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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第305章 與自來也的嘴遁

2025-11-14 作者:豆腐腦要吃辣

第305章 與自來也的嘴遁

正在封印忍具的紫陽花聞聲抬起頭,順著面麻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自來也,連忙揮手喊道:“自來也大叔!”

自來也收斂了部分警惕,邁步走了過去,目光在面麻和紫陽花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面麻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也隱含著審視:“小子,上次在雨隱村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跑沒影了,把小紫陽花一個人丟在那亂糟糟的地方,這可不夠紳士啊。”

紫陽花臉一紅,急忙辯解:“大叔!你別亂說!”

面麻側頭看了看身旁有些窘迫的紫陽花,說道:“我確實沒想到她這麼快就作出了離開的決定。當時情況特殊,我也有其他要緊事必須處理。”

他指的是與慈弦的遭遇戰以及後續處理十尾的事宜。

紫陽花連忙點頭,幫著解釋道:“我也沒想到村子發生了那麼大的動亂,連半藏大人都死了。我和幾個朋友保護一些無辜的村民撤離,後來遇到了受傷的自來也大叔,才決定跟他一起離開雨隱村的。”

自來也看著紫陽花在面麻面前那下意識維護和略帶羞澀的模樣,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氣定神閒的狐面少年,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暗自腹誹:‘這兩個小傢伙,是完全沒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裡啊!這氣氛……’

這時,面麻將目光重新投向自來也,他開門見山地問道:“大叔,你們這一路從雨之國走來,途經鳥之國,最終進入星之國,想必也看到了很多。這三個國家,給你的感覺有何不同?”

聞言,自來也臉上的戲謔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

他回想起在雨之國目睹的慘狀:連綿陰雨也洗刷不去的血腥味,在戰火和壓迫下掙扎求生的麻木面孔,隨處可見的廢墟與流浪的孤兒。

即便在相對和平的鳥之國,他也見過貴族車隊耀武揚威地經過,路邊蜷縮著衣不蔽體的乞丐,荒野中不時可見無人收殮的骸骨,無數面黃肌瘦的難民朝著星之國的方向艱難跋涉,只求一線生機。

而唯有踏入星之國境內後,所見所聞才豁然開朗。

平整的田地裡是辛勤卻面容平和的農夫,整潔的村莊炊煙裊裊,繁華的城鎮秩序井然,人們臉上帶著一種專注於自身生活的安定感,那種蓬勃的生機與活力,甚至超越了以富庶著稱的火之國。

這種強烈的對比,讓自來也無法迴避。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地看向面麻,問出了心中盤旋已久的疑問:“小子,我承認,這一路看來,星之國的景象確實與眾不同。”

“但我很好奇,你,或者說星之國,明明是依靠戰爭吞併了五個小國起家,用鐵血手段清算了五國的舊有貴族和大名階層。按常理,這樣的國家往往伴隨著混亂和高壓統治,沒個十幾年的時間不可能穩定下來。可為甚麼,短短几年時間,你卻能將它治理成如今這番模樣?”

“甚至……在很多方面,做得比忍界絕大多數國家都要好?”

面麻微微偏頭,示意了一下城外的方向:“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邊走邊說吧。”

三人並肩,沿著通往城外的寬闊道路緩緩而行。

很快三人來到城外,路旁是整齊的田壟和忙碌的農人,遠處可見連綿的群山,一片寧靜祥和。

面麻的聲音也再次響起:“不久之前,曉組織的首領,那個自稱‘佩恩’的傢伙,也曾襲擊過星之國。”

自來也心中一凜,關於佩恩襲擊星之國反被擊退的訊息他有所耳聞,但細節並不清楚。

面麻繼續道:“當時,他也問過類似的問題。關於和平,關於未來。”

“而我反問他,如果他憑藉力量統一了忍界,終結了所有戰爭,那麼接下來,他打算如何治理這個世界?如何讓生活在其中的人們獲得幸福?”

自來也沉默了,他想起了在雨隱村發現佩恩就是長門後,與長門、小南的激烈爭執。

長門堅信唯有讓世界感受極致的痛苦,才能達成理解與和平,卻對和平之後的世界毫無構想。

“那麼,佩恩是如何回答的?”自來也忍不住追問。

“他?”面麻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他沒有任何具體的、可行的理念。在他的認知裡,似乎只要讓各大國、各忍村不再互相攻伐,戰爭自然停止,和平就會從天而降。”

自來也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反駁道:“這難道不對嗎?戰爭結束了,和平自然就到來了啊。”

這是他,也是絕大多數經歷過戰爭痛苦的忍者最樸素的想法。

面麻搖了搖頭,他轉向自來也,語氣加重了幾分:“戰爭結束了,然後呢?”

“然後?”自來也愣了一下,顯然沒完全理解這個問題。

“戰爭結束,只是意味著大規模的殺戮停止了。”面麻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如同敲擊在自來也的心上:“然後呢?你們這些一直宣揚著‘和平’理想的人,有沒有想過,和平降臨之後,要如何讓人們真正過上更好的生活?如何消滅世間隨處可見的貧困和飢餓?如何讓那些在戰亂中失去一切的人重獲希望?你們的‘和平’,除了沒有戰爭,還包含了甚麼?”

這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重錘般砸在自來也的心頭。

他遊歷忍界數十年,目睹了無數慘劇,內心深處渴望和平,但他所有的思考和努力,幾乎都集中在“如何阻止戰爭”上。

至於戰爭結束之後的社會該如何構建,如何解決那些根深蒂固的社會問題……

這完全觸及了他的知識盲區。

忍界上千年的歷史,似乎就是一個戰爭怪圈,從未有人真正思考並實踐過“和平之後”的道路。

自來也沉吟了許久,才有些不確定地、嘗試性地回答:“如果……如果真的實現了和平,那麼……各個國家、各大忍村的影,應該可以坐下來,一起商討……如何合作,如何發展,慢慢地……去解決貧困和飢餓這些問題吧?”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回答蒼白無力。

面麻並沒有嘲笑他,而是如同抽絲剝繭般繼續追問:“嗯,那麼,在沒有戰爭的情況下,請你告訴我,造成世間絕大多數貧困和飢餓的根源,究竟是甚麼?是誰,或者是甚麼制度,在不斷地製造出貧窮和捱餓的人?”

自來也再次陷入沉思。

他回想起自己遊歷時的所見所聞:那些被貴族沉重賦稅壓得喘不過氣、賣兒賣女的農民;那些因為貴族的一道命令就失去土地、流離失所的村落;那些在貴族奢華府邸外凍餓而死的貧民……

那些肥頭大耳、揮霍無度的貴族們;巧立名目、盤剝百姓的稅吏;那些強佔土地、逼得平民家破人亡的地方豪強;面對平民訴求冷漠無情、甚至動用忍者和武士暴力鎮壓的官僚體系……

一幕幕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

很快,他渾身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一個他過去或許隱約察覺,卻始終不願深究的答案浮現在腦海中。

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和大名階級!

是他們透過不平等的制度,不斷榨取著平民的財富和血汗,製造了無數的苦難。

而那些被僱傭的忍者,在很多時候,恰恰成為了維護這種剝削制度的武力工具。

一時間,自來也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他發現自己無法反駁這個結論。

“不……不對!”自來也猛地甩了甩頭,像是要驅散這個過於顛覆的念頭,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

“忍者和貴族、大名之間的僱傭關係,千年來一直都是如此!這是維繫國家運轉的基礎!”

身為忍者,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效忠僱主,即效忠那些貴族和大名,保護村子的利益。

現在面麻卻直指問題的核心,告訴他製造貧困的正是他們一直以來服務的物件,這無異於將他,以及整個忍者群體,都劃入了某種“幫兇”的行列,這讓他本能地感到抗拒和不適。

“千年來都是如此,便一定是對的嗎?”面麻的聲音依舊平靜。

“千年以前,甚至連‘忍者’這個職業都尚未出現的時候,世界又是如何運轉的?追溯到更古老的年代,在‘貴族’和‘大名’這種制度誕生之前,人類的社會又是怎樣的形態?存在,並不等同於合理。”

“怎麼可能沒有貴族……”自來也下意識地反駁,但話說到一半,卻卡住了。

他發現自己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對忍界的歷史瞭解,大多侷限於忍者家族和忍村的興起,對於更遠古的社會結構,幾乎一無所知。    他陷入了深深的糾結和混亂之中。

理智上,他親眼所見星之國在廢除貴族後展現出的勃勃生機;但情感和固有的認知上,他又無法完全接受這種透過暴力革命顛覆傳統秩序的手段。

接下來的路程,自來也試圖從各個角度進行反駁,爭論關於秩序、關於傳統、關於犧牲的必要性。

然而,面麻總能以清晰的邏輯、對底層民眾需求的深刻理解,以及星之國正在發生的鮮活事實,將他的論點一一化解。

面麻談論著土地分配、基礎教育普及、醫療保障體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這些概念對自來也來說既陌生又震撼。

紫陽花安靜地跟在兩人身邊,仰頭看看眉頭緊鎖、激烈爭辯的自來也,又側頭看看始終從容不迫、條理清晰的面麻。

她年紀尚小,無法完全理解兩人話語中深奧的理念碰撞,但她出生併成長於雨隱村那片飽受戰亂和壓迫的土地,親眼見過太多的苦難與不公。

她聽不懂那些複雜的大道理,但她能真切地感受到,星之國這片土地上瀰漫的和平、安定與希望,正是她內心深處一直渴望而不可得的東西。

她的內心,不由自主地偏向了面麻所描繪的那個世界。

最終,自來也停下了腳步,臉色陰沉。

所有的爭論似乎都無法動搖對方分毫,反而讓他自己的信念產生了動搖。

就在這時,他想起了離開妙木山前,大蛤蟆仙人所做的那個模糊而沉重的預言。

那個會給忍界帶來毀滅與變革的“黑暗之子”!

看著眼前這個神秘、強大且擁有著顛覆性思想的少年,一個念頭鑽入他的腦海:難道……他就是預言中的那個人?

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慄。

所有的疑慮和不安,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宣洩口。

他固執地認為,面麻這套極具煽動性和顛覆性的說辭,根本就是在“妖言惑眾”!

是為了籠絡人心、實現其野心的工具!

“夠了!”自來也低喝一聲,打斷了面麻的話,他目光銳利地盯著的面麻,語氣中充滿了警惕與決絕。

“任你說得天花亂墜,也無法改變你們依靠暴力與顛覆起家的事實!難怪會有那麼多人追隨你,難怪連止水和日差那樣的人都會被你蠱惑!但是,我蛤蟆仙人自來也,絕不會被你的花言巧語所矇蔽!”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無形的緊張氣氛。

面麻從未天真地認為僅憑一番“嘴遁”就能說服自來也。

這位遊歷忍界多年、見多識廣的木葉三忍,心志之堅定遠超常人,否則也不會被妙木山那位深諳預言之道的老蛤蟆選中,肩負起引導“預言之子”的重任。

說的難聽點,就是犟驢。

理念的衝突,往往根深蒂固,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化解。

就像前世面麻在網路上跟人吵架,即便各種證據擺上去,也根本不可能說服對方。

此時三人已經來到了城外不遠處的一片開闊河谷。

這裡地勢平緩,視野開闊,腳下是柔軟的草地,旁邊是潺潺流淌的溪流。

站在河谷邊緣,可以清晰地眺望西面那片廣袤無垠的幽河平原。

此時正值金秋,是一年中最為豐饒的季節。

放眼望去,河谷兩岸乃至整個幽河平原,都被一片望不到邊的金色稻浪所覆蓋。

沉甸甸的稻穗在秋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輕響,彷彿在吟唱著豐收的讚歌。

田間地頭,無數農人正在辛勤地忙碌著,收割、捆紮、搬運,臉上洋溢著滿足而喜悅的笑容。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廣闊的田野間,還能看到一些造型奇特、顯然並非依靠畜力驅動的中大型農用器械的身影。

它們發出低沉的嗡鳴,高效地完成著收割、脫粒等繁重工作,與傳統的農耕方式形成了鮮明對比,展現著星之國在農業生產領域的不同尋常。

這片充滿生機與希望的豐收景象,與剛才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面麻轉過身,朝向自來也,語氣傲慢:“你覺得自己在連一個佩恩都無法戰勝的狀態下,有資格與我交手?”

話音未落,面麻的右手隨意地抬起,一股深邃、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暗查克拉在他掌心瞬間凝聚,化作一根長約半米、通體漆黑的查克拉黑棒。

他隨意地揮舞了一下,黑棒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呼嘯,周圍的空間似乎都隨之產生了細微的漣漪。

看到這根黑棒,自來也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在雨隱村與佩恩的慘烈戰鬥中,他深切體會過這種黑棒的可怕,不僅堅不可摧,更能極大地干擾甚至封鎖對手的查克拉執行。

他清楚地記得,當時那個神秘人和修羅一起闖入戰場,僅僅一擊,就用類似的黑棒徹底摧毀了一具佩恩傀儡!

那種壓倒性的力量,至今回想起來仍讓他心有餘悸。

自來也的內心迅速權衡著。

與佩恩一戰,他手段盡出,甚至開啟了仙人模式,依舊險死還生,差點交代在那裡,現在還有些傷勢沒有恢復。

而眼前這個少年,實力顯然更在長門的那些佩恩之上,自己卻對其知之甚少。

在這種情報嚴重缺失的情況下貿然開戰,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此行潛入星之國,最主要的目的是蒐集情報,瞭解這個新興國家的真實情況、其領導人的理念與實力。

所以自來也一直說自己是旅行作家,強調自己非木葉忍者的身份,都是為了降低對方的警惕,方便行動。

若是在這裡與修羅爆發衝突,無論勝負,都意味著任務的徹底失敗,甚至可能引發更嚴重的後果。

深吸一口氣,自來也強行壓下了體內躁動的查克拉,緊繃的肌肉緩緩放鬆下來。

他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看似玩世不恭的笑容,擺了擺手,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哎呀呀,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嘛。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多傷和氣?我好歹也是個文化人,是來採風的,不是來打架的。”

他巧妙地避開了面麻的挑釁,將話題引開,目光重新投向那片金色的稻田,彷彿剛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

“說起來,你們星之國這農田規劃得確實不錯啊,這產量,能養活不少人吧?”

面麻看著自來也瞬間變臉,也沒有繼續逼迫。

他手中的查克拉黑棒悄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自然看得出自來也的顧忌和真實目的,既然對方選擇了退讓,他也不會窮追不捨。

畢竟是自己父親的老師,要是殺了,多少有些不太好。

“民以食為天。讓所有人吃飽飯,是星之國最基本的理念。”面麻淡淡地回應了一句,目光也投向那片豐收的原野。

河谷邊的氣氛,暫時從一觸即發的對峙,緩和為一種微妙而脆弱的平靜。

【配圖:泳裝葉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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