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四代大人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週日的木葉隱村,天空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湛藍。
陽光溫暖而澄澈,灑在木葉村錯落有致的屋頂和街道上,給這個忍者之村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輝。
初代、二代、三代火影的巨大巖像威嚴地俯瞰著村莊,而在它們旁邊,第四代火影波風水門的年輕面容也沐浴在這片陽光之下。
此刻,在火影巖頂端的觀景平臺上,面麻正悠閒地倚著冰冷的欄杆。
他嘴裡叼著一根橙色的棒棒糖,甜味在舌尖瀰漫,微微探出身子,目光向下望去,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下方,一個顯眼的金色身影正忙得不亦樂乎。
鳴人腰間繫著粗壯的繩索,像個笨拙的蜘蛛俠,小心翼翼地沿著陡峭的巖壁向下滑降,最終懸停在四代目火影巖像的額頭位置。
他手裡緊緊抓著一個大油漆桶,另一隻手揮舞著一把寬大的刷子,臉上洋溢著惡作劇得逞般的興奮笑容。
橘黃色的油漆被粗暴地塗抹在四代目巖像那英俊的臉上畫上了誇張的鬍鬚,額頭則被塗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吊車尾”字樣,甚至還在臉頰上畫了個大大的叉。
面麻的神樂心眼如同無形的雷達,早已捕捉到附近幾股刻意隱藏的查克拉波動。
那是木葉的暗部忍者,他們顯然發現了鳴人的“藝術創作”。
面麻清晰地“看”到這些查克拉波動正迅速朝著火影大樓的方向移動,毫無疑問,是去向三代火影報告了。
果然,當鳴人終於完成了他的“傑作”,氣喘吁吁地順著繩索爬回觀景臺,還沒來得及向面麻炫耀他的“豐功偉績”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帶著壓抑的怒火衝上了平臺。
“鳴人!!!”伊魯卡老師的聲音如同炸雷,響徹在觀景臺上空。
他額頭上青筋暴跳,臉漲得通紅,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他幾步衝到還沉浸在得意中的鳴人面前,二話不說,高高揚起了他那飽含憤怒和無奈的拳頭。
啪!
一記力道十足的暴慄精準地砸在鳴人的頭頂!
“嗷——!!!”鳴人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死死捂住頭頂,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一個肉眼可見的、紅彤彤的大包以驚人的速度在他金色的頭髮下鼓起,像個小山丘。
“你這個笨蛋!白痴!!”伊魯卡指著下方被塗得面目全非的四代目巖像,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那是歷代火影大人的石像!你竟然…你竟然把它畫成這副鬼樣子!簡直是…簡直是豈有此理!”伊魯卡劈頭蓋臉地訓斥著,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鳴人臉上。
鳴人抱著腦袋,疼得齜牙咧嘴,面對伊魯卡的怒火,小聲嘟囔:“可是…可是這樣很酷啊…而且那個位置空著也是空著…”
“你還敢頂嘴!”伊魯卡氣得又揚起了手,嚇得鳴人趕緊縮頭。
伊魯卡深吸了幾口氣,強壓下再給鳴人一個暴慄的衝動,目光轉向一旁始終叼著棒棒糖、彷彿置身事外的面麻。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疑惑:“面麻!你一直在這裡吧?為甚麼不阻止這個笨蛋?!就看著他這樣胡鬧?!”
面麻慢悠悠地從欄杆上直起身,將嘴裡的棒棒糖棍拿在手裡把玩。
他聳了聳肩,語氣平淡得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這小子的精力旺盛得像個永動機,堵不如疏嘛。反正他畫上去的。”
面麻瞥了一眼下方慘不忍睹的巖像:“再讓他自己清理乾淨就是了。正好給他找點事情做,省得他精力無處發洩又去搞別的破壞。一舉兩得。”
伊魯卡被面麻這近乎冷漠的“理性分析”噎得一時說不出話,只能無奈地扶住額頭,長長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而且,說不定四代大人知道了也會開心吶。”面麻晃了晃手裡的棒棒糖。
說實話,自從拿到大蛇丸提供的穢土轉生之術後,面麻還沒想好怎麼跟自己的父母打招呼。
伊魯卡卻是感覺自己的血壓又升高了不少。
“你…你們這兩個傢伙…”他無力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別廢話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把巖像清理乾淨!恢復原樣!”
他指著觀景臺角落堆放著的清潔工具,水桶、抹布、刮刀、清潔劑,顯然是早有準備。
於是,在伊魯卡嚴厲的監督下,火影巖頂部的觀景臺上,一場艱苦的“復原工程”開始了。
鳴人頂著那個顯眼的大包,哭喪著臉,拿著溼漉漉的抹布和刮刀,小心翼翼地再次被繩索吊下去,開始一點點地清除自己的“傑作”。
面麻雖然表情依舊懶洋洋的,但也挽起了袖子,動作乾淨利落地處理著靠近頂部的塗鴉。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乾淨利落,彷彿蘊含著某種獨特的體術技巧,效率比笨手笨腳的鳴人高得多。
他知道鳴人這種惡作劇只是為了吸引別人的目光,就像前世上學的時候,學校那些情竇初開的小男生會揪女孩子的髮帶一樣。
伊魯卡站在觀景臺邊緣,雙手抱胸,看著下方兩個忙碌的身影。 秋日的暖陽灑在他身上,也照亮了下方正在被一點點清洗乾淨的四代目巖像。
看著巖像上那張年輕英俊、帶著陽光般溫暖笑容的臉龐逐漸重現,伊魯卡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他想起了三代火影大人猿飛日斬單獨找他談話時的情景。
火影大人的語氣溫和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伊魯卡啊,鳴人那孩子…他體內封印著九尾,這是事實。許多村民因此恐懼他,疏遠他,甚至怨恨他,認為是他害死了四代目夫婦…這些情緒,我理解。”
三代目抽了口菸斗,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深邃:“但是,孩子是無辜的。鳴人…他從小失去了父母,頂著‘妖狐’的名號長大,受盡了白眼和孤立。他的孤獨和痛苦,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我希望你,能試著放下你父母犧牲帶來的傷痛,去真正地…理解他,教導他,引導他走向光明。把他當作一個需要關愛的學生,而不是一個必須被防備的怪物。”
伊魯卡當時內心是掙扎的。
他無法忘記父母在九尾之亂中慘死的景象,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和失去至親的仇恨,曾一度讓他對體內封印著九尾的鳴人充滿排斥。
但三代目的話語,以及後來他親眼目睹的鳴人獨自住在空蕩蕩的公寓,吃著過期牛奶泡麵,被所有孩子排擠,只能在惡作劇中尋求一點點可憐的關注……
這些都讓伊魯卡想起了自己失去雙親後,那段同樣孤獨、渴望被認同的歲月。
他看向下方正賣力颳著油漆、時不時因為沒站穩而晃悠一下的鳴人,又看了看動作沉穩、效率極高的面麻。
伊魯卡緊繃的嘴角微微放鬆了一絲。
至少…至少鳴人不是完全孤單的。
這個叫面麻的孩子,雖然性格有些冷淡疏離,行事也讓人捉摸不透,但他確實在鳴人身邊,以一種奇特的方式陪伴著他。
而且,最近鳴人也和秋道丁次、奈良鹿丸、犬冢牙他們走得近了,似乎真的交到了朋友。
時間在枯燥的清潔工作中悄然流逝。
當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將火影巖和整個木葉村都籠罩在柔和的光暈中時,鳴人和麵麻終於完成了清理工作。
四代目的巖像恢復了原本的莊嚴與潔淨,彷彿那場荒誕的塗鴉從未發生過。
鳴人累得癱坐在觀景臺的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金色的頭髮被汗水浸溼,一縷縷貼在額頭上,臉上還沾著乾涸的油漆漬,隨著他誇張的呼吸裂開一道道細紋。
伊魯卡看著恢復原貌的巖像,又看了看兩個累得夠嗆的學生,緊繃了一下午的臉終於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辛苦了。”他的聲音也溫和了許多:“為了獎勵你們…雖然主要是為了懲罰鳴人,但面麻也辛苦了…老師請你們去吃一樂拉麵吧。”
“一樂拉麵?!”前一秒還癱在地上如同死魚的鳴人,聽到這四個字,瞬間像被注入了強心針。
他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放射出驚人的光芒,臉上乾裂的油漆隨著他誇張的笑容簌簌往下掉:“真的嗎?伊魯卡老師!你真是太好了!我要吃超大碗!加雙份鳴門卷!”
看著鳴人瞬間滿血復活、手舞足蹈的樣子,伊魯卡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然而,就在此時,站在鳴人身旁的面麻,左手手背上泛起紅色的刻印圖案,突然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灼熱感。
一股無形的資訊流,如同加密電波,透過“查克拉網路”瞬間傳遞到他的意識中。
是卡多發來的資訊。
面麻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他隨手將清理工具丟回角落,拍了拍沾了些許灰塵和漆點的衣服。
語氣自然地對還在興奮規劃要吃幾碗拉麵的鳴人以及伊魯卡說道:“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我先回家衝個澡換身衣服,很快。半小時後,一樂拉麵館見。”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動作也隨意自然。
“誒?面麻你快點啊!別讓我等太久!”鳴人揮著手喊道,完全沉浸在拉麵的期待中,沒有任何懷疑。
“知道了,很快。”面麻應了一聲,隨即乾脆利落地轉身,幾步助跑,輕盈地翻過觀景臺的護欄,朝著下方自己家的方向縱身一躍。
他的身影在黃昏的光線中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如同敏捷的獵豹,幾個起落,利用突出的岩石和屋頂作為借力點,迅速消失在下方鱗次櫛比的建築群中,動作乾淨利落。
伊魯卡看著面麻迅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邊興奮得直蹦躂的鳴人,只是覺得這孩子愛乾淨,並未多想。
他拍了拍鳴人的肩膀:“走吧,我們也該下去了。記住,下次再敢胡鬧,拉麵就沒了!”
他半是威脅半是叮囑地說道,帶著鳴人走向下山的臺階。
感受著伊魯卡老師的關懷,鳴人撓了撓後腦勺,笑得很開心。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