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筒木羽村:第二隻九尾?
面麻探出的右手掌尖,狂暴的暗紅色九尾查克拉形成洪流,狠狠貫入那淡金色的核心光暈之中!
轟!!!
暗紅與淡金的碰撞點,爆發出比太陽核心更刺目的熾白強光!
瞬間吞噬了羽村神殿內的一切!
奔流的金屬軌道、古老的巨石牆壁、以及室內的眾人……
所有景象在純粹的白光中都扭曲、褪色,只剩下能量對撞的絕對喧囂!
那並非爆炸。
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規則層面的湮滅與咆哮!
嗡——
轟!!!
刺眼的白光中,面麻那被九尾查克拉外衣包裹的身影瞬間僵直!
時間彷彿在他身上凝固了。
宇智波光的心臟在剎那揪緊!
萬花筒寫輪眼不顧強光灼燒帶來的劇痛,死死鎖定著那片吞噬面麻的混亂光域!
她清晰地“看見”,那九道暗紅查克拉洪流,在巨型轉生眼核心內部正遭受著無法想象的撕扯和湮滅!
光與暗,秩序與混亂,在這顆“神之眼”的深處展開了最原始、最殘酷的廝殺!
而面麻的身體,如同成為了兩個恐怖能量源激烈交鋒的脆弱橋樑,懸停在毀滅的邊緣!
她能感受到體內的查克拉在瘋狂奔湧,右臂幾乎不受控制地抬起,凝聚的紅色骨手虛握,本能地就要將面麻從那片煉獄中拖拽出來!
但下一秒,她硬生生止住了這個動作。
萬花筒的圖案瘋狂旋轉,她捕捉到了一絲更隱秘的東西藏在那狂暴的能量對沖核心,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精神力,正順著九尾查克拉的通道,反向鎖定了面麻的意識!
面麻本人,是主動深入其中!
“大人!”漩渦香草的驚呼被淹沒在能量的轟鳴中。
她束縛舍人的金剛封鎖劇烈顫抖。
日向日差悶哼一聲,眼中流出兩行血淚!
他的白眼竭盡全力穿透那恐怖的光爆,直視著能量最核心的碰撞點!
那根本不是常人理解的查克拉交鋒!
在他的視野裡,那淡金色的巨型轉生眼如同一個龐大精密到超越認知的活體能量器官,每一次脈動都牽引著整個月球空間的能量潮汐!
而九尾查克拉的入侵,如同在它核心深處引爆了一顆狂暴的能量新星!
暗紅的無序風暴與淡金的秩序網路在微觀層面瘋狂絞殺、對沖、湮滅!
每一次撞擊都爆發開無窮的查克拉亂流和空間漣漪!
整個神殿都在劇烈搖晃,金屬軌道發出高頻的悲鳴,巨大的灰白石壁不斷崩落碎石塵屑!
巨大的查克拉衝擊,壓得眾人呼吸艱難!
止水、君麻呂等人更是忍不住抬手遮擋這璀璨的光芒。
“哈……哈哈哈……無知蠢貨!巨型轉生眼的力量豈是……”被釘在金屬柱上的大筒木朔人用“心眼”貪婪地“目睹”著這毀滅性的碰撞,剛發出一陣快意的狂笑。
但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吞噬一切的白光並未持續膨脹爆炸。
相反,在達到了一個輝煌的頂點後,它驟然向內塌陷、收斂!
如同倒流的瀑布,那照亮整個神殿、甚至穿透物質照亮外層虛空的熾白強光,竟在瞬息之間,被巨型轉生眼的核心完全吞噬、吸收!
神殿內瞬間從極致的輝煌墮入一片絕對的幽暗!
咔…咔…咔…
寂靜中,只有巨型轉生眼內部傳來某種細微而急促的崩裂聲。
它那原本圓潤磅礴的淡黃色光暈,此刻劇烈地閃爍著,表面出現無數道細密的裂痕!
光芒明滅不定,彷彿一顆瀕臨破碎的心臟!
那朵原本緩緩旋轉的六瓣花核心,此刻正被九條深陷其中的暗紅“荊棘”死死纏繞、侵蝕!
九尾查克拉如同頑固的毒素,已然深深紮根其中!
而面麻本人,依舊保持著那個探手向前的姿勢。
暗紅色的九尾查克拉外衣如同凝固的血色琉璃,九條巨大的尾巴垂落,在神殿幽暗的光芒中散發著微弱而危險的光芒。
彷彿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宇智波光再也無法抑制,一步踏出,紅色的查克拉巨掌轟然在她身側凝聚,就要不顧一切地將面麻拉回!
“別動!”日向日差嘶啞的聲音猛地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悸。
他的白眼死死盯著面麻的軀體,聲音微微顫抖:“他的精神被那顆眼睛拉進去了!”
日差額角暴起的青筋下,鮮血順著蒼白的臉頰蜿蜒流下,觸目驚心。
那是白眼超負荷洞察高維能量衝突留下的創傷。
……
灰色。
無邊無際的、如同凝固混沌般的灰色。
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無盡的、如同霧氣般懸浮的灰。
空氣帶著墓穴深處般冰冷沉重的死寂。
光線黯淡,來源不明,勉強勾勒出周遭的景象。
這裡是一片墓地。
無法計數的低矮石碑,如同整齊計程車兵列陣,靜靜佇立在這片灰霧瀰漫的死寂空間裡,一直延伸到視野無法觸及的灰色盡頭。
每一塊石碑都很簡單,沒有銘文,沒有裝飾,只有一種亙古般的荒涼。
就在面麻意識降臨這片詭異空間的瞬間。
嗡……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漣漪,從他腳下無聲地擴散開去。
呼——呼——呼——
灰色霧氣開始流動,死寂被打破。
那些低矮石碑的表面,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道道朦朧的身影。
他們有著統一的特徵:蒼白的面板,純白的眼瞳,額頭上沒有籠中鳥的印記,戴著一種古老的頭飾。
他們穿著制式的、樣式奇古的白色麻布長袍,面容或平靜、或哀傷、或茫然。
這些是大筒木羽村的後裔,月球上那些早已消亡的大筒木宗家成員的靈魂!
數以千計,數以萬計的靈魂從石碑旁浮現,如同一支緘默的軍團。
他們的身影由純粹的魂質構成,微微散發著黯淡的光暈,在這片灰暗的世界裡顯得格外醒目。
每一個古老的靈魂的氣息都帶著無法消散的淡淡哀傷。
他們空洞的眼眶,毫無例外地聚焦在突然闖入的面麻身上。
就在這時。
踏…踏…踏…
清晰的腳步聲在這片寂靜中異常刺耳。
無數靈魂向兩側緩緩退開,隨後單膝跪地,露出中間一條筆直的通道。
這條靈魂之徑的盡頭,是無盡的灰霾。
而一個佝僂的、散發著遠比周圍靈魂更凝實魂光的身影,正從那片灰霧中緩步踏出。
來人非常蒼老,有著一對尖尖的犄角,臉上刻滿了風霜與無盡歲月的痕跡,身形瘦小,穿著一件樸實無華、洗得發白的灰色粗麻長袍。
唯有那雙眼睛,純白無瑕,卻充滿了深邃到骨子裡的疲憊。
大筒木羽村!
他一步步走來,每一步落下,腳下那片灰色的霧氣便微微凝固、堅實一分。
他行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時間的長河之上。
那數萬宗家亡魂跪在地上,待他經過時,都無聲地低垂下頭,如同朝拜他們的始祖與神明。
最終,羽村在距離面麻還有十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腳步。
那雙如同星海漩渦般的純白眼瞳,帶著審視和一絲濃濃的困惑,上下打量著面麻這具由純粹查克拉包裹、蘊含著非人暴虐力量的精神投影。
雖然眼前的人偽裝的很好,不知道用了甚麼辦法連靈魂都能偽裝,但羽村的眼睛能大概看到,一個孩童的身影。
“從你們踏入這片被遺忘的囚籠開始,我就注意到你了。”羽村的聲音響起,蒼老、平緩,不帶絲毫煙火氣,卻又如同在靈魂深處響起。
“你的身上,有著哥哥的血脈,但是你體內那隻……尾獸……它……不太一樣。”他微微偏了偏頭,像在辨認。
“我能感覺到,它並非兄長當年分離那個傢伙所誕生的那隻九尾。”
“混亂、無序、充滿了超越生命本身的惡意……卻又被你意志強行束縛。像一團強行塑形的宇宙混沌。很奇怪……”
“第二個九尾?怎麼可能?”
羽村的眼中困惑更深,凝視著面麻的面具。
面麻的精神投影在灰色死寂中巋然不動,只有體表那暗紅的九尾查克拉如同活的岩漿,緩緩流淌、波動,對抗著這靈魂空間中無所不在的冰冷侵蝕,同時又感受著這個空間的規則重壓。 “奇怪嗎?”面麻摘下了面具,露出了年輕的面龐。
他聲音在灰霧中響起。
這種洞悉一切的俯視和嘲弄,彷彿來自更高的維度。
“當年你們的母親,大筒木輝夜,和那顆果實一同降臨時留下的爛攤子,可比這隻九尾還要奇怪得多。”他的話語如同無形的尖刺,直接刺入羽村古井無波的心湖。
“當然,她大概也沒想到,被你們封印之後,那個被她臨時誕生的‘第三子’,會忍辱潛伏在這顆星球,整整一千年。”
“甚麼?!”羽村那古井無波的面容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震動!
他那蒼老的、如同石刻般的臉上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平靜得如同凝固星海般的純白眼瞳,驟然收縮!
一股足以讓整個靈魂空間掀翻的磅礴意念轟然爆發,引動得周遭的灰霧瘋狂翻湧,連遠處無數的亡魂都齊齊震動、泛起波瀾!
“第三子?!母親的……另一個孩子?!潛伏在星球……一千年?!”羽村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種超然的冷靜,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被矇騙的荒謬憤怒!
“不可能!我和兄長決意封印母親之前,她身邊只有……”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那雙純白的眼睛死死盯著面麻,試圖從他的精神波動中辨別真偽。
但面麻的精神,如同一塊深不見底的黑色冰原,冰冷、堅固,感受不到絲毫“謊言”該有的漣漪。
更讓他不得不信的,是面麻隨意點出的那個隱秘,關於輝夜的封印,關於一場不為人知的古老戰爭。
“那麼,你為甚麼會知曉……”羽村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恢復了平緩,卻帶上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探尋。
他那雙蘊含星光的純白眼瞳,彷彿要將面麻的精神烙印徹底看穿。
“閣下……究竟是甚麼人?如此悠久的秘辛,甚至關乎到母親……”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暗九尾查克拉的狂躁表象,投向面麻意識深處那片更浩瀚的未知。
“我麼?”面麻的精神投影在無盡的灰色中微微昂起頭。
一種難以言喻的氣韻正悄然釋放。
這種氣韻與羽村所感知到的任何力量都截然不同,它似乎更深沉,更本源。
“你可以理解我為這顆星球‘意志’孕育出的子嗣。為清洗你們一族遺留的禍端,更為抵禦終將到來的……大筒木一族的獵食者。”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陳述既定事實的漠然。
‘大筒木一族’這個稱謂讓羽村蒼老的面頰瞬間繃緊。
他知道,對方說的不是月球上所剩無幾的大筒木一族。
“星球意志……”羽村低聲咀嚼著這個幾乎超越他認知的詞,純白的眼底首次浮現出人類般複雜的情緒,驚疑、震撼、一絲如釋重負的渺茫希望。
“所以,你洞悉那些過往?包括……這顆月球的真實使命?”他的聲音帶著試探。
“這裡的封印還算穩固,千年過去了,輝夜都沒有掙脫的跡象。”面麻的回應似乎是回應了羽村的猜測。
然而面麻的話語並未停止:“哦對了,那個被你們母親拼死重創、卻僥倖逃脫的大筒木,這千年來可一直潛藏於暗處舔舐傷口呢。”
又一個秘聞讓羽村身形不易察覺地晃動了一下。
面麻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年邁的羽村靈魂上。
“所以,收起你們那套自以為是的淨土安眠吧。”
“我會整合忍界所有力量,無論身處現世,還是拘於黃泉。你與羽衣,只需繼續沉睡,不要再生事端。清理門戶,抵禦外敵——”他平靜地宣告著未來的圖景。
“那是我的使命。”
羽村久久沉默。
忍界中潛藏著兩個神秘的敵人,連他與兄長都未能發覺的敵人……
如果是這樣,那曾經他與兄長懷疑的重重猜測、忍界千年未能停止的紛爭,便能解釋得通了。
灰霧在羽村身後如潮汐般起伏,映襯著他佝僂的身影。
面麻話語中蘊含的龐大資訊,一次次敲擊著他的靈魂。
也讓眼前之人更加神秘。
“母親重創的大筒木……即將到來的大筒木一族……統合忍界……”他低聲呢喃,每一個字都彷彿重若千鈞。
他抬起頭,凝視著面麻,那雙純白眼眸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我憑甚麼相信你能做到,我與兄長曆經千年也未能完成的夙願。”
靈魂的直覺告訴他,對方並未說謊,但這場跨越千年的戰爭容不得絲毫僥倖。
他要看到的,是足以撬動格局的實質力量。
“呵。”面麻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嘲弄的意味。
他探出的右手緩緩收回,掌心向上,虛握。
嗡——
空間,彷彿無聲地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
一卷散發著微弱紅光的物品,憑空出現!
那是一卷竹簡。
通體流轉著一種朦朧的淡紅色光暈。
竹片表面非常平滑,上面沒有甚麼密佈的無數繁複而玄奧的符紋,彷彿一卷無字天書。
它出現的瞬間,一股無法抗拒的時空凝滯感悍然籠罩了整個灰色空間!
彷彿有一個無形的力場以它為中心驟然擴散!
嗡……!
無聲的震盪橫掃!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圍繞著羽村和麵麻的那些靜默燃燒的、珍珠般黯淡的宗家靈魂光暈,在竹簡出現的剎那,如同被無形的寒流凍結!
他們的魂體光影瞬間變得極其黯淡、模糊,動作停滯,連那縹緲的哀傷氣息都被徹底凝固了!
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那捲竹簡散發著幽幽的光芒,以及被這光芒籠罩的兩個身影。
朱月之書!
羽村純白的眼瞳再一次猛地收縮!
蒼老的面容上刻滿了極致的震撼!
他試圖用意識去觸碰、去解析那捲竹簡。
不是這個星球的查克拉!
更不是他認知範疇內任何一種他的兄長所使用過的忍具!
它更像是一段被封存的宇宙法則,一個絕對外來的……時空異點!
“這……”羽村的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只擠出一個乾澀的音節。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朱月之書上,試圖將其烙印進靈魂深處,但每一次嘗試都如同陷入冰冷的星屑流沙。
前所未見!
超出認知!
來自未知!
這三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過他的意識。
那是一種彷彿來自世界之外,甚至連時間本身都能扭曲、封禁的禁忌造物!
面麻擁有此物,其所言之說,其圖謀整合忍界的雄心,瞬間擁有了重逾山嶽的可怕說服力!
就在這萬物凝滯、靈魂噤聲的絕對寂靜中。
面麻的目光越過震驚難言的羽村,落在遠處那如同沉眠於灰色帷幕中的、無法計數的宗家石碑陣列。
“時間到了。”
沒有告別,沒有解釋。
面麻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透明。
那暗紅的九尾查克拉外衣,那捲散發著淡紅色光暈和時空異界氣息的朱月之書,都隨著他的存在本身,迅速淡化、消散。
彷彿從未在這片死寂的靈魂墓地中出現過。
只剩下無盡蒼茫的灰,冰冷的石碑,以及那數萬被強行扼住魂吟、重歸緘默的靈魂。
羽村獨立在原地,他觀察忍界千年,內心第一次出現如此多的波動。
面麻最後那瞥向墓碑深處的目光,將某種難以言說的隱憂牢牢系在了羽村心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