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信半疑間,顧平生坐上了那沖水馬桶。
他發現,效果意外的好。
腰不疼,腿不麻。
若是有家中老人坐著馬桶,那可真是太便利了!
好東西好東西呀!
他站起身後回憶著那個人的話,拉下那根繩。
只聽嘩啦一聲。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髒東西竟然從馬桶中消失了!
見了個鬼了!
哪兒去了??
被水沖走了?
一便一水,乾淨乾淨呀!
沒一會兒他從裡面面出來了。
那百姓問他:“怎麼樣啊?外鄉人你們那兒有沒有這種沖水馬桶啊?”
顧平生有點兒心裡不服氣,他怎麼也是從長安來的,這好像讓他給說的,比鄉巴佬還鄉巴佬。
他訥訥地點了點頭:“就,就那麼回事兒吧,你別說還真挺乾淨的。”
那百姓笑了笑:“俺們當地人不帶騙你的,現在馬桶啊,家家戶戶一個,再也不見那那小蟲子爬過腳面了,主要是價格還不貴,只需要一千文銅錢,你就可以擁有了這沖水馬桶。”
“多錢?”顧平生眸子動了動,有些驚訝,“你說一千文銅錢?就可以買到這沖水馬桶?”
那百姓點頭:“我能騙你?不信你去打聽打聽。”
就在這時,他要往出走,看見了自己的護衛,打聽到一個酒樓,四層樓還不錯,這一頭人不見了。
問街上百姓才知道他是找了個地方上廁所。
“市舶使大人,你讓我好找!”
他這一說不要緊,那身旁的百姓嚇了一跳。
“您竟然是市舶使,大人小的不知,愛情大人莫要怪罪呀!”
顧平生攤了攤袖:“無妨無妨,反正也不是甚麼大的官,就是為了給聖人,甚麼好東西的撒麼,好東西的小官,你不必驚慌。”
“原來大人是來找好東西的呀,咱們嶺南好東西確實不少,但也都是一些當地的特產,鄙人可聽說那長安好東西很多,那叫一個繁華。”
“不是我們這窮鄉僻壤能比的。”
“……只是……我見市舶使大人,好像對著沖水馬桶感興趣?怎麼你們那兒沒有嗎?”
顧平生眨了眨眼睛:“我們那兒……確實該有的都有,但像這種比較稀奇的東西,確實沒有。”
“原來如此,不過這馬桶,鄙人確實沒在別的地方聽說過有,這是我們縣令大人授權,誰若是買了這沖水馬桶?還可以去雲闕酒樓領取食材。”
顧平生眼睛轉了轉,你說這縣令他若是真的為錢,他為甚麼還要去送食材呢?
他應該撈錢才對呀?
所以這縣令定並不是為了取材,可他怎麼好像聽說過那兒趙舟是個貪官。
他一時間有點摸不到頭腦。
問道:“那趙舟要送你們食材?這也不像是傳說中的那般是個貪官呀。”
那百姓笑了:“大人,您看您的知識又落後了,那趙舟早就下線了,我們縣城現在的縣令呀,是蘇錦歌蘇縣令!”
“刺史你也不知道吧?”
“刺史我只,刺史我知道呀,那前任次是讓他巡察御史給擼了下去,現在的刺史,是那蕭隱鶴,對吧??”
“哈哈。”百姓點頭,“大人你可算說對一個了。”
顧平生彎了彎唇:“我這連日在路上訊息比較封閉,也是剛到了餘香縣腳下,聽說了此事前面那不是發洪災嗎?所以也才知道縣令是誰。”
他在腦海中思忖了一下,蘇錦歌……
這誰呀?怎麼沒聽過呀?
但好像又有些耳熟。
“請問縣令是哪一位?某連日奔波,確實還不曾拜訪過此地縣令。”
“原來如此。”那百姓帶著幾人往前走,朝著那酒樓指了指,“看見那酒樓了嗎?漂亮吧?那就是蘇縣令所開的酒樓。”
“她呀,是蘇長庚的女兒,這父女倆為咱們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就那前一陣的洪災,您肯定知道吧?那就是她提前上報,又出了賑災方案,咱們這縣才保住。”
顧平生一拍大腿。
哎呀呀,原來是蘇長庚的女兒呀!
此人他聽說過。
曾經可是有不少嶺南的事蹟,都是他帶著闖出來的,就這貨吧。
皇家每年上貢的東西,都是他從江南來的蒐羅來的。
現在皇家也在用,只不過貨品不再是蘇長庚家的了。
此人去世以後就再也沒有訊息了。
他跟那百姓道別:“某先行一步。”
“大人,您慢著點,嶺南永遠歡迎您。”
百姓的淳樸與熱情,再次感染了顧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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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來到雲闕酒樓,他們進了店以後要了最好的客房,蘇錦歌並沒有在意,因為最近城中好了,來往商人多了。
所以不少有錢人,來打尖店住店。
可這男人腰間掛的玉佩,是上等中的上等。
雖然是一塊黑玉,尋常人不識貨,她能不知道?
她在前臺打量著那人,怕是上面又下了哪些巡查人員了吧。
這個時候為霜,牽了二人的馬後,回來稟報。
他在前臺小心地打著手語。
蘇錦歌意會。
只是此人他如此不謹慎,若是真是甚麼巡查史那定是要低調的低調,但他卻腰間漏了玉佩,而且又是這個季節下來……
剛才為霜說那車中有不少好東西,而且看樣子每樣只有一樣。
因為城中人多了也雜亂了,怕有不少盜賊和倭寇混進城,所以車輛他們都有留意。
她心中盤算,應是市舶使。
她也沒在意,就叫人好生招待就是。
結果就在這二人叫了幾壺好茶,好菜,那貴人身旁的護衛,傳話叫蘇錦歌上樓一敘。
清月叫飛劍跟著上去,蘇錦歌說自家酒樓還能讓人截了不成?
她告訴所有人該幹嘛幹嘛,她自己上去。
原來叫的茶,是等著她的。
蘇錦歌開門見山:“大人怕不是閒聊這麼簡單吧?”
顧平生愣了一愣,不是他都是穿了便裝,這怎麼還能讓她給認出來呢?
“不愧是蘇長庚的女兒,就是易於常人,不過我還是想問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
蘇錦歌指了指那腰間的玉佩:“大人既然曉得我,卻又忘記了,我是個商人?”
“你這腰間的玉是黑玉,古話說得好,黑玉貴如金,這麼貴重的東西,市舶使大人還是最好,不要外露。”
顧平生又是一驚:“你竟然知道我是世博士市舶使?哈哈,某服了!”
“那某就開門見山了,我今日競爭看見了你倡導的沖水馬桶,在城中盛行,不知……可還有貨?有多少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