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沒立時回她。
劉丹清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海棠花,她總覺得她已經走了很久了。
吳言想用神識探查海棠小院,可是有一股力量阻隔住了她的探查,發出這股能量的人修為境界在她之上。
她便在識海內問聽雲。
聽雲的感知能力是自身所長,不用神識探查也能感知到。
少頃,聽雲神色有些凝重,在識海內回吳言:“姐姐,我感覺附近有人剛死,血腥味很濃重,但是被花香掩蓋住了。”
吳言接收到資訊,並未說話。
她看向許玉成,道:“你有甚麼發現嗎?”
許玉成努了努嘴道:“姐姐真是有事才來與妹妹說話,沒事一句話也不和妹妹說。”
劉丹清看著倆人。
吳言忍了忍,她發現自己還能再忍。既然許玉成在故意噁心她,那她也噁心回去。
便笑著道:“咱們是一個隊伍的,妹妹若有甚麼發現,就和姐姐說吧。”
果不其然,許玉成表情僵硬了一瞬,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吳言。
他沉默了一瞬,往東走了三步,在一株海棠樹下停下,將手貼著海棠樹。
正打算施法凝固住海棠樹,海棠樹卻似乎有意識般主動退路。
在東邊的方向讓出了一條大道。
劉丹清佩服地道:“好厲害呀妹妹,原來這海棠樹吃硬不吃軟呀。”
許玉成由一開始二人對她妹妹的稱呼排斥,到後來的無奈接受,平靜道:“這周圍有陣法。”
吳言附和的點點頭道:“妹妹厲害。”
聽雲有些不服,他正要說話,吳言輕輕捏住他的手指,聽雲知道吳言讓他別說話,便將話憋了回去。
劉丹清作為隊長,第一個走向大道,她走了幾百步確定沒有危險,對三人招手道:“過來吧。”
吳言等許玉成先去,而後走在後面。
她心裡一直在琢磨這第一關的題目到底是甚麼。
長壽長老好像給了她們一道題目,讓她們互相幫助,可是吳言覺得這是障眼法,就和她當初進我行山一樣。
只要琢磨出設定關卡的人是甚麼心思,便能猜測出題目。
她正在冥思苦想,前面突然傳來劉丹清的叫聲,她忽地抬頭,見劉丹清手裡拿著兩本書。
劉丹清對幾人揮手道:“快來看呀,看我發現了甚麼好東西!
一本是木元素功法,一本是火元素功法,是玄元宗的內部功法!”
許玉成道:“這裡怎麼會有內部功法?放的人是甚麼心思?”
劉丹清道:“管他甚麼心思,反正長壽長老肯定不會騙人的。
長壽長老是一個大好人,他放這些功法肯定是想讓這些功法惠及更多人,不要用齷齪的心思揣測長壽長老。”
許玉成:“……”
吳言捂住嘴,很想笑。
許玉成沒再說話了,他不想跟蠢貨交流,浪費自己的精力。
劉丹清拿著兩本功法書,她想了想,給了吳言一本火功法。
吳言接過火功法書,翻開看了兩頁。
之前的她,或許還看不出來,大道無情心法已經到第六層的她,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何種功法。
這是外求的法門,她和劉丹清修煉的都是內求的法門,若是練這種外求的法門,必定會相互排斥。
她將發現告訴劉丹清。
劉丹清聽了只覺得惋惜:“玄元宗的內部功法,一向都是傳給親傳弟子的,怎麼是個外求的法門?”
她現在是萬藥門的內門弟子,雖然有了師尊,可是師尊不止她一個弟子,師尊也不可能每個人都顧及到。
她修煉的法門依舊不是最上乘的,只能算是中等型別的。
法門決定了修煉速度,由於她的法門不是上乘,所以她修煉速度並不快。
想到這件事情,劉丹清眉頭緊皺在一起,甚至產生了不如放棄之前的內求法門,轉而修煉這種上乘的外求法門。
吳言見她這樣糾結,道:“還是根據自己的需求選擇比較好。
既然你符合內求,強行中途改變幾乎是等同於重新再來。”
劉丹清愁道:“可這是上乘的修煉法門啊。”
許玉成雙手抱胸站在一旁,連基本的演都不想演了。
他大致猜到了第一關考核的意圖,這不就是放大貪婪慾望,讓大家自相殘殺嗎?
也就只有劉丹清這種蠢貨心眼兒沒那麼多,還分享。
但凡是個心眼多的,拿到之後肯定會立刻想辦法殺掉另外的人,獨吞上乘功法。
至於吳言,他並未從吳言的眼睛裡看到任何的貪婪。
吳言看那書籍的眼神,跟他第一次見到吳言看珍寶閣書籍的眼神完全沒法比。
劉丹清想了又想,愈發想修煉這種上乘功法,她將書籍抱在懷裡,對吳言道:“你曾經是雜役弟子,你知道我們有多難,現在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好不容易輪到我了,我真的不想放棄。”
不錯,親傳弟子受到的待遇是她們這種普通的弟子沒法比的。
她光是當一個太學宮的弟子,刀宗都對她那麼尊重,可想而知含金量有多高。
吳言也能理解劉丹清的心思,她們我行山沒有這種明顯的內門外門親傳雜役弟子之分。
她們小隊伍裡面是親傳弟子的只有一個許玉成,許玉成之所以不為所動,是因為許玉成本身就是親傳弟子,還是世家的弟子。
可以說是何不食肉糜。
不過這法門還是要謹慎修煉,她正打算再勸勸劉丹清時,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直衝腦門,但很快血腥味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看向劉丹清問道:“你聞到了嗎?”
劉丹清也從剛才的狀態中出來了,她瞪大眼睛道:“怎麼回事?”
吳言道:“有人死了,距離我們很近,但是由於陣法的原因我們看不到,想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這功法所致。”
劉丹清一陣惡寒,本想將懷裡的功法丟出去,可是又不忍心。
忽然一團火過來,劉丹清嚇了一跳轉身躲避,等她反應過來時,懷裡的功法書籍已經沒有了,她衝罪魁禍首叫道:“你幹甚麼呢,你為甚麼燒我的書?”
許玉成翻了個白眼道:“書是你的嗎?有寫你的名字嗎?”
劉丹清氣道:“你!”
吳言忙道:“記住第一關,團結,團結。”
劉丹清深呼三口氣,才控制住自己想要殺人的心。
怎麼來到這裡,她的脾氣這麼容易暴躁?
發現自己脾氣容易不受控制後,劉丹清看向吳言道:“這裡有古怪。”
吳言道:“繼續往下走吧,先把第一關破了。”
這次大家的走路順序是劉丹清在前,吳言聽雲在中間,許玉成在最後面。
走了不到一百步,她們已經聞到了很多次濃重的血腥味,但是那血腥味轉瞬即逝。
一直聞著這股血腥味,劉丹清腦子有些受不住地發暈。
她不想走了,停在原地,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拿瞭解毒丹,自己吃了幾顆,給吳言聽雲倒了幾顆,又給許玉成倒了幾顆。
她道:“這血腥味似乎能蠱惑人的心智,我們先吃著以防萬一。”
吳言道:“對了,你去太學宮考級了嗎?”
劉丹清道:“當然,我現在已經是初級煉藥師了。”
吳言道:“有往下繼續考嗎?”
劉丹清也不扭捏,直白地道:“當然有,只是考中級煉藥師的時候遇到了一點小波折。”
考了三四次沒考過。
吳言並沒有尋根問底,她從小葫蘆空間裡拿了一瓶清靈丹,給每個人發了一顆,道:“這是我專門買的,以防神志不清。”
八師姐並沒有向她說過考級的東西,可能不參與太學宮的評比,但是八師姐的修為絕對在化神期以及以上。
她為了穩妥道:“中級煉藥師煉的。”
倆人眼睛一亮,尤其是劉丹清,她接過清靈丹立刻吃掉,頓時感覺神清氣爽,怪不得她中級煉藥師考不過,原來差距這麼大,這下她沒甚麼抱怨心了。
她拍拍吳言的肩膀,笑著道:“謝謝你啦,真是好姊妹!”
吳言莞爾。
許玉成接過清靈丹,感受著丹藥帶來濃郁靈氣,他有不少中級煉藥師煉製的丹藥,可是都比不上這顆丹藥的靈氣濃郁。
吳言這麼大方,恐怕並非是吳言自己買的,而是友人相贈,而且這人和吳言關係還挺好。
劉丹清看向吳言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吳言從空間裡搬了幾個小板凳,一人一個,道:“先坐下來休息吧,我有一個法子,不如我們直接等到結束。”
劉丹清道:“還能這樣?”
吳言攤手道:“不這樣也沒辦法了,出不去。”
劉丹清坐在小板凳上面,她嘆了口氣道:“好無聊呀,這是最沒有意思的一關。”
許玉成道:“沒意思還算好的,有人已經丟了性命。”
劉丹清想到剛才那種感覺,便覺得全身發毛,她搬著小板凳靠近吳言道:“我們會不會有危險?萬一危險從天而降怎麼辦?”
吳言微笑道:“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命中註定我真的要死在這裡,那就順應天命吧。”
劉丹清叫道:“你看這麼開啊!我覺得我應該向你學習一下。”
吳言笑著道:“但是咱也不一定會死,做人還是要樂觀一點。”
聽雲忽道:“姐姐,不如我們來玩三國殺?”
劉丹清道:“三國殺?那是甚麼東西?”
她打小便以煉藥師為目標,涉略有限,頭次聽說。
吳言笑道:“這是一種遊戲。”
她看向許玉成道:“你要玩嗎?”
許玉成笑笑:“既然你主動邀請,那我肯定不能讓你失望。”
聽雲眉頭一皺,但並未說話。
吳言見大家意見一致,將空間裡的小桌子搬出來,給二人講規則。
四人版的三國殺是一名主公、一名忠臣、一名反賊,一名奸臣。
與此同時,天空中出現一隻巨大的紅色眼睛,盯著這一小方天地。
許玉成感覺有一道視線,轉頭四望,並沒有任何人存在。
他下意識往天空望了一下,他們所在的地方被成片的海棠花蓋住,無法窺得天空的全貌,只能看到一小片的天空。
一切如常。
可是許玉成心中的怪異感十分強烈,就在他沉思時,劉丹清叫道:“該你了妹妹。”
劉丹清剛剛學會火攻,玩得不亦樂乎,只要一抽出來這張卡牌,立刻攻擊許玉成。
主要是她和吳言關係好,她不捨得攻擊,只能攻擊這個關係一般的妹妹了。
許玉成看了一眼吳言,又看了一眼自己。
他並未抽到主公,四人版,主公四條命,臣子三條命。吳言用蘇柳木的葉子代表著命的次數。
主公明牌,臣子暗牌。
吳言抽到了這次的主公曹操,他是諸葛亮,三國的歷史他喜愛度一般,只大致瞭解這兩方並非一派勢力的。
眼下吳言還有三片葉子,掉了一次機會。
許玉成還有兩片葉子,他便用了一張桃園結義,將在場每個人的葉子增加一片。
劉丹清見許玉成好不容易掉下來的一片葉子又添上去了,握緊了拳頭,真難殺。
她抽到的身份是反賊,她本來打算先殺諸葛亮後殺曹操,可是諸葛亮這麼難殺,她覺得自己應該改變一下策略。
也許她應該先殺主公,可是她一殺主公,和她一個陣營的聽雲就攻擊她,
憑藉許玉成老是給吳言加血、但是殺她,她推測許玉成是忠臣。
聽雲是與她同陣營,應該是個奸臣,但是這個隊友真笨。
本來聽雲在攻擊許玉成,她也跟著聽雲一起攻擊許玉成。
可是當她攻擊吳言的時候,聽雲又跑過來攻擊她,奸臣裝的不要太像。
她一生氣便開始攻擊吳言,輪到聽雲出牌時,聽雲也開始攻擊她,拿掉她兩個葉子。
劉丹清看著自己的一個葉子,選擇穩妥。
嗯,暫時不去攻擊別人了。
吳言看著局面覺得有些微妙,劉丹清肯定不是忠臣,許玉成估計也不是,她直覺聽雲才是忠臣。
只是她不理解劉丹清為甚麼一直攻擊許玉成。
她看了一眼許玉成,許玉成也正好在看她。
吳言很快有了主意,先殺掉了只有一個葉子的劉丹清。
劉丹清叫道:“你怎麼回事?你怎麼殺我?我可是忠臣!”
吳言微微一笑,並未作答,開始攻擊許玉成。
許玉成玩了兩局,已經差不多玩會了。
對於吳言和聽雲的攻擊並未反擊,而是任由對方拿掉了自己的葉子。
劉丹清看著這局勢,實在是不太理解。
等到許玉成沒了葉子,大家的身份才揭曉。
劉丹清發現原來聽雲不是和她一個陣營的,許玉成才是。
這個妹妹,真壞啊。
吳言笑著道:“這次友情局,沒有獎勵懲罰,你們還要玩嗎?”
劉丹清喊道:“要!當然要!我還沒玩夠!”
吳言道:“好,那就再玩一盤。”
話音剛落,周圍的海棠花瞬間消失了。
許多人出現在她們周圍。
之前的紅衣女子再次來到,恭喜大家透過了第一關。
劉丹清愣了一下道:“甚麼時候透過了?”
她們甚麼也沒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