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大筒木樂子人
雨聲嘩啦啦。
仙人模式的自來也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此刻的他,已然進入了完美的仙人模式。
紅色的眼影自眼角延伸,鼻樑的形態也略微改變,顯出蛤蟆特徵。
肩上的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目光凝重,掃視著戰場。
不遠處,蛤蟆健正揮舞著已經破損的鋼叉,艱難地抵擋著兩隻地獄犬瘋狂的撲咬,它身上又添了幾道新的傷口,但依舊頑強地守護著後方。
看到自來也肩上的兩位仙人,蛤蟆健用那慢吞吞的語氣問候道:“深作大人,志麻大人,你們來了。”
“嗯,辛苦你了,蛤蟆健。”深作仙人微微頷首。
隱藏在變色龍體內,透過輪迴眼共享視野觀察著戰局的畜生道佩恩,第一時間注意到了自來也的變化。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自來也肩膀上那兩隻體型小巧、卻散發著不凡氣息的老蛤蟆身上,感受到它們體內蘊含的、與普通通靈獸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自來也本身的變化。
那股氣息……不再是純粹的查克拉,而是混合了一種與周圍自然環境共鳴的、更加原始而龐大的能量。
這種能量讓他感到陌生,卻又帶著一種不容小覷的威嚴。
“不愧是自來也老師……”長門心中暗自感慨,操控著畜生道佩恩發出無聲的低語:“竟然還掌握著如此獨特而強大的力量……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
這時,深作仙人仔細打量了一番周圍,白色的長眉微微抖動,他看到了懸浮在空中、身體部分紙片化的小南,卻沒有發現自來也口中那位擁有輪迴眼的存在,不禁有些疑惑地問道:“小自來也,你說的那個輪迴眼擁有者在哪裡呢?老頭子我只看到那個紙片女娃娃啊。”
志麻仙人也眯起了眼睛,語氣帶著一絲自嘲:“難道真是我們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了不成?怎麼沒看到那雙傳說中的眼睛?”
自來也目光鎖定著前方某處看似空無一物的空間,沉聲解釋道:“兩位仙人,對方躲在一隻通靈獸體內隱藏了身形。”
“隱身的通靈獸?”見多識廣的志麻仙人立刻反應過來,她那雙如同髮髻般的頭部微微晃動:“是變色龍之類的傢伙吧!既然這樣藏頭露尾,那就讓我來把他揪出來!”
話音未落,志麻仙人雙手迅速結印,她那獨特的蛙類嘴巴猛然張開!
一條異常靈活、佈滿細小肉瘤的長舌從她口中疾射而出!
這條舌頭的頂端,竟然還生長著一雙銳利的眼睛和一張佈滿細小尖牙的嘴!
這個奇特的“生物”在空中急速扭動,如同擁有獨立的生命,它頂端的眼睛四處掃視,鼻子不斷聳動,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查克拉和氣味。
“找到了!”志麻仙人冷哼一聲,感知已然鎖定目標。
下一刻,她那長舌如同出洞的靈蛇,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猛地向前方空地處彈射而去!
舌頭在空中不斷延伸,速度快得驚人!
隱藏在變色龍體內的畜生道佩恩也是心中一驚:“好快的速度!”
還不等他的變色龍做出躲閃,那佈滿粘液和感知包的舌頭就如同堅韌的繩索般,瞬間纏繞上了隱形變色龍龐大的身軀!
強大的束縛力讓變色龍發出一聲沉悶的嘶鳴,身形不由自主地被從隱身狀態中強行拖拽出來,顯露出那不斷變幻色彩的龐大輪廓!
“捆住了!”志麻仙人低喝一聲,舌頭上那些細小的肉瘤猛然張開,噴射出大量粘稠滑膩、散發著異味的淡黃色蛤蟆油!
這些油液迅速覆蓋了變色龍的體表,不僅進一步限制了它的行動,更是徹底破壞了它的隱身能力。
“孩子他媽,幹得漂亮!”深作仙人讚許一聲,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雙手合十,胸腔鼓起!
“仙法·水斬波!”
一道凝練至極、如同高壓水刀般的細長水柱,從他口中激射而出!
這道水柱蘊含著仙術查克拉,鋒利無匹,速度更是快如閃電!
嗤——!!!
水柱精準地命中了被蛤蟆油覆蓋、行動受限的變色龍!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切割聲!
水柱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而易舉地將龐大的變色龍連同它身後那棟堅固的鋼鐵建築,一同從中劈開!
“嗷——!”變色龍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鮮血如同瀑布般從它被切開的軀體中噴湧而出,甚至有幾滴濺到了不遠處自來也的褲腿上。
然而,隨著變色龍生命的終結,它的身體迅速化作一陣白煙消失不見,那些噴濺的鮮血和龐大的屍體也隨之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和那棟被整齊切開、斷面平滑如鏡的建築,證明著剛才那致命一擊的真實性。
白煙緩緩散去,畜生道佩恩的身影從中緩緩走出,他面無表情,身上沾著些許未完全消散的蛤蟆油,那雙有著一圈圈波紋的輪迴眼,冰冷地注視著對面的自來也和兩位蛤蟆仙人。
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這才真正看清了這雙傳說中的眼睛。
深作仙人白色的長眉緊鎖,沉聲道:“不詳的眼睛……充滿了痛苦與偏執的力量……這就是大老爺預言中,可能引導世界變革,也可能帶來毀滅的預言之子嗎……”
自來也看著畜生道佩恩那雙冷漠的輪迴眼,腦海中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多年前面見大蛤蟆仙人時的情景。
那位能夠預見未來的蛤蟆仙人,不僅預言了給世界帶來變革的預言之子,還曾預言他將被迫作出一個選擇,這個選擇將決定世界變革的走向。
而在幾年前,大蛤蟆仙人又突然召見他,提到了一個可能給世界帶來毀滅的“黑暗之子”……
“難道……長門已經變成了大蛤蟆仙人預言的‘黑暗之子’?”自來也心中劇震,一股沉重的責任感壓上心頭。
如果長門真的走向了毀滅世界的道路,那麼作為老師的他,必須在這裡阻止他!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畜生道佩恩的身邊。
正是之前與半藏交戰的天道佩恩以及修羅道佩恩。
三具佩恩並排站立,以天道佩恩為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自來也,輪迴眼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有如同神明般的漠然。
自來也深吸一口氣,將心中複雜的情緒強行壓下,目光迎向天道佩恩那雙冰冷的輪迴眼,聲音洪亮:
“長門!如果你就是那個要為世界帶來毀滅的‘黑暗之子’!那麼,在這裡將你打敗,就是我為師者……不容推卸的使命!” 轟隆——!!!
彷彿是為了呼應這宿命般的宣言,夜空中驟然劃過一道慘白的閃電,隨即炸開震耳欲聾的雷鳴!
雨,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點瘋狂地敲打著這片飽經創傷的土地,彷彿要將所有的鮮血與罪惡都沖刷乾淨。
……
與此同時,在雨隱村另一片相對完好的區域,一棟掛著“志邦科技公司”招牌的現代化大樓頂層。
一間裝潢奢華、視野開闊的辦公室內,身穿白色羽衣的慈弦正優雅地坐在寬大的皮質轉椅上,面對著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正是雨隱村北部城區那電閃雷鳴、戰火紛飛的景象。
他手中端著一杯晶瑩剔透的紅酒杯,裡面盛著如同寶石般醇厚的紅色酒液。
雖然他並沒有白眼,但憑藉其遠超常人的感知能力,以及佈置在雨隱村各處的、偽裝巧妙的監控攝像頭傳回的零星畫面,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遠處戰場上那幾雙醒目的輪迴眼,以及那龐大而混亂的查克拉波動。
“呵……”慈弦輕輕晃動著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帶著些許玩味和蔑視:“沒想到,在這顆貧瘠的星球上,過了千年,這些土著之中,竟然還有人能覺醒出輪迴眼……雖然,看起來似乎是某種陰謀的產物。”
他抿了一口紅酒,感受著那澀中帶甘的複雜口感:“真是……越來越有趣了。這個星球,果然總能給我帶來一些‘驚喜’。”
輪迴眼,在大筒木一族中並不稀少。
無論是大筒木桃式還是大筒木浦式,都擁有輪迴眼,只是各自覺醒的能力和側重方向有所不同罷了。
長門的這雙輪迴眼,在慈弦看來,空有其形,還遠沒有發揮出其真正的力量。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隨後是他手下略顯驚慌的彙報聲:“慈弦大人!雨隱村暗部死傷慘重,山椒魚半藏……疑似已經戰死!”
慈弦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彷彿這一切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依舊保持著那份從容不迫的優雅,淡淡地回應道:“知道了。繼續監視,有任何新的動向,隨時彙報。”
“是!”門外的手下應聲退下。
然而,就在這時——
轟!!!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連同周圍的牆體,猛然間炸裂開來!
木屑與碎石四處飛濺,那名剛剛退下的手下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撞在走廊的牆壁上,口吐鮮血而死。
瀰漫的煙塵中,一個身影緩緩步入辦公室。
慈弦依然背對著大門,彷彿身後的爆炸與他無關。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優雅地將轉椅緩緩轉了過來,面對著闖入者。
慈弦舉起手中的紅酒杯,語氣平靜得可怕,帶著一絲責備,卻又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調侃:
“不請自來,還弄壞了主人家的大門,這可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煙塵漸漸散去,露出了來人的真容。
一頭墨黑色的短髮,面容年輕俊朗,身穿黑底紅邊的御神袍,正是以十五歲少年形態出現的面麻。
他沒有佩戴那白色三眼狐面具,就這樣以真面目,平靜地走到了慈弦的對面。
看著這個神秘闖入、氣息深邃如淵的少年,慈弦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那份怡然自得的自信彷彿與生俱來。
他甚至頗有閒情逸致地打了個響指。
隨著他響指的聲音,一張古樸厚重的實木方桌和兩把高背椅憑空出現在兩人之間,彷彿它們一直就在那裡。
桌面上,甚至還擺放著兩份冒著熱氣、滋滋作響的頂級牛排,以及一杯剛剛斟滿、與慈弦手中同款的紅酒。
“遠來是客,”慈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優雅無可挑剔:“雖然你的入場方式粗魯了些……不過,願意坐下來喝一杯嗎?”
面麻看了一眼慈弦,沒有拒絕,從容地坐在了慈弦對面的高背椅上。
他端起那杯紅酒,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然後淺嘗一口,微微蹙眉,評價道:“味道……有點澀了。我更喜歡甜一點的紅酒。”
慈弦聞言,臉上那完美的紳士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搖了搖頭,帶著一絲優越感說道:“看來,你的品味還有些……差勁。這可是來自火之國最負盛名酒莊的正宗陳釀,其澀味正是它歲月沉澱的證明。”
他放下酒杯,雙手交叉置於桌前,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看似普通的眼睛銳利地看向面麻:“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如果我猜得沒錯,你是透過跟蹤與阿瑪多相關的公司線索,才找到這裡的吧?”
面麻沒有立刻回答,他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看著那如同血液般粘稠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痕跡,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極其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個帶著幾分惡作劇意味的弧度。
他抬起頭,迎上慈弦那探究的目光,用清晰而平穩的語調,緩緩說道:
“你可以我叫一樂。”
面麻頓了頓,眉頭輕挑,看著仍保持著優雅淡然甚至蔑視的慈弦,嘴角微翹,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當然,也可以叫我——”
“大筒木樂式。”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突兀地響起。
慈弦手中那隻晶瑩剔透的高腳杯,被他無意識驟然收緊的手指硬生生捏碎!
殷紅的酒液如同鮮血般迸濺出來,染紅了他的手指和桌面,而他之前那副從容不迫、一切盡在掌握的優雅姿態,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