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媽媽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
嗡——!
實驗室內,以那點珍貴的漩渦玖辛奈細胞組織為原點,幽藍色的符文陣列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與不祥。
空氣劇烈扭曲,憑空湧現出無數灰白色,如同焚燒過後的紙錢灰燼般的物質!
這些物質如同被無形的漩渦吸引,瘋狂地湧向實驗室中央的叛忍!
“呃啊——!!!”
這個名叫死藏的叛忍猛地抽搐起來!
那張臉上浮現出極度痛苦和恐懼的扭曲表情!
他的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瀕死的慘嚎,身體如同被投入強酸的蠟像般開始融化、分解!
面板、肌肉、骨骼,在灰燼物質的包裹和侵蝕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灰燼越來越多,越來越濃,如同活物般翻湧!
它們貪婪地吞噬著人類殘存的物質,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
塵土翻湧,如同活物般蠕動、塑形。
漸漸勾勒出修長的四肢,豐滿的胸脯,纖細的腰肢。
最後,一張女性的面孔在翻騰的灰白塵埃中漸漸清晰。
面麻湛藍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這逆轉生死,褻瀆亡者的禁忌一幕。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親手施展穢土轉生,那源於靈魂層面的陰冷排斥感,即使是他,也感到一絲不適。
燈光映在他年輕的面龐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
灰燼的漩渦漸漸平息。
光芒黯淡下去。
實驗室內,名叫死藏的叛忍已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靜靜站立的身影。
一頭如同燃燒火焰般的及腰紅髮,在冷光燈下依舊奪目。
那帶著英氣的五官輪廓,只是面板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機的灰敗色調,如同陳年的陶土。
最刺眼的是她臉上、脖頸上、裸露手臂上遍佈的、蛛網般的細密黑色裂紋,如同被打碎後勉強粘合起來的精緻瓷器。
她閉著雙眼,穿著一身式樣簡單的綠色長裙,那是穢土轉生自帶的死者生前的穿著。
漩渦玖辛奈。
以亡者之軀,重臨人世。
面麻的心臟,在胸腔裡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攫住了他。
是久別重逢的悸動?
是對褻瀆亡者的愧疚?
還是看到這具“破碎陶偶”時湧上的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的心痛?
他下意識地抿緊了唇,湛藍的眼眸深處,翻湧著連他自己都難以釐清的波瀾。
就在這時,那具“陶偶”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穢土轉生特有的詭異灰色眼白,瞳孔空洞而茫然,如同蒙塵的玻璃珠。
她有些僵硬地轉動脖頸,環視著這間冰冷、陌生、充滿科技感的實驗室,眼神裡充滿了對“生者世界”的隔閡與疏離。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個靜靜凝視著她的黑髮少年身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穢土轉生者那空洞的灰色眼眸,在看清少年面容的剎那,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驟然泛起了劇烈的漣漪!
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一種純粹而熾熱的驚喜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
“面…面麻?!”玖辛奈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卻充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激動和難以置信。
她甚至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灰敗的臉上因為這份極致的情緒而彷彿煥發出了一絲微弱的生機。
“是你嗎?面麻?!天啊…你都…都長這麼大了?!”
她的聲音在冰冷的實驗室裡迴盪,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溫暖。
面麻身體一震!
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
他湛藍色的瞳孔瞬間收縮,裡面充滿了比看到穢土轉生成功更甚的震驚和一絲驚惶!
為甚麼?!
他此刻的外貌,是精心維持的變身術!
是模擬他在“限定月讀”虛假世界裡成長到十五歲的模樣!
那個世界裡的漩渦玖辛奈和波風水門,早已隨著世界的崩潰而煙消雲散!
眼前這個被穢土轉生召喚而來的,是真正屬於這個現實世界,在他剛出生時就已死去的母親!
她怎麼可能…
一眼就認出他?!
就在面麻心神劇震、思維一片混亂之際,玖辛奈已經帶著滿腔失而復得的狂喜,張開雙臂,想要擁抱這個闊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兒子!
她灰敗的臉上甚至因為激動而牽扯著那些黑色裂紋,顯得有些扭曲,但那份渴望卻無比真實。
然而,就在她即將觸碰到面麻的瞬間。
面麻的身體,如同受驚的貓一般,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
玖辛奈張開的雙臂,僵在了冰冷的空氣中。
指尖距離面麻的衣襟,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卻彷彿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實驗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儀器運轉的嗡鳴顯得格外刺耳。
玖辛奈臉上那狂喜的光芒如同被冷水澆滅的火焰,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凝固成一種深入骨髓的失落和哀傷。
那雙帶著灰色光暈的穢土眼眸,難以置信地看著面麻,裡面翻湧著痛苦和不解。
她緩緩地、顫抖地放下僵在半空的手臂,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受傷的顫抖:“面麻…你…你還在恨爸爸媽媽嗎?恨我們沒有保護好你和鳴人…恨我們讓你…流落在外這麼多年…”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子,狠狠捅進了面麻的心窩。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入肺腑,讓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乾澀和冷靜:
“恨?不。”
他頓了頓,湛藍色的眼睛直視著玖辛奈那雙痛苦的眼眸,丟擲了那個讓他心神失守的核心問題:“我只是不明白。為甚麼?你為甚麼能認出我?我現在的外貌…並非真實。”
她微微歪了歪頭,嘴角努力扯出一個安撫的弧度,儘管那笑容在穢土的裂痕下顯得格外脆弱。
她看著面麻那雙在冷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湛藍色眼睛,臉上哀傷的表情被一種母性的溫柔和洞察所取代。
“傻孩子,”她的聲音輕柔下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因為你的眼睛啊。”
“眼睛?”面麻眉頭緊鎖。
玖辛奈向前微微傾身,彷彿想更仔細地端詳,儘管面麻依舊保持著距離。
“你的眼睛,和鳴人很像,都是漂亮的藍色,像晴朗的天空。”玖辛奈的嘴角勾起一絲懷念的微笑,隨即又帶上了一絲獨特的敏銳。
“但是,面麻,你的眼睛…更深邃,更…複雜,裡面藏了太多東西。而且…”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和心酸:“你剛出生的時候,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我在木葉醫院婦產科見過別人剛出身的孩子,都在哇哇大哭,只有你,就那麼安靜地睜開了眼睛,不哭也不鬧,烏溜溜的眼珠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和你爸爸…那時候我就知道,我的面麻,是個很特別、很特別的孩子。”
“你的眼睛,媽媽永遠都忘不了。”
轟!
玖辛奈的話語,如同第二道驚雷,狠狠劈在面麻的心神之上!
玖辛奈描述的細節,那份異於尋常嬰兒的“安靜”和“注視”,就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他記憶深處最隱秘的閘門!
剛出生時的記憶湧上心頭,無數的畫面碎片洶湧而至!
面麻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他下意識地避開了玖辛奈的目光,彷彿那目光帶著灼人的溫度。
一種強烈的傾訴欲,一種積壓了十五年加七年的孤寂和迷茫,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在他心中翻騰!
“……我沒有流落。”面麻的聲音低沉得如同囈語,帶著一種穿越漫長時光的疲憊,他開始編織起半真半假的謊言。
“出生那天…襲擊木葉的那個神秘人,他的寫輪眼幻術…”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玖辛奈,湛藍色的眼眸深處,是深不見底的幽潭。
“把我困在了一個叫做‘限定月讀’的幻術世界裡——”
“整整十五年!”
他開始講述。
聲音平靜,卻像冰冷的溪流,沖刷著玖辛奈的作為母親的心。
他講述那個虛假卻無比“真實”的世界:裡面有波風水門,有漩渦玖辛奈,有完整的木葉,有熟悉的夥伴,有整個世界執行的規則。
他在那裡出生、成長,擁有著看似完整的家庭和童年。
父母的愛護,朋友的陪伴…
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但是!我知道那是假的!全都是假的!”面麻的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絲自嘲的尖銳。 “從我有清晰的意識開始,我就知道。那個世界的光影,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虛假感’。”
“我花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尋找離開的方法。”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狠厲:“我抓捕各忍村人柱力,襲擊五大忍村,挑起紛爭、播撒戰爭和恐懼!不惜在那個世界裡掀起第四次忍界大戰,一人獨戰八萬忍者聯軍!”
“用最極端的方式,去撼動那個世界的根基!”
“最終…它排斥了我,我才得以離開。”
玖辛奈靜靜地聽著,穢土轉生的那雙灰色的眼睛,隨著面麻的講述而劇烈波動著,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悲傷。
面麻那種為了打破虛假,與全世界為敵的瘋狂!
讓作為母親的玖辛奈震驚、心痛,對當初水門的選擇也悔恨不已。
“那個世界的…媽媽,”面麻的目光落在玖辛奈灰敗的臉上,帶著一絲恍惚的比較:“她…性格和你很像。樂觀,開朗、要強,生氣的時候也會很兇,大家都叫她‘血紅辣椒’。”
“噗嗤…”玖辛奈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容扯動了臉上的裂痕,顯得有些怪異,卻透著真實的愉悅:“那還真是跟我一模一樣呢!”
那笑聲短促而乾澀,帶著濃重的苦澀。
面麻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他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但是…那個世界的爸爸,波風水門…他沒有成為四代目火影。他選擇了…做一個普通的忍者,守護在家人身邊。只是一個…實力還不錯的上忍。”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卻讓玖辛奈的心猛地一沉。
玖辛奈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兒子眼中那揮之不去的疏離和迷茫從何而來。
明白了為甚麼他對“父親”這個角色如此沉寂。
在那個虛假的世界裡,他擁有的是一個“完整”的、“顧家”的父親。
而現實裡…水門為了村子,為了封印九尾,犧牲了自己,也讓面麻和鳴人深陷危險…
巨大的愧疚和心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玖辛奈。
她再也忍不住,穢土轉生的身體彷彿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束縛,猛地向前一步,這一次,她不顧面麻可能的抗拒,張開雙臂,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了他!
冰冷的、帶著塵土氣息的懷抱,並不溫暖,卻異常用力。
“對不起…面麻…對不起…”玖辛奈的聲音哽咽了,淚水無法從穢土之軀流出,但那份濃烈的悲傷和自責卻清晰地傳遞出來。
“都是爸爸媽媽的錯…是我們沒能保護好你和鳴人…讓你一個人…在那個可怕的地方…獨自掙扎了十五年…”
她的手臂收得很緊,彷彿要將這十五年的虧欠和思念都揉進這個擁抱裡。
這一次,面麻的身體只是僵硬了一瞬,卻沒有再後退。
他任由玖辛奈抱著,紅色的髮絲垂落,蓋在了他的臉上,也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挺直的背脊在玖辛奈的擁抱下,顯得異常孤寂。
“我…”面麻的聲音從玖辛奈的肩膀處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種深沉的疲憊和茫然。
“我已經…分不清了。分不清哪個世界是真,哪個是假。也分不清…對你們的親情…到底屬於哪一個‘漩渦玖辛奈’和‘波風水門’。”
他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卻又透露出內心巨大的混亂和割裂。
十五年虛假世界的“真實”經歷,與現實世界冰冷殘酷的真相,將他的情感和認知撕扯得支離破碎。
玖辛奈抱著兒子的手臂微微顫抖。
她鬆開懷抱,雙手捧起面麻的臉,強迫他直視自己那雙帶著灰色光暈,卻充滿了無盡母性柔光的眼睛。
“面麻,你錯了。”她的聲音突然高起來,帶著一種洞穿迷霧的力量:“那個世界,或許是敵人用幻術製造的牢籠,是虛假的!但是——”
她一字一頓,聲音如同重錘敲擊在面麻的靈魂上:
“爸爸媽媽對你的愛,從來都不是虛假的!”
“無論在哪一個世界!”
“幻術可以製造環境,可以扭曲認知,但它無法憑空創造一份‘真實’的情感!那個世界裡的玖辛奈和水門對你的愛,是真實的!是源於‘我們’的靈魂本能!是刻在血脈裡的親情啊!”
轟隆!!!
這句話,如同第三道也是最猛烈的一道驚雷,狠狠劈開了面麻心中那層厚厚的名為“懷疑”與“割裂”的堅冰!
他湛藍色的瞳孔驟然放大,裡面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
玖辛奈的話語,像一把鑰匙,瞬間捅開了記憶深處最洶湧的閘門!
限定月讀世界裡——
那個玖辛奈,手把手地教他複雜的漩渦一族封印術,從最基礎的查克拉控制到精妙的金剛封鎖。
她總是咋咋呼呼,一個結印錯了就會用捲起的書本輕敲他的腦袋,嘴裡喊著“笨蛋面麻!這裡要這樣!”,眼神裡卻沒有絲毫的不耐,只有滿滿的期待和鼓勵。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成功凝聚出查克拉鎖鏈時,她興奮地把他抱起來轉圈,紅髮飛揚,笑聲迴盪在整個訓練場。
那個波風水門,會在繁忙的普通任務間隙,擠出時間帶他去郊外的訓練場。
在訓練場陪他練習飛雷神苦無,練習螺旋丸,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
夕陽下,父親的金髮被染成溫暖的橘紅,笑容溫和而包容:“別急,面麻。時空間忍術需要的是‘感覺’,不是蠻力。記住,心之所向,身之所至。”
大姐頭雛田叉著腰,把欺負他的高年級生揍得鼻青臉腫,然後回頭對他露出一個燦爛又霸氣的笑容:“以後姐罩著你!”
暗九尾小狐狸從他圍巾裡鑽出來,搶他的三色丸子,被他拎著後頸提溜起來,小狐狸氣鼓鼓地揮舞著小手抗議:“面麻大笨蛋!本狐大人要吃甜食!”
那些生動鮮活的畫面,那些帶著溫度的情感…
這些…難道都是虛假的嗎?
如果愛是虛假的,為何那些教導的細節如此真實?
為何那份欣慰和自豪的眼神如此刻骨銘心?
為何雛田對他的愛意和小九尾的依賴如此鮮活?
玖辛奈看著兒子劇烈動搖的眼神,彷彿讀懂了他內心翻湧的驚濤駭浪。
她灰敗的臉上露出一個溫柔而帶著洞察的微笑,繼續輕聲說道:
“雖然媽媽不知道那個幻術世界具體是甚麼樣子,但我想啊…那樣龐大、那樣真實,甚至能讓你在裡面生活整整十五年的幻術…”
她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面麻:“它所構建的一切,它所展現的‘我們’,它所包含的那些情感…或許,正是你內心最深處…最真實、最渴望的寫照。”
內心最真實,最渴望的…寫照?!
嗡——!
面麻的腦海彷彿被這句話徹底引爆!
一片空白之後,是前所未有的劇烈風暴!
難道…難道那個世界…
並非完全由帶土的寫輪眼幻術操控?
難道…
那場持續了十五年、無比“真實”的限定月讀…
是我自己…在潛意識深處…
為了逃避重生到火影世界這個殘酷的現實…
在被帶土幻術命中的瞬間…配合著寫輪眼的幻術力量…自我催眠…自我構建出來的?!
一個基於他內心最深渴望和恐懼,而誕生的心靈避風港?!
“我思…故我在…?”面麻無意識地低喃出這句古老的哲學箴言,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種顛覆認知的驚悸。
他想起了在孤兒院時,暗九尾的誕生。
那時他才三歲,他一度以為是吸收了他三年查克拉而出現的小傢伙。
或許也從他無盡的負面情緒和孤獨中凝聚而出。
他想起了大姐頭雛田人格的出現,那個潑辣、率真,對他有著毫不掩飾好感的第二人格。
那是否也是他對“純粹愛情”甚至是XP的一種潛意識渴望?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瘋狂地串聯,碰撞!
實驗室頂部的幾盞高強度應急燈,彷彿承受不住這瞬間洶湧的精神衝擊和查克拉無意識的劇烈波動,驟然發出刺耳的“噼啪”聲,燈管內部爆閃出刺目的紅光,隨即“嘭嘭嘭”幾聲悶響,接連炸裂!
無數細小的玻璃碎片如同猩紅色的冰雹般簌簌落下!
整個核心實驗室,瞬間被一片破碎而刺眼的血紅色應急燈光所籠罩!
光芒在面麻僵硬的身體上,在玖辛奈佈滿裂痕的穢土之軀上,在合金牆壁冰冷的反光上瘋狂跳躍、扭曲!
面麻從玖辛奈懷裡掙扎出來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合金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緩緩抬起右手,顫抖著,一點點、一點點摸著自己的右臉。
那張屬於十五歲漩渦面麻的清俊臉龐。
只是此刻,這張臉上再無半分平日的沉著冷靜與掌控自信,只剩下巨大的衝擊所帶來的茫然與脆弱。
那雙比鳴人更深邃,更沉靜的藍色眼眸,此刻劇烈地顫抖著,瞳孔深處翻湧著驚濤駭浪,映照著滿室破碎而猩紅的光。
‘所以,所謂的“限定月讀世界”,從來都不是帶土製造的幻術,是我自己……是我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