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準備欺負月球孤寡老人
深夜,靜謐而深沉。
弦月高懸,清冷的銀輝灑落在日向一族古老而森嚴的族地上,為那些層迭的飛簷、肅穆的庭院鍍上一層朦朧的霜色。
村中絕大多數人早已沉入夢鄉,連負責夜間警戒的暗部忍者,其查克拉波動也在神樂心眼的感知下顯得規律而低沉。
然而,在村外結界邊緣,一片遠離喧囂的密林陰影中,兩股與整個木葉、乃至整個大地都格格不入的氣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悄無聲息地降臨了。
沒有空間波動,沒有查克拉爆鳴,他們就那樣突兀地出現在那裡,彷彿原本就屬於那片虛無。
大筒木舍人與他的父親,大筒木朔人。
兩人皆穿著月白色的、樣式古樸的寬袖和服,衣料在月光下流淌著非絲非麻的奇異光澤。
朔人高大的身軀帶著一種近乎枯槁的沉寂氣息,臉上覆蓋著半張由森白骨骼構成的奇特面具,只露出緊閉的雙眼和線條冷硬的下顎。
年幼的舍人同樣閉著雙眼,白髮如雪,面容精緻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瓷偶,面板在黯淡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蒼白。
他們的“視線”,並非依靠肉眼,而是依靠一種源自血脈、超越常理的精神感知,心眼。
“父親,就是這裡嗎?”舍人的聲音空靈,帶著孩童的稚嫩,卻又有著超乎年齡的冷靜。
“嗯。”朔人的聲音沙啞而蒼老,如同枯葉摩擦:“千年的放逐,千年的守望……終於再次踏足這片祖先曾經守護的土地。可惜,我們的眼睛,已歸於星辰。”
他微微仰頭,彷彿在“看”那輪懸掛於天的明月,語氣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追憶,有責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無形的精神感知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漫過木葉,精準地覆蓋向那片屬於日向的領域。
心眼的世界裡,色彩褪去,唯有無數的查克拉光點如同星辰般閃爍、流動。
族地內守衛的日向忍者,熟睡的族人,甚至籠中鳥咒印那獨特的、帶著束縛與痛苦的查克拉紋路。
都在他們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朔人的“目光”在族地深處兩個異常明亮、純淨的查克拉源上停留了很久。
一個稍大,溫潤柔和,如同初春的暖玉;一個幼小,卻更加純粹無瑕,如同新生的星辰。
“日向……呵,那就是我們祖先留在人間的血脈分支。”朔人的語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冷漠與不易察覺的鄙夷。
“守著一雙劣化的眼睛,同樣困於可笑的宗家與分家的桎梏,在名為‘守護’的鳥籠裡自鳴得意。”他話語裡的輕視如同冰冷的刀鋒。
“他們的血脈早已駁雜不堪,被世俗的規矩和可笑的咒印所束縛。不過……”他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意外與驚喜。
“這一代,竟出現了兩顆遺珠。那個名為日向雛田的女孩,血脈之純淨,已遠超當代宗家。更難得的是,那個尚在襁褓中的幼女,日向花火,她的眼睛,純淨得近乎完美,如同未經雕琢的璞玉。”
舍人的心神微微一動。
他的“心眼”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股溫潤柔和的查克拉源上。
精神感知勾勒出一個模糊卻清晰的輪廓:一個深藍短髮的少女,安靜地睡在自己的房間裡,呼吸均勻而悠長。
她的睡顏恬靜,眉眼間帶著一種天然的溫柔與善良,彷彿能撫平世間一切戾氣。
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的感覺在舍人年幼的心中悄然滋生,如同冰冷的月壤中開出了一朵小小的花。
他下意識地記住了那個名字,日向雛田。
“舍人。”朔人低沉的聲音打斷了舍人的心緒,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臨終託付的沉重。
“我的時間……不多了。待你成年,力量足以駕馭巨型轉生眼之時,你需降臨此地,迎娶日向雛田。她的血脈,將助你誕生出更強大的後代,延續我大筒木羽村一脈的榮光。至於那個純淨的幼女花火……”朔人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殘酷。
“她的眼睛,將是鑰匙,是助你真正覺醒轉生眼,掌控星辰之力,完成先祖淨化大地夙願的最後一塊拼圖!屆時,取其眼,移植於己身!”
朔人的語氣裡透著一種病態的狂熱,為了那傳說中的瞳術,親情、道德,皆可犧牲。
“是,父親。”舍人的臉上似乎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微微頷首。
那剛剛萌芽的好感,在冰冷的使命和父親強大的意志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被輕易地壓入了心底最深處。
父子二人如同月下的幽靈,在密林中低聲交談,規劃著對日向姐妹冰冷而殘酷的未來。
他們自詡為高等生命,俯瞰著大地上的“汙穢”,卻絲毫沒有察覺,在他們頭頂那浩瀚無垠的星空之下,在距離他們數十公里外的一座無名山巔之上,另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牢牢地鎖定著他們!
面麻的影分身盤膝坐在冰冷的山岩上,雙目緊閉,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塑。
神樂心眼那龐大到足以覆蓋整個木葉及其周邊廣闊區域的感知力,如同雷達,將大筒木父子的一舉一動、每一絲查克拉的細微變化,都清晰地反饋回來。
他們的位置,他們的對話,甚至朔人那衰敗腐朽的生命力,都被影分身精準地捕捉、分析、記錄。
當朔人與舍人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消失,並非高速移動,而是查克拉反應瞬間變得極其微弱並快速遠去時,影分身立刻睜開了眼睛。
沒有絲毫猶豫,他如離弦之箭,沿著神樂心眼鎖定的那縷微弱到幾乎消散的查克拉軌跡,保持著五十公里左右的安全距離,在連綿的山脈與森林上空無聲地疾馳。
追蹤持續了數個小時,跨越了廣袤的森林與險峻的山巒。
最終,那微弱的查克拉訊號,在靠近火之國與草之國邊境的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深處,徹底消失了。
消失點,指向一條巨大的、轟鳴著墜入深潭的瀑布。
影分身在瀑布上空懸停,神樂心眼如同無形的觸鬚,細緻地掃描著瀑布後方溼潤的巖壁,湍急的水流,深不見底的潭水,以及周圍每一寸土地。
終於,在瀑布水簾後方,一處被藤蔓和苔蘚巧妙遮蔽的巖縫深處,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空間波動殘留,以及一種與自然能量迥異的、清冷而古老的氣息。
影分身穿透水簾,無聲地落在巖縫後的溼滑平臺上。
前方,是一個被水流侵蝕出的天然溶洞入口。
洞內漆黑一片,唯有深處傳來微弱的、彷彿來自地心的幽綠色光芒。
他警惕地走入溶洞。
洞壁溼滑,滴答的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深入數十米後,空間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現在眼前。
洞窟中央,是一泓散發著柔和幽綠色光芒的泉水。
泉水並非普通的地下水,光芒源自泉底深處,彷彿連線著另一個世界的光源。
更令人矚目的是,在洞窟弧形的穹頂正中央,天然形成的岩石上,赫然鐫刻著一個巨大的、散發著微弱白光的“阿”字。
“果然在這裡,與劇場版描述的一樣。”影分身回憶起了記憶中關於劇場版的零碎資訊。
這裡,就是通往月球的通道入口! 影分身眼神凝重。
他沒有貿然靠近那詭異的泉水和符文,而是迅速退回到溶洞入口處。
他從忍具包中取出一枚特製的苦無,苦無的刃身上銘刻著極其繁複的飛雷神術式,隨後將苦無深深刺入洞口一塊堅固岩石的縫隙中,確保其穩固且隱蔽。
做完這一切,影分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幽光閃爍的溶洞深處,確認了座標印記無誤。
隨即,他果斷地解除了自身的存在。
同一時刻,木葉隱村,面麻那間練功房內。
盤膝而坐的面麻本體猛地睜開雙眼。
影分身帶回的海量資訊,大筒木父子冰冷的對話、舍人對雛田那點微妙的好感、朔人殘酷的計劃、溶洞的位置、那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泉水、以及穹頂那令人心悸的“阿”字元文。
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面麻的眼中,冰寒的殺意一閃而逝,隨即被深沉的算計所取代。
小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大筒木舍人的父親實力應該只有精英上忍,畢竟一個將死之人,舍人也只是七八歲的孩童;但那顆巨型轉生眼不得不防備一下。”面麻思索著。
這次月球之行也是一次漲見識的機會,日向日差肯定要帶去見見世面,畢竟都是羽村的後人。
然後說不定還會遇到羽村的靈魂,那老傢伙雖然不干涉現世,連月球大筒木宗家被殺光了都沒出面。
但如果能與羽村談一談,讓他和六道老登別出來搞自己就行。
‘宇智波光也一起帶著吧,她實力最強,自己要是被羽村拉走聊天,她一人也能鎮壓舍人父子。”
“漩渦香草……嗯,也帶著;巨型轉生眼有不少封印術式,還有那些數量龐大的人偶,說不定封印術能派上用場。’
‘這兩人都帶走了,宇智波止水肯定不能留在星之國,得帶走;那麼把輝夜君麻呂也帶一起吧,正好給日差一點小小的震撼。’
白……他的實力還不夠,暫時就不參與了。
‘宇智波、漩渦、輝夜,加上日向日差,嗯,木葉正統在我!’
確定參加這次欺凌月球孤寡老人和八歲孩童的隊伍人選後,面麻緩緩站起身。
下一刻,消失在了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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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深夜。
日向一族龐大的宅邸群深處,被月光籠罩的分家區域一片死寂。
唯有分家家長日向日差的居所書房,還透出一星昏黃的光亮。
日向日差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背脊習慣性地挺得筆直,卻難以掩藏眉宇間日積月累的沉重。
房間佈置簡潔,帶著日向一族特有的嚴謹與剋制。
他正對著一卷陳舊的宗卷沉思,額角那道代表奴役的“籠中鳥”咒印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空氣,似乎輕輕凝結了一瞬。
書房的陰影角落裡,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人。
標誌性的黑色長袍,九面蘇婆訶圖案的披風在燈火映照下流淌著神秘的光澤,臉上覆蓋著那張冰冷、毫無表情的白色三眼狐面具。
一股內斂卻讓人如芒在背、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般的壓迫感,瞬間充斥著整個書房,讓空氣都為之凝固。
也讓日差的心臟驟然一緊,身體瞬間繃直,條件反射般地就要起身。
忍界修羅!
‘修羅’的來去,如同鬼魅,早已超出了日差認知的界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緩慢地放下了緊繃的手掌。
沒有多餘的試探,沒有無用的寒暄,日差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低下了曾經高貴的頭顱,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修羅大人,深夜至此,有何吩咐?”
在絕對的力量和那渺茫卻唯一的希望面前,他選擇了臣服的姿態。
陰影中的身影向前一步,燭光照射在白色三眼狐面具上,勾勒出面具下的下頜線,
修羅的聲音平淡無波,卻清晰地穿透了書房的寂靜:“明晚子時,終結之谷。”
日差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困惑。
面麻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慮。
他沒有立刻解答“去哪”,而是丟擲了一個如同驚雷般的訊息:“去見見你們日向一族的遠親。”
“遠親?”日差臉上充滿了驚愕與茫然。
作為忍界豪門的日向一族,自然也有不少親近的忍族,比如在霧隱村已經被滅族的輝夜一族,還有竹取一族。
(PS:這裡設定竹取一族是另一個忍族,因為博人傳中出現了一個竹取一族的小孩,與滅族的輝夜一族長得完全不一樣,所以這裡設定竹取跟輝夜是兩個忍族。)
可顯然修羅所說的並不是輝夜一族或者竹取一族。
僅僅是片刻的思索後,日差腦海中想起了修羅曾經給他看過的‘歷史片段’。
那個曾經獵殺過日向一族的忍者,蒐集日向白眼的忍族!
那個他翻閱了分家歷史典籍也未曾在史書中找到過絲毫蹤跡的神秘忍族!
這個想法出現,瞬間在他腦海中炸開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空白與驚濤駭浪!
修羅的身影依舊矗立在原地,面具下的目光深邃如淵,靜靜地注視著日差臉上那難以置信的驚詫。
書房內,只剩下油燈火苗不安的跳動聲,以及日差那驟然變得粗重的呼吸。
“是,大人!”日向日差的心也躁動起來。
不是對那段歷史的好奇,而是因為那顆巨大的眼球將會是解開他們“籠中鳥”咒印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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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