙伴。別說輸錢,她就是哪天心情不好把這賭場拆了,我們也得笑著遞錘子!懂了嗎?”

“是、是!”保鏢連連點頭,再不敢多言。

VIP區內,自來也坐在綱手旁邊的沙發上,環顧著四周的紙醉金迷。

“這裡……倒是跟星之國很多地方不太一樣。”他緩緩開口:“我這兩年走了那麼多地方,還以為那種舊時代的奢靡享樂,在星之國已經消失了。”

星之都和其他主要城市,雖然也有娛樂場所,但大多規範有序,強調的是“健康休閒”。

像仁賀城賭場這樣赤裸裸地展示慾望、揮霍金錢的地方,在星之國內部確實罕見。

綱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我在星之都住的時候也這麼以為。”她抿了一口酒,語氣隨意:“誰知道那傢伙怎麼想的……也許他覺得,人性裡的貪婪和慾望,堵不如疏?反正,對我而言,有個能賭錢、能喝酒的地方就行。”

這裡確實比綱手以往待過的任何賭坊都極盡奢華,能讓她盡興的豪賭!

靜音安靜地坐在一旁,抱著豚豚,輕輕撫摸著小豬的背。

豚豚發出舒服的哼唧聲。

氣氛沉默了片刻。

自來也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我準備回木葉了。”

“噗——!”

綱手一口酒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靜音連忙遞過紙巾。

“你說甚麼?!”綱手擦著嘴,瞪大了眼睛:“你突然發甚麼瘋?怎麼想起要回去了?”

她的第一反應是,難道木葉高層對星之國有甚麼動作了?

老頭子叫自來也回去參與?

但自來也搖了搖頭:

“不是誰叫我回去。是我自己……想回去了。”

他靠在沙發上,抬頭看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燈,眼神有些飄遠。

“這兩年,我看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星之國……確實走出了一條不一樣的路。但木葉……終究是我的根。”

自來也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

“而且,算算時間,水門和玖辛奈的孩子……明年也該從忍者學校畢業,成為下忍了吧。”

這句話像是一塊冰,瞬間凍結了空氣。

綱手拿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靜音抱著豚豚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豚豚不舒服地扭動了一下,發出“噗呦”的叫聲。

自來也注意到了兩人的異常,疑惑地問:“怎麼了?你們……難道見過那孩子?”

綱手和靜音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被穢土轉生這件事,是星之國的最高機密之一。

除了核心高層和她們兩人,外界無人知曉。

綱手和靜音雖然只是旅居星之國,但也曾答應過水門和玖辛奈,會保守這個秘密。

這不僅是為了保護水門夫婦,更是為了避免在木葉引發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

想想看,如果木葉知道四代火影夫婦“復活”了,而且加入了星之國,會引發多大的震動?

“沒、沒有。”靜音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搖頭:“我們只是……只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那個孩子都要成為忍者了。”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綱手也恢復了常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重重放下杯子:

“是啊……真快。”

她的眼神複雜,有懷念,有愧疚,有說不清的情緒。

自來也沒有懷疑,只是嘆了口氣:

“我想回去看看那孩子。水門和玖辛奈不在了,作為水門的老師……我至少應該照看一下他們的兒子。”

他看向綱手:

“你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老頭子應該也很想你。”

綱手沉默了。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許久沒有說話。

VIP區裡,輕柔的爵士樂還在流淌,賭客們的低語和籌碼的碰撞聲彷彿隔著一層玻璃,顯得遙遠而不真實。

她想起了千手一族空蕩蕩的宅邸,想起了木葉對宇智波一族的滅族令,想起了日向分家求助修羅也要發起的反叛……

終於,綱手睜開了眼睛。

“我就不回去了。”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很堅定:“木葉……已經沒有甚麼值得我回去的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我在這裡過得挺好。有賭場、有好酒、有錢花……偶爾還能跟那小子做點交易,換點新奇的醫療裝置玩玩。”

自來也看著綱手,看了很久。

最終,他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的船。”

“這麼快?”綱手有些意外。

“嗯。”自來也笑了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強:“早點回去,早點安心。”

他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綱手和靜音:

“保重。”

“你也是。”綱手舉起空酒杯,對他晃了晃。

靜音也輕聲說:“自來也前輩,一路順風。”

自來也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奢華的VIP區,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消失在橡木門外。

沙發上,綱手和靜音沉默地坐著。

許久,綱手才輕聲開口:

“你說……自來也如果知道那些真相,會怎麼樣?他回去,能改變木葉嗎?”

靜音搖了搖頭,抱緊了懷中的豚豚。

“不知道。”

她頓了頓,低聲說:

“但我想……水門大人和玖辛奈大人選擇隱瞞,一定有他們的理由。”

綱手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拿起酒瓶,發現已經空了,煩躁地將其扔到一邊,對著遠處的侍應生喊道:

“再來一瓶!最貴的那種!”

·

木葉六十二年,秋。

午後的陽光不再那麼酷烈,帶著一絲初秋的涼意灑在木葉隱村。

蟬鳴聲漸漸稀疏,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輕響,空氣裡瀰漫著熟悉的草木氣息和炊煙的味道。

自來也站在村子外圍的高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離開木葉已經整整兩年了。

當年帶著猿飛老師的任務離開木葉後,他先是去了雨隱村調查曉組織,與佩恩一戰,還見證了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

進入星之國後,他走遍了星之國的大江南北,見識了那個新興國家的崛起與變革。

星之都的摩天大樓、風之郡的治沙工程、各港口城市的商業繁榮、平民們安居樂業,連乞丐、流民都被集中起來培訓,給他們找工作或發田地,讓他們安定下來。

還有仁賀城那種新舊交織的混亂……

那些景象依舊曆歷在目。

但此刻站在這裡,看著眼前熟悉的村落,那些錯落有致的傳統建築,蜿蜒的河流穿村而過,訓練場上隱約傳來的少年呼喝聲,還有遠處火影巖上歷代火影的雕像。

“哈哈!”自來也忽然大笑起來,笑聲豪邁而暢快:“雖然比不上星之都那些幾十層的高樓大廈,但果然……這裡才是我最熟悉的地方啊!”

自來也的眼眶有些發熱。

這裡是他的根。

從小在這裡長大,在這裡學習忍術,在這裡結識摯友,在這裡經歷戰爭,在這裡寫下第一本小說……

木葉的每一寸土地,都刻印著他的記憶。

遊子歸鄉,百感交集。

自來也的目光在村落間掃視,最後定格在遠處的火影巖上。

歷代火影的雕像莊嚴地俯瞰著村子。

初代千手柱間的寬厚,二代千手扉間的冷峻,三代猿飛日斬的慈祥,四代波風水門的英武。

陽光照在岩石表面,反射出溫潤的光澤。

但就在這份莊嚴肅穆之中,自來也敏銳地注意到……

火影巖上,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動?

他眯起眼睛,把手掌搭在額前遮擋刺目的陽光,仔細看去。

只見四代火影波風水門雕像的額頭上,一個小小的金色身影正在蠕動。

那人影用繩子把自己吊在半空中,一手提著幾個五顏六色的顏料桶,一手拿著刷子,正興高采烈地給水門的頭髮塗上……亮粉色?

自來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他看到水門雕像的臉頰被畫上了誇張的腮紅,嘴角被塗成了滑稽的香腸嘴,甚至額頭的護額都被塗成了彩虹色。

而初代、二代、三代的雕像也沒能倖免。

柱間的長髮被塗成粉色,扉間的刺蝟頭變成了熒光黃,日斬的鬍子被畫成了螺旋紋。

整個火影巖,活脫脫成了一個巨大的、充滿惡趣味的塗鴉牆。

自來也愣了幾秒,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他心中已經猜到了那是誰。

除了鳴人,整個木葉還有誰敢在火影巖上這麼胡鬧而不被懲罰?

自來也的身影瞬間從城牆上消失。

很快,他就出現在火影大樓的屋頂上。

從這裡仰視火影巖,視角更加清晰。

鳴人果然正吊在繩子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手裡的刷子沾滿亮藍色的顏料,正準備給水門雕像的眼睛塗上誇張的睫毛。

而在火影巖頂端的觀景臺上,還有兩個人影。

一個穿著黑色常服,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黑髮少年,雙手插在口袋裡,懶洋洋地靠在欄杆上。

另一個則是日向家的白眼少女,正緊張地抓著欄杆,探出身子朝下看,嘴裡不停地小聲唸叨:“鳴、鳴人……小心點……”

自來也的目光首先落在日向少女身上。

“日向家的大小姐啊……不對,應該是日向家主了。”

他對這個女孩有點印象,性格害羞內向,天賦不錯,是日向家的大小姐,聽說上次日向日差帶領部分分家成員反叛後,這位大小姐站了出來,取消了日向家的宗家分家制度,讓所有孩子以後都不得刻上籠中鳥,致力於在這一代解決籠中鳥,讓木葉的日向宗家、分家真正融為一體。

很難想象這樣的魄力出自一位十二歲的少女。

自來也的視線轉向那個黑髮少年。

少年大約十二歲,身材修長,面容清秀,一頭黑色短髮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外套,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慵懶的氣質。

而且……

自來也皺起了眉頭。

為甚麼……

總覺得這個少年有點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仔細想,又完全沒有印象。

就在這時,黑髮少年似乎察覺到了自來也的注視,緩緩轉過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一瞬間,自來也感到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那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而且,那眼神裡似乎藏著甚麼東西……某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但沒等自來也細想,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從下方傳來:

“鳴——人——!!你又在幹甚麼——!!”

聲音中充滿了憤怒、無奈和深深的疲憊。

只見頭戴木葉護額、臉上有疤的海野伊魯卡正以驚人的速度衝向火影巖。

他的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鳴人聽到這聲音,嚇得手一抖,刷子掉了下來,在空中劃出一道藍色的弧線。

他手忙腳亂地想抓住繩子,結果反而把自己纏成了粽子,像只被網住的金色蜘蛛一樣在半空中晃盪。

“啊呀呀呀——伊魯卡老師我錯了——!”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伊魯卡衝到火影巖下方,雙腳在巖壁上連踏,幾個縱躍就跳到了鳴人身邊。

他一手抓住鳴人的後衣領,像提小貓一樣把金髮少年拎了起來,然後一個漂亮的翻身,穩穩落在火影巖頂端的觀景臺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自來也饒有興致地笑了笑,也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觀景臺上,站在稍遠處看著這場好戲。

伊魯卡把鳴人放在地上,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瞪著這個不省心的學生。

“鳴人!”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這已經是你這個月第三次了!第三次!!上次你把初代大人的雕像畫成青蛙,上上次你把二代大人的雕像塗成斑馬,這次你居然……居然給四代大人畫口紅?!”

伊魯卡指著下方那些五顏六色的塗鴉,手指都在發抖:

“你知道清理這些要花多少錢嗎?!知道要動用多少忍者嗎?!而且這是對歷代火影大人的不尊重!不尊重!!”

鳴人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小聲嘟囔:“可是……我覺得這樣比較好看啊……四代火影大人笑起來一定很帥……”

“你還敢頂嘴!”伊魯卡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把目光轉向旁邊的黑髮少年。

“面麻!”伊魯卡的聲音依然嚴厲,但稍微緩和了一些:“你也是!每次鳴人幹這種事,你都不勸他!反而還在旁邊看熱鬧!”

面麻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我覺得挺有藝術感的啊,而且雛田也說很可愛。”

他身後的日向雛田聽到這話,臉一下子紅了,低著頭小聲說:“我、我只是覺得面麻說的很對……”

伊魯卡看著這三個問題學生,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鳴人是慣犯,面麻是“幫兇”,雛田……

雛田雖然乖巧,但只要牽扯到面麻,就會變得毫無原則。

伊魯卡嘆了口氣,揉了揉額頭:“趕緊的,把這些都清理乾淨。在巡邏忍者發現之前,把火影巖恢復原樣。不然……這個星期你們的作業全部加倍!”

“哦!交給我吧,伊魯卡老師!”鳴人立刻來了精神,咧嘴露出燦爛的笑容,臉上的油漆讓這個笑容顯得更加滑稽。

面麻也懶洋洋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好吧好吧,幹活幹活。”

他轉頭對雛田說:“雛田,你用白眼幫我們看看哪裡沒清乾淨。”

“嗯、嗯!”雛田用力點頭,雙手結印。

“白眼!”

她的眼角青筋暴起,純白的瞳孔顯現,視線掃過整個火影巖,快速定位每一處塗鴉。

三人開始忙碌起來。

鳴人再用繩子把自己吊下去,用溼布和特製的清潔劑擦拭顏料。

面麻則用用查克拉吸附在巖壁上,分頭清理不同的區域。

雛田站在觀景臺上,用白眼精準地指揮:“左邊兩米左右的岩石,藍色顏料還有殘留……初代大人頭髮後面,粉色沒擦乾淨……”

看著三人雖然胡鬧但配合默契的樣子,伊魯卡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真怕鳴人把面麻和雛田帶壞了。

雖然面麻本來也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這個少年平時看起來沉穩冷靜,但一旦跟鳴人湊到一起,就會冒出各種出人意料的想法。

而且他的實力遠超忍校裡的同齡生,是當之無愧的首席生,伊魯卡甚至懷疑,面麻如果認真起來,可能比自己這個中忍還要強。

就在伊魯卡出神時,他忽然注意到觀景臺的另一側,站著一個高大的白髮男人。

男人穿著紅色的外褂,腳踏木屐,白色的長髮在腦後紮成馬尾。

他正撐著欄杆,笑眯眯地看著下方忙碌的三個少年少女,臉上帶著懷念和有趣的表情。

伊魯卡仔細看了幾秒,眼睛漸漸睜大。

這個打扮……這個氣質……

“您……您是……”伊魯卡的聲音有些不確定:“自來也大人?”

自來也轉過頭,對伊魯卡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喲,伊魯卡,好久不見啊。你都長這麼大了,當年我離開的時候,你還是個鼻涕蟲小鬼呢。”

伊魯卡的臉一下子紅了,既有被認出的激動,也有被提起黑歷史的尷尬。

“真、真的是自來也大人!您回來了!”

“啊,回來了。”自來也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在外面晃盪了幾年,也該回來看看了。”

他的視線落在鳴人身上,眼神變得柔和。

“那就是水門和玖辛奈的兒子鳴人吧。”自來也還記得當年水門請他為尚未出生的孩子取名時,採用了他小說裡的主角的名字‘鳴人’。

“嗯,是鳴人。”伊魯卡恭敬地回答:“雖然調皮了點,但……是個好孩子。”

“看得出來。”自來也笑了笑,然後又看向面麻:“那個黑頭髮的小子呢?叫甚麼?”

伊魯卡回答道:“他叫面麻,是木葉孤兒院的孩子……嗯,前幾年被大商人卡多收養,似乎準備作為繼承人候選之一培養,和鳴人關係很好。”

“面麻……”自來也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

自來也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疑惑。

他看著下方那個黑髮少年熟練地清理塗鴉的背影,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但他確實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這個孩子。

“自來也大人?”伊魯卡小心地開口:“您這次回來,是長住還是……”

“還沒決定。”自來也收回目光,伸了個懶腰:“先看看情況吧。對了,老頭子在火影大樓嗎?”

“在的,剛才就是火影大人通知我鳴人又在搗亂……”

“好,那我先去打個招呼。”

自來也轉身準備離開,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火影巖的方向。

鳴人、面麻、雛田三人還在忙碌著,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三人的輪廓。

自來也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木葉的新一代啊……看起來,會很有趣呢。”

他縱身一躍,從觀景臺上跳下,起落間便消失在火影大樓。

觀景臺上,伊魯卡看著自來也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下方三個孩子,輕輕嘆了口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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