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自來也:彌彥……死了?!
雨幕之中,小南懸浮於空,潔白的紙翼微微扇動,雨水無法沾溼她分毫。
她看著下方的自來也,眼神冷漠。
“回答我,小南!”自來也的聲音帶著痛心與不解,穿透淅瀝的雨聲。
“彌彥和長門到底在哪裡?曉組織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收容那些危險的叛忍?你們究竟想做甚麼?!”他緊盯著小南,試圖從她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找到一絲過去的痕跡。
“作為老師,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墮落下去!”
小南的嘴唇微微顫動,聲音清冷得如同這冰冷的雨水:“老師,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經歷了甚麼樣的痛苦!當初你一走了之,現在卻擺出老師的姿態,想要阻止我們的事業?”
“痛苦不是墮落的理由!”自來也低吼一聲,雙手迅速結印:“火遁·大炎彈!”
比之前更加熾熱、規模更大的火球從他口中噴湧而出,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呼嘯著衝向空中的小南。
熾熱的高溫瞬間蒸發了路徑上的雨水,形成一片白色的水汽通道。
小南眼神一凝,雙手舞動,周身環繞的紙張瞬間匯聚、硬化,形成一面巨大的、邊緣鋒利的紙盾,同時更多的紙張如同暴風雪般席捲向火球。
“紙遁·式紙之舞!”
轟——!!!
巨大的爆炸再次響起,火焰與燃燒的紙屑四處飛濺,強烈的衝擊波將周圍巷道的牆壁都震得龜裂開來,碎石和積水被狠狠拋向四周。
爆炸產生的濃煙和蒸汽暫時遮蔽了視線。
自來也藉著爆炸的勢頭,靈活地向側後方翻滾。
他看準小南因抵擋爆炸而注意力分散的瞬間,胸腔再次鼓起!
“忍法·蛤蟆油彈!”
一大股粘稠、滑膩、散發著異味的漆黑油液,如同高壓水槍般精準地噴射而出,劈頭蓋臉地澆在了小南和她周身的紙翼之上!
小南猝不及防,潔白的紙翼和衣物瞬間被油汙浸透,變得沉重而粘滯。
她試圖操控紙張分離或攻擊,但沾染了蛤蟆油的紙張失去了輕盈和靈活性,如同被膠水粘住一般,難以自如操控,她整個人也從空中落了下來。
‘糟了……’小南心中一驚。
就在她落地未穩之際,自來也乘勝追擊!
“忍法·針地藏!”
他那一頭狂放的白髮瞬間瘋狂生長、硬化,如同擁有生命的銀色瀑布,又像是無數堅韌的鋼絲,閃電般向小南纏繞而去!
沾染了蛤蟆油、行動受阻的小南根本無法有效躲避,瞬間就被堅硬而富有韌性的長髮緊緊捆縛,動彈不得。
“你的紙遁一旦沾染上油,就難以施展了。”自來也走近幾步,看著被自己的長髮束縛住、一身油汙、顯得有些狼狽的小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繼續追問。
“小南,我記得,你是那三個孩子中最喜歡摺紙、也是最溫柔的一個……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讓你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彌彥和長門呢?他們現在到底在哪裡?”
小南低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油汙和雨水,她沉默著,沒有回答。
但那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肩膀,顯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見她依舊不答,自來也深吸一口氣,繼續逼問:“那麼,我來猜猜吧。曉組織現在的首領,那個被稱為‘佩恩’的神秘人物……是彌彥?是……長門?”
小南終於抬起了頭,那雙淡紫色的眼眸深邃地看著自來也,裡面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空洞:“你後悔了嗎?自來也老師。”
“後悔?”自來也一愣。
“後悔當初沒有聽大蛇丸的話……”小南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刺入自來也的心底。
“是不是在想著,如果那個時候,聽他的話,直接殺掉我們這三個戰爭孤兒,就好了?”
這句話如同鑰匙,瞬間開啟了自來也塵封的記憶閘門。
二十多年前,第二次忍界大戰末期,雨之國。
他們“三忍”剛剛與山椒魚半藏進行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獲得了“三忍”的稱號。
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他們遇到了三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戰爭孤兒。
小南、彌彥和長門。
當時,大蛇丸用他那沙啞而冷漠的聲音提議:“殺了他們吧,自來也。戰爭孤兒最終的結局大多都很悽慘,在痛苦和絕望中掙扎幾年後默默死去。與其那樣,不如現在就給他們一個痛快,我保證,他們不會感到任何痛苦。”
那時的自來也,看著三個孩子尤其是彌彥那雙充滿求生欲和不屈光芒的眼睛,斷然拒絕了大蛇丸冷酷的建議,並主動留下來照顧和教導他們。
回憶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自來也的眼神從一瞬間的恍惚迅速變得無比堅定,他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對小南說道:
“不!我從來沒有那麼想過!”
“作為你們的老師,我只是感到……很悲傷。”自來也的語氣低沉下來,帶著深深的無奈和痛心:“我教會了你們在亂世中生存下去的本領,給你們灌輸了自認為正確的思想和忍道。毫無疑問,你們三個,都是我自來也認可的弟子!”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自嘲和苦澀:“但現在,你們卻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我這個老師動手,連一句解釋都沒有……真是令老師心寒啊。”
他望著小南,試圖用話語喚醒她的一絲舊情:“離開雨之國後,我也曾一直關注著你們的訊息。聽說你們招募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建立了‘曉’組織,在幾次戰亂和紛爭中展現了不錯的實力,名揚雨之國。”
“我一度為你們感到驕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你們彷彿人間蒸發。我以為……你們都在某場衝突中死去了。”
自來也的聲音帶著深深的遺憾,但隨即變得銳利:“可我萬萬沒想到,再次聽到‘曉’組織的訊息,卻是你們收容各國S級叛忍,變成了一個為大國賣命、甚至參與滅國行動的僱傭兵組織!告訴我,這到底是為甚麼?!”
小南偏過頭,避開了自來也灼灼的目光,聲音依舊冰冷:“老師……你根本不懂……在那之後,我們經歷了甚麼……”
“我不瞭解你們經歷了甚麼!”自來也打斷了她,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痛心。
“但那絕不是你們拋棄初衷、墮入黑暗的理由!曾經的曉組織,致力於改變雨之國的戰亂,讓人們互相理解、和平相處!為甚麼現在會變成這樣?!為甚麼?!”
“因為……那是透過自身的痛苦,所得出的答案。自來也老師。”
就在這時,一個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從旁邊一座高塔傳來,清晰地壓過了雨聲。
自來也心中猛地一震,豁然抬頭望去!
只見高塔邊緣,不知何時站立著一個身影。
他留著橘色的馬尾辮,身穿繡著紅雲的黑袍,臉上、耳朵和脖頸上插著數根黑色的、如同短棒般的詭異物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
一圈圈如同波紋般擴散開的紫色眼眸,散發著神明般的冷漠與威嚴。
輪迴眼!
自來也的瞳孔驟然收縮,儘管聲音、外貌、氣質都與記憶中那個內向的紅髮少年截然不同,但這雙傳說中的眼睛,他絕不會認錯!
“這雙眼睛……絕對不會錯……”自來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長門……是你?!”
他緊緊盯著高處的身影,追問道:“看來,曉組織的首領‘佩恩’,就是你了……長門,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讓你們走上了這樣一條路?”
長門操控著畜生道佩恩,用那雙輪迴眼漠然地俯視著自來也,聲音沒有絲毫起伏:“這與你這個外人無關,自來也老師。”
“外人?”自來也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痛心疾首地說道:“長門……你變了。變得我幾乎認不出來了。”
他想起二十多年前與長門敞開心扉聊天時,長門說想要保護彌彥和小南,無論會經受怎樣的痛苦。
畜生道佩恩沒有理會自來也的感慨,雙手緩緩抬起,結出一個通靈術印。
“通靈之術!”
隨著他的話音,他身後高塔的牆壁上瞬間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通靈陣法,煙霧炸開!
一隻體型巨大、揮舞著兩隻巨大螯鉗的螃蟹類通靈獸赫然出現!
“咕嚕嚕——”巨大的螃蟹張開嘴,猛地吐出無數粘稠、滑膩的泡沫,如同浪潮般向自來也席捲而去!
這些泡沫不僅逼得自來也解開了捆住小南的頭髮,向後躍開躲避,更是在接觸到小南身上的瞬間,開始迅速分解、清洗掉那些粘稠的蛤蟆油!
“甚麼?!”自來也一驚。
恢復了行動能力的小南立刻操控尚未完全被清洗的紙張,掙脫了出來,雖然依舊有些狼狽,但紙遁的能力正在快速恢復。
而那巨大的螃蟹通靈獸,則揮舞著巨大的螯鉗,氣勢洶洶地向自來也衝撞過來!
“亂獅子發之術!”自來也反應極快,再次操控硬化伸長的頭髮,如同靈活的銀蛇般纏繞住螃蟹的巨大螯鉗和身軀,猛地發力!
咔嚓!
轟隆!
巨大的螃蟹通靈獸被他用頭髮硬生生絞碎、切斷,化作一陣白煙消失不見。
自來也收回頭髮,目光再次死死鎖定高處的畜生道佩恩,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不敢置信:“長門!回答我!彌彥呢?!彌彥在哪裡?!”
畜生道佩恩的語氣依舊平淡得可怕,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那傢伙啊……早就死掉了。”
“死……死了?!”如同晴天霹靂,自來也僵在原地,儘管有所猜測,但親耳從“長門”口中聽到這個訊息,依舊讓他感到一陣眩暈和巨大的悲傷。
彌彥,那個如同太陽般耀眼、充滿理想和領袖氣質的少年,竟然真的……
而且,長門的語氣……如此冷漠!
這與他記憶中那個珍視同伴、說自己的願望是保護彌彥和小南的少年判若兩人!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告訴我!長門!”自來也幾乎是咆哮著問道,他無法理解,究竟是甚麼樣慘痛的經歷,能將一個人改變到如此地步。
畜生道佩恩的輪迴眼漠然地看著他,彷彿在俯瞰一個渺小而愚昧的凡人:“也沒甚麼。在這個地方,死亡每天都在發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曾經愚昧無知的孩子,在經歷了足夠的痛苦之後,成長為能夠看清世界真相的大人罷了。”
“丟棄彌彥這個重要的朋友,也是你所謂的成長嗎?!”自來也怒不可遏地質問。 畜生道佩恩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些許起伏,那是一種超越了凡人情感的、近乎神性的漠然,“自來也老師,你也不過是一介凡人,被世俗的情感所束縛。而我,在感受了這世間無盡的痛苦之後,已經從凡人……成長為神了!”
“神?!”自來也震驚地重複著這個詞彙,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正是。”畜生道佩恩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這冰冷的雨幕和充滿痛苦的世界。
“正因為成為了神,我才明白,凡人的力量是何其渺小,依靠理解和溝通帶來的和平是何其脆弱可笑。只有讓世人親身經歷同等的痛苦,在痛苦的戰慄中,他們才能真正理解和平的珍貴,才能學會互相理解!這便是曉組織將要為這個世界帶來的‘和平’!”
他俯瞰著自來也,如同神明宣判:“當然,為了讓世人能充分理解這份痛苦,必要的懲戒是必須的。我們會收集散落的力量,讓世界感受真正的痛楚。就像那個新興的星之國所做的那樣,以絕對的力量掃清舊的秩序!”
“星之國?修羅?”自來也猛地抓住了關鍵詞,聯想到剛才那個出現在雨隱村的神秘少年,急忙追問:“那個修羅,跟你們有甚麼關係?”
長門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當初襲擊星之國時,那道從天而降、蘊含著毀滅效能量的恐怖攻擊,那股力量讓掌握輪迴眼力量的他都感到心悸。
他沉默了一瞬,才用畜生道佩恩冷冷說:“那傢伙……和我的最終目標有相似之處,但選擇的道路不同。”
他並未詳細說明,但那份忌憚與隱隱將修羅視為某種“同類”或“競爭者”的態度,卻讓自來也心中警鈴大作。
連擁有輪迴眼的長門都如此評價那個修羅……
“那麼,作為老師……”自來也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震驚、悲傷、憤怒和疑慮強行壓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我不得不在這裡阻止你們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向後躍起,雙手在空中急速結印,隨即猛地按向地面!
“通靈之術!”
巨大的煙霧炸開,一隻體型龐大、手持巨型鐵叉和盾牌、腰間圍著“孝”字腹卷的蛤蟆出現在自來也腳下,正是蛤蟆健。
自來也站在蛤蟆健寬闊的頭頂,擺出自認為帥氣的姿勢,準備報出名號:“說起來,我也早就不是普通的人類了!蛤蟆仙人自來也,參……”
“上”字還未出口,腳下的蛤蟆健似乎因為緊張或者別的甚麼原因,身體不自然地晃動了一下,站在它頭頂的自來也頓時一個踉蹌,差點摔下去,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那副豪邁的姿態瞬間蕩然無存。
高處的畜生道佩恩冷漠地看著這一幕,淡淡地評價道:“你還是老樣子沒變啊,自來也老師。”
“喂!蛤蟆健!”自來也氣得跳腳,對著腳下抱怨道:“別在我耍帥的時候搞我啊!”
蛤蟆健用它那特有的、慢吞吞且帶著歉意的聲音回答道:“抱歉,自來也大人。因為我只是個笨手笨腳、沒甚麼用的蛤蟆。”
自來也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他的臉色迅速變得凝重起來,將特製的蛤蟆油塗抹在自己的臉上,形成詭異的紋路,雙手再次結印
自來也深知,面對擁有傳說中輪迴眼的長門,任何保留都是致命的。
他需要召喚深作和志間兩大仙人,合力進入最強的仙人模式!
“蛤蟆健,拜託你了,幫我爭取一點時間!”自來也沉聲說道,隨即閉上雙眼,開始集中精神,吸收周圍的自然能量。
這個過程需要時間,而且不能受到嚴重干擾,他必須依靠蛤蟆健來抵擋可能的攻擊。
“我明白了,雖然我很沒用,但是我會努力去做的。”蛤蟆健憨聲道。
……
與此同時,在雨隱村地下的曉組織秘密基地內。
長門透過畜生道佩恩的視角,清晰地“看”到了自來也準備進入仙人模式的過程。
他那隱藏在陰影中的本體,乾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想要使用仙術嗎……自來也老師……”他低聲自語,並未太過在意。
對於自視為“神”的他而言,自來也的仙術雖然強大,但在輪迴眼面前,也就那樣罷了。
他對自來也的能力瞭解很多,但自來也對現在的長門,對這雙輪迴眼,可缺乏瞭解。
在另一邊的天道佩恩身邊,絕的身影再次從地面浮現,手舞足蹈的向他彙報:“首領,山椒魚半藏那邊又有動作了。他又派出了好多好多忍者,應該超過了二十名暗部精銳,正朝著自來也所在的方向殺去呢!”
看來擁有輪迴眼的少年出現的情報已經被半藏知曉。
天道佩恩緩緩飄起,輪迴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果然……按捺不住了嗎,半藏……”他低聲說道,身影向著基地出口飄去:“正好……是時候,清算舊賬了。”
……
另一邊,“再生醫療科技公司”頂樓,阿瑪多的辦公室內。
阿瑪多推了推鼻樑上的橘色眼鏡,眉頭緊鎖地看著監控螢幕上顯示的、雨隱村北部城區因戰鬥和爆炸而產生的混亂景象,以及情報中提到的雨隱暗部大規模調動的訊息。
他當初選擇將實驗室設立在混亂的雨隱村,就是看中了這裡易於隱藏,各方勢力錯綜複雜,便於他進行一些不被外界知曉的研究。
但現在,雨隱村內部似乎正在醞釀一場巨大的風暴,這無疑會影響到他的實驗進度,甚至可能暴露他的存在。
“真是……麻煩。”阿瑪多低聲自語,臉上依舊保持著慣有的冷靜。
他習慣性地從口袋裡摸出香菸盒,抽出一支香菸叼在嘴裡,然後伸手在身上摸索打火機。
上衣口袋,沒有。
褲子口袋,也沒有。
他微微蹙眉,又翻了翻白大褂的口袋。
就在這時,一隻握著正燃著橘黃色火苗的打火機的手,突兀地伸到了他的面前。
阿瑪多下意識地含著香菸,探頭過去準備點燃,但就在火焰即將接觸到菸頭的瞬間,他猛地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的辦公室裡,不應該有第二個人!
阿瑪多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向後跳開,動作敏捷得不像個科研人員,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他驚駭地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辦公桌旁的那個身影。
一個黑髮藍眼、面容年輕的少年,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
“你是甚麼人?!怎麼進來的?!”阿瑪多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厲聲問道,同時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對方的身份和目的。
是仇家派來的殺手?
還是競爭對手僱傭的忍者?
面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從容地將打火機的火焰熄滅,然後邁步走到阿瑪多面前,在對方警惕的目光中,將那隻打火機輕輕塞回了阿瑪多白大褂的胸前口袋裡。
“別慌張,阿瑪多博士。”面麻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卻又蘊含著一股威嚴。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忍者,來這裡,是為了幫你解決一些……你尚未察覺的麻煩。”
“麻煩?甚麼麻煩?”阿瑪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推了推眼鏡,試圖分析眼前的局勢。
對方能悄無聲息潛入戒備森嚴的這裡,還知道自己的名字,顯然對方的情報工作做的很出色。
但對方似乎並無立刻動手的意圖。
面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走到了阿瑪多的電腦終端前,目光掃過螢幕上那些複雜的、關於克隆體生命維持和基因序列的資料流。
他的眼神彷彿能穿透那些冰冷的資料,看到其背後所代表的、阿瑪多傾注了無數心血的執念。
“看來,你的克隆實驗……”面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瞭然:“已經被慈弦帶偏了方向。”
“甚麼?!”阿瑪多如遭雷擊,臉上的冷靜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對方還認識慈弦?
那個他最大的贊助者和技術支持者,雖然神秘,但其提供的理論和部分技術確實遠超當前忍界水平。
“帶偏了……是甚麼意思?!”阿瑪多注意到對方的用詞,忍不住開始回憶自己的實驗步驟。
面麻雙手抱臂,側過頭,用那雙深邃的藍眼看向阿瑪多,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無論是克隆技術,還是人造人技術,其本質,都是在嘗試‘無中生有’的創造生命。”
面麻倚靠在控制檯上:“而慈弦,他告訴了你一些關於生命本質和陰陽遁的知識,但他沒有告訴你,或者說,刻意誤導了你最關鍵的一點。”
“生命,遠不止是肉體的完美復刻。”
“他給你的方向,註定失敗。”
面麻指了指螢幕上那些失敗的實驗體資料,在阿瑪多的震驚中繼續說道:“克隆體,會自行誕生屬於它自己的、全新的靈魂和人格。你女兒阿凱比原本的靈魂,早已遵循這個世界的法則,進入了死亡的淨土。”
“如果你無法找到方法,將她的靈魂從淨土帶回來,那麼,你製造再多的克隆體,最終得到的,也只是一個擁有你女兒外貌,但內在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與你毫無關聯的全新靈魂的‘另一個人’罷了。”
“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這番話如同冰冷的尖刀,狠狠刺入了阿瑪多內心最深處。
阿瑪多如遭雷擊,臉上的冷靜瞬間破碎,額頭滲出冷汗,下意識地反駁:“不……這不可能……靈魂……淨土……這些只是民間迷信……”
“迷信?”面麻輕笑一聲,眼神深邃:“當你所使用的查克拉本身,就是連線肉體與精神、乃至生與死的能量時,‘迷信’這個詞,是否顯得過於傲慢了,阿瑪多博士?”
一向沉著冷靜的阿瑪多僵在原地,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次實驗失敗時那些克隆體詭異的表情和無法解釋的生命反應崩潰。
一直以來被慈弦刻意引導、被自己對科學絕對自信所掩蓋的疑慮,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難道……慈弦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他對女兒的愛與執念?
他在慈弦的引導下,進行了這麼多的實驗,但慈弦卻從未向他提及過靈魂領域方面的知識!
面麻看著陷入巨大震驚和混亂中的阿瑪多,知道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自來也那傢伙,正好吸引一下注意力。’辦公室窗外,雨隱村的騷動似乎愈發激烈了。
面麻走向大門,準備去找慈弦聊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