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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為甚麼星忍沒有戰爭心理疾病?

2025-09-25 作者:豆腐腦要吃辣

第224章 為甚麼星忍沒有戰爭心理疾病?

夜色漸深,星之都的宅邸庭院恢復了寧靜。

宇智波止水帶著滿腹的疑問和震撼離去,緣廊上只剩下面麻一人。

面麻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目光投向庭院中在月光下搖曳的竹影,彷彿在思索著更深遠的棋局。

相比宇智波鼬,至少止水是值得去改變的。

但並不是說面麻要去拯救他,只是想帶宇智波止水去看看滅族之夜罷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宇智波止水看到自己給予希望的宇智波鼬屠殺老弱婦孺時,會有怎樣精彩的表情。

光是想想都讓人心情愉悅呢。

片刻後,面麻才開始不緊不慢地收拾棋盤上的棋子,黑白分明,如同他心中對這個世界非黑即白的決斷。

客廳內,暖黃的燈光下,漩渦玖辛奈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懷裡抱著那隻毛茸茸、如同紅色小絨球般的暗九尾小狐狸。

小九尾正捧著一塊甜滋滋的三色丸子,吃得眯起了眼睛,小尾巴愜意地一甩一甩。

“面麻,你看她多可愛啊!”玖辛奈用手指輕輕梳理著小九尾柔軟的毛髮,臉上洋溢著母性的柔和光芒,但隨即又撇了撇嘴,語氣變得氣鼓鼓的。

“唉,要是當初封印在我身體裡那個大傢伙,也像小九這麼乖巧就好了!又兇又暴躁,還總是想搶控制權,討厭死了!”

面麻收好棋盤走進客廳,看到這一幕,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他走到近前,伸手輕輕揉了揉小九尾的腦袋。

小九尾享受地蹭了蹭他的手掌,但依舊緊緊抱著她的甜點。

“別喂她太多甜的,”面麻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

“小心別變成一隻圓滾滾的狐狸豬。”

“啾!才不會!”小九尾立刻抬起頭,齜牙咧嘴地抗議,嘴裡還塞著丸子,聲音含糊不清:“本狐大人是至高無上的尾獸!才不是甚麼豬!面麻大笨蛋!”

那氣呼呼的模樣,反而更添了幾分可愛。

面麻輕笑一聲,不再逗她。

他看向玖辛奈,神色稍微正式了一些:“媽,再過一段時間,等沼之郡、幽之郡、雪之郡三地的局勢徹底平穩下來。我準備著手,把父親從死神的肚子裡解放出來。”

玖辛奈撫摸小九尾的手微微一頓,灰敗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有期待,也有更深的哀傷。

她輕輕嘆了口氣:“其實…現在這樣,能偶爾看到你們,知道你們兄弟都平安長大,對我來說…已經像是偷來的幸福了。復活…太艱難了,不必強求。”

面麻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而深邃:“不,那不行。這不僅僅是復活。我還想讓你們…親眼看著木葉,那座承載了太多錯誤和虛偽的村子,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它應有的終局。”

玖辛奈聞言,輕輕“啊”了一聲,抱著小九尾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些。

雖然她早已知道面麻那統一忍界的野心必然與木葉衝突,也知道木葉高層和村民對待鳴人的方式讓她心寒,但畢竟那是她成長、戰鬥並最終為之犧牲的地方。

想到它可能面臨的毀滅,心中依舊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一方面是二十多年的感情和回憶,另一方面是對兒子們遭遇的痛心,這兩種情緒在她心中交織、掙扎。

第二天清晨.

宇智波止水準時來到了位於星之都東部軍事區南郊的星忍軍營。

這座軍營與他印象中木葉那種相對鬆散、與居民區混合的忍者聚集地截然不同。

這裡規劃整齊,戒備森嚴,高聳的瞭望塔,整齊劃一的營房,寬闊的訓練場上,星忍們正在進行著充滿活力的晨練,呼喝聲和忍術碰撞聲此起彼伏,充滿了蓬勃的朝氣和嚴格的紀律性。

在校場上,他見到了此次任務的負責人,星忍上忍夏日。

她依舊穿著星忍制式馬甲,紅褐色的長髮束在腦後,顯得幹練而英氣。

她的小隊成員也已集結完畢,已經完全痊癒、眼神裡多了幾分堅毅的血之池一族的少女,御屋城千乃,以及經過數次任務磨合、顯得沉穩了許多的森下俊人和村橋葉月。

“止水先生,你來了。”夏日微笑著打招呼,態度溫和但保持著距離感:“這次任務主要是護送這支物資車隊和幾位行政官員前往幽之郡。路途較遠,但行程會很快。”

止水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支龐大的車隊。

上百輛造型奇特、看起來就十分堅固的卡車整齊排列,每輛車上都滿載著用防水布覆蓋的物資。

許多穿著星之國行政官員制服的人正在忙碌地進行最後的清點和工作安排。

最讓他驚訝的是,夏日告訴他,他們不需要徒步趕路,而是直接乘坐這些卡車。

“這些車輛…是靠雷屬性查克拉驅動的嗎?”止水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這種規模的機械化運輸隊,在忍界堪稱罕見。

夏日和她的隊員們聞言都笑了起來。

千乃搶著說:“這可是星之都研究院的最新成果,查克拉動能卡車!”

夏日溫柔地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不完全是靠忍者直接輸入查克拉。這些車輛內部安裝了特製的‘查克拉電池’,可以由雷遁忍者提前充能儲存,也能在車輛行駛時透過特定的轉化裝置,將部分動能回充。就像連線各大城市的‘雷車’(火車)一樣,都是查克拉科技的實際應用。這能極大提高運輸效率和負重能力,減少人力消耗。”

止水聽得心中震動。

查克拉電池?

動能回收?

這些概念對他而言無比新奇。

他回想起以前在木葉執行護送任務時,那些緩慢、顛簸且運載量有限的馬車和牛車隊,與眼前這支鋼鐵洪流般的車隊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星之國不僅在軍事上強大,在民用技術和理念上,似乎也走出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很快,車隊啟程。

止水按照安排,與夏日一起坐在領頭一輛卡車的駕駛室頂棚上,屬於忍者們的特製觀察位,視野開闊。

千乃、俊人和葉月則在車隊前後來回跳躍,進行巡邏警戒。

車隊沿著平坦寬闊的雷車輔路疾馳,速度果然極快,風聲在耳邊呼嘯。

止水看著兩旁飛速掠過的景色,心中感慨萬千。

經過一段時間的行駛,車隊抵達了幽之郡邊境,那片一個多月前曾爆發過慘烈忍者大戰的區域。

然而此刻,這裡的面貌已然大變!

原本因戰鬥而變得坑窪不平、佈滿焦痕和冰漬的土地,已經被大型土遁忍術初步平整壓實。

雖然還殘留著一些痕跡,但一座新城的雛形已經拔地而起!

大量的工人和忍者正在忙碌著,地基已經打好,不少房屋的框架已經搭建起來,遠處還能看到高大的吊臂和腳手架。

這裡儼然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建設工地,充滿了喧囂與活力。

夏日介紹道:“這裡規劃為‘新星鎮’,是連線星之都與幽之郡、沼之郡的重要物資中轉樞紐和新興工業區。很多從原三國吸納過來的流民和工匠,都被安置在這裡參與建設。”

車隊在新星鎮外圍的臨時物資分配中心停下。

早已接到訊息的螢火帶著幾名星忍趕來接應。

“夏日!”螢火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螢火!”夏日也從卡車上跳下,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很自然地與丈夫擁抱了一下。

“喲~隊長和螢火上忍又秀恩愛啦!”千乃在一旁起鬨,森下俊人和村橋葉月也忍不住偷笑。

止水在一旁看著,能感覺到這對夫妻之間深厚的情誼和星忍內部相對輕鬆的氛圍,這與木葉暗部乃至宇智波一族內部的壓抑感截然不同。

交接工作進行得高效有序。

大批的糧食、藥品、建材、禦寒衣物被迅速卸下,由幽之郡本地的行政官員和星忍接手,登記造冊,準備分發往各個安置點和建設工地。

夏日的小隊任務完成,需要繼續護送部分物資和官員前往幽之郡更腹地的城市。

止水決定在此與他們告別,他想要更深入地看看這片“新徵服”的土地的真實面貌。

與夏日等人告別後,止水漫步走進這座正在孕育中的新城。

眼前的景象,逐漸驅散了他心中的許多疑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強的震撼。

雖然還未正式開春,天氣依舊寒冷,但整個新星鎮卻熱火朝天。

看不到想象中的流離失所、飢寒交迫的慘狀,也看不到貴族私兵耀武揚威、欺壓平民的場景。

他看到的是。

一排排雖然簡陋但堅固保暖的臨時安置房整齊排列,煙囪裡冒著炊煙。

穿著星之國發放的統一棉服的民眾們,臉上雖然帶著疲憊,但眼神中卻有一種此前未曾見過的光亮和希望。

巨大的粥棚前排著長隊,但不是爭搶,而是井然有序。

穿著行政官員服飾的人和醫療忍者在一旁維持秩序,並隨時為一些體弱的老人和孩子提供幫助。

粥棚裡熬著濃稠的、冒著熱氣的米粥,甚至還能看到一些肉糜和蔬菜。

更多的青壯年,則在官府的統一組織下,參與到新城的建設中,或是在城外大片新規劃出的土地上,進行著春耕前的準備工作。

清理碎石、挖掘灌溉水渠、用發放的新式農具翻墾土地。

一些擅長土遁或水遁的星忍,也在官員和工程師的指揮下,協助進行土地平整和水利設施修建。

止水甚至看到一個臨時搭建的“政務公開欄”前,圍了不少民眾。

上面貼著安民告示、土地分配政策草案,規定開墾出的荒地誰開墾誰擁有,前三年免稅。

招工資訊,建設新城、參與礦山開發等、以及…對前幽之國貴族罪行的公審公告和結果。

他聽到周圍人們的議論:

“伊藤家的,分到東頭那塊地了嗎?”    “分了分了!雖然地薄了點,但官府說了,明年會派人來教咱們堆肥,收成肯定比以前給貴族老爺當佃農強!”

“孩他孃的病好多了,多虧了星之國的醫療忍者大人給的藥…”

“聽說去了礦上,一天管三頓飽飯,還有工錢拿!就是累點…”

“那些該死的貴族,終於遭報應了!…”

言語間,有對未來的憧憬,有對現實的滿足,更有對舊貴族統治的痛恨和對新秩序的認可。

雖然生活依舊艱苦,建設才剛剛起步,但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確確實實地在這片飽經苦難的土地上生根發芽。

止水靜靜地站在人群中,那雙移植的寫輪眼,清晰地捕捉著每一個細節,每一張面孔上的表情。

他看到了忙碌,看到了疲憊,但更多的是那種從沉重枷鎖下掙脫出來後,雖然茫然卻充滿幹勁的眼神。

止水想起了修羅的話:“…去看看那片土地上正在發生的變化…看看那些失去了貴族壓榨的平民,臉上是痛苦更多,還是希望更多。”

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他所認知的“戰爭”與“征服”,帶來的似乎是毀滅和痛苦。

而星之國所做的,更像是一場冷酷卻必要的外科手術,切除掉了腐爛的毒瘤,雖然過程流血,卻在廢墟之上,迅速播下了新生的種子。

一種前所未有的衝擊,洗刷著宇智波止水固有的觀念。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和平,或許並非只有維持現狀一種方式。

打破舊的、腐朽的框架,或許真的能建立起更公平、更富有生機的新秩序。

他在新星鎮觀察著,傾聽著,思考著。

漫步在略顯泥濘的街道上,止水的寫輪眼不動聲色地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他的內心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連日來的所見所聞,持續衝擊著他固守了十多年的認知。

沒有預想中被征服者的悽風苦雨,反而是一種蓬勃的,甚至可以說是狂熱的建設熱情。

他從那些流民們的臉上看到了從未見過的對美好未來的期望。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草藥和熬煮米粥的混合氣味。

他的腳步不知不覺間將他帶到了鎮子邊緣一處掛有鮮明紅色十字標記的營地。

這裡顯然是一處醫療點。

規模遠超他的想象。

簡易卻結實的帳篷連綿成片,劃分出清晰的問診區、取藥區和休養區。

大量面帶病容或衣衫襤褸的民眾排著長隊,秩序卻出奇地良好。

他們的臉上固然有疲憊和病痛帶來的憔悴,但眼神深處,卻罕見地沒有那種底層流民常見的麻木與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急於獲取救治、然後儘快投入新生活的迫切。

營地一側,幾名穿著星忍制式馬甲的醫療忍者正在忙碌。

他們或是凝神為病人診斷,或是熟練地施展著掌仙術,綠色的查克拉光暈在指尖跳躍。

更外圍的地方,幾十個特製的藥罐架在簡易灶臺上,罐口熱氣騰騰,濃郁的藥香瀰漫開來,幾名穿著白褂的志願者正在一名醫療忍者的指揮下,小心地照看著火候,將煎煮好的藥汁分裝到一個個陶碗中。

止水的目光掃過營地,忽然在營地中央陽光最好的一塊空地上停住了。

那裡擺放著幾把椅子,幾個身上還纏著繃帶、明顯帶著傷勢的星忍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享受著午後的暖陽。

他們有的在低聲談笑,有的在閉目養神,還有一個正笨拙地試圖用未受傷的手翻動膝上一本書籍。

止水的心頭猛地掠過一絲違和感。

他太熟悉戰場,太熟悉傷員了。

在木葉,哪怕是最精銳的忍者,從慘烈的戰場上下來後,即便身體傷勢得以恢復,眼神也總會殘留著難以磨滅的疲憊、驚悸,或是深藏的暴戾。

那是戰爭刻入靈魂的烙印,是難以驅散的心理陰霾。

可眼前這幾個星忍……

他們的神情放鬆,眼神清澈,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滿足的平靜?

彷彿剛剛經歷的並非你死我活的廝殺,而只是一場耗費體力的普通任務。

這種精神狀態,與止水認知中的“傷員”截然不同。

就在他怔忪之際,一個爽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止水先生嗎?怎麼一個人逛到這裡來了?”

止水回頭,只見螢火正帶著兩名星忍,護送著一輛堆滿麻袋的卡車走來。

麻袋裡散發著清新的草藥氣味。

螢火臉上帶著薄汗,笑容卻十分明亮,他同樣穿著星忍馬甲,顯得精幹利落。

“螢火上忍。”止水頷首致意,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向那群曬太陽的傷員。

螢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恍然道:“啊,是‘黑鼠’小隊的那幾個小子啊。上次清剿幽之國大名殘黨時遇到了幾個流浪忍者,掛了彩。恢復得倒挺快。”

止水沉吟片刻,終究沒能壓下心中的疑問,他指向那邊,語氣帶著真誠的不解:“螢火上忍,請恕我冒昧。我觀察貴村的這幾位忍者,他們似乎……”

“剛經歷戰事不久,身上傷勢也未盡愈,但他們的精神狀態,與我過往所見之傷員大相徑庭。彷彿並無多少戰爭遺留的心理應激?這是為何?”

“心理應激?”螢火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他那頭有些硬茬的短髮,若有所思:“哦,你說的是那種……戰後會做噩夢、易怒、害怕上戰場,嚴重點的甚至查克拉都會紊亂的‘戰爭病’吧?”

“可以這麼理解。”止水點頭。

螢火讓同伴先去幫忙卸貨物資,自己則走到止水身邊,也看向那群傷員,目光變得有些深遠。

“這東西,在以前的忍村,確實常見。尤其是大戰之後,醫院裡總少不了這樣的忍者。”螢火的聲音低沉了些許。

“但在我們星之國,這種情況要少得多。尤其是主動投身星之國的忍者,幾乎不會出現。”

“這是為何?”止水追問。

螢火轉過頭,認真地看向止水,他的眼神坦蕩而堅定:“因為信念不同,止水先生。”

“你們舊時代的忍者,為村子而戰,為任務而戰,為命令而戰,甚至為仇恨而戰。戰鬥的目的有時很模糊,有時很狹隘,甚至有時自己都懷疑其意義。殺戮、破壞、失去同伴……這些負面情緒堆積起來,找不到宣洩和支撐的出口,自然容易壓垮一個人。”

他抬手,指向周圍忙碌的景象,指向那些排隊領藥的流民,指向更遠處傳來夯土聲和號子聲的建設工地。

“但我們星忍,至少絕大多數選擇留在這裡、並認同修羅大人道路的星忍,很清楚自己為何而戰。”

“在你看來,是我們星之國發動戰爭,侵略了沼之國、幽之國、雪之國。但請你看看,看看他們——”螢火的手指劃過那些面黃肌瘦卻眼含希望的流民。

“在我們沒有到來之前,他們過的是甚麼樣的日子?飢寒交迫,被貴族盤剝欺壓,視若豬狗,一場天災就能讓易子而食的慘劇上演。是大名和貴族們的貪婪和無能,先一步將他們的子民推入了地獄!”

他的語氣漸漸帶上了一絲激昂:“我們帶來的不是毀滅,是解放!是清掃垃圾!戰爭不可避免,流血的陣痛也無法迴避,但我們清楚知道,這血是為誰而流,這戰鬥是為了怎樣的未來。”

螢火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們星忍,除了少部分來自歸附的忍族,大部分成員原本就是普通人,甚至是來自各國最底層的流民、孤兒!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飢餓、寒冷和失去尊嚴的滋味!”

“我們戰鬥,不是為了讓仇恨延續,而是為了終結這個製造無數仇恨的舊時代!為了讓所有人都能吃飽飯,有衣穿,有屋住,不再有孩子像我們過去那樣淪為戰爭的犧牲品!”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更加有力:“當你知道自己揮出的每一刀,射出的每一枚手裡劍,都是在為這樣的目標開闢道路時,內心就會充滿力量,而不是空虛和恐懼。戰鬥帶來的創傷依舊存在,但我們會覺得值得。看到這些重新煥發生機的人們,就是我們最好的療傷藥。”

止水靜靜地聽著,寫輪眼將螢火臉上每一絲真誠的情緒都收入眼底。

他再次環顧四周。

那個笨拙看書的傷員身旁,一個小女孩蹦跳著過去,將一朵剛採的野花放在他膝上,傷員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有些羞澀卻無比真實的笑容。

煎藥的志願者中,一個老大爺顫巍巍地端起一碗藥,遞給一位不斷咳嗽的婦人,嘴裡唸叨著:“喝了就好了,星之國的藥管用……這世道,總算有點盼頭了……”

幾個剛剛領到厚實棉衣的孩子,興奮地互相追逐著,臉上是褪去了飢寒的紅潤。

這一切,與螢火的話語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洪流,猛烈地衝擊著止水的心防。

他一直以來追求的和平,是維護村子,是避免宇智波一族與木葉的衝突,是讓宇智波一族在木葉的框架內獲得認可,從而消除村子內部的裂痕。

他從未想過,和平或許可以透過另一種更加激烈、更加徹底的方式來實現。

砸碎一切不公的舊框架,在一片廢墟上重建嶄新的秩序。

星之國所做的一切,無疑伴隨著血腥和暴力,但其結果,卻在這片土地上催生出一種令人震撼的生機與希望。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止水陷入了更深沉的思索。

他所堅守的“玉”,所珍視的“村子”,其本質究竟是甚麼?

是為了維持一個固有的、可能早已內部腐朽的體系,還是為了真正守護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具體的人?

止水忽然想起修羅曾說過的一句話‘你們所追求的和平,太過狹隘,狹隘到容不下一個有些叛逆的忍族。’

螢火沒有打擾他的沉思,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陽光灑落,將醫療營地的紅十字標誌映照得愈發鮮豔,也將那些傷員平和的臉龐、流民期盼的眼神,以及遠處拔地而起的建築輪廓,深深地烙進了宇智波止水的寫輪眼中,更烙進了他的心裡。

這片新墾的土地,正在治癒著身體的創傷,也悄然撫平著心靈的裂痕,同時,也在無聲地重塑著一位來自舊時代的天才忍者對於“道路”的理解。

春日的暖風拂過,帶來了雪水融化後泥土和新生的氣息,混合著營地的草藥味,也吹動著止水額前的髮絲,彷彿在催促著他做出某種抉擇。

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特別是對星之國未來可能與木葉爆發的衝突感到憂慮。

但他開始逐漸理解,甚至某種程度上認同了修羅和星之國所選擇的這條充滿爭議卻可能通往真正變革的道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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