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仙一聽,興奮得不行,道:“我現在就過來。”
吳言道:“可以,但是先別出手,等天亮再出手。
今夜仙緣閣會通宵,正是人最多的時候。我們只需讓幾位買了仙寶圖的修士‘恰巧’發現獎勵有問題,再稍加引導,訊息自然會像野火般傳開。
這個時候你再過來找事,鬧得越大越好。”
花仙越聽越興奮,她道:“太好了,終於可以報仇了……不過,大姐,這裡有這麼多大掌門,我有點兒害怕。”
雖然吳言很強,可是這麼多厲害的人物聚在一起,她怕吳言寡不敵眾。
不是有句話說三個臭皮匠能頂一個諸葛亮嗎?這是成千上萬個臭皮匠,萬一吳言吃虧了怎麼辦?
她心裡一點都不願意吳言吃虧。
吳言笑著道:“放心,有我保護你。必要時候我們可以回我行山,我已經開啟傳送陣法了。”
花仙聽到吳言的兩手準備,心徹底放在了肚子裡,這下她可以肆無忌憚了。
……
夜深,縱橫谷外的夜市區域、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不少修士抱著僥倖心理,想買一份仙寶圖,盼著能抽到稀有獎勵。只不過面對高昂的價格時,還是有點肉疼、糾結。
但是一想到連太學宮的掌門都認可了,肯定是真的,不會作假,萬一不買,豈不是錯過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嗎?
他們的賭博心理開始驅使著他們放手一搏。
一位身著藍袍的修士花三百枚靈玉買了一份高階仙寶圖,按照圖中線索找到獎勵藏匿處,取出的卻是一根看似流光溢彩、實則毫無靈力的琉璃繩。
他愣在原地,若是普通的修士還看不出來,可是到了他這個境界,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毫無價值,只是外表沾了一點靈力的皮兒。
他怒喝一聲:“這是甚麼玩意兒?我花三百靈玉買的仙緣繩,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琉璃疙瘩!”
聲音不大,卻在喧鬧的閣內引起了一陣騷動。
緊接著,又有幾位修士紛紛取出自己的獎勵——有人買的中級仙寶圖,得到的是兩枚染了色的普通野果; 有人買的稀有仙寶圖,拆開後竟是一枚生鏽的銀戒; 就連那些買了初級仙寶圖的修士,發現所謂的“增壽靈果”,竟是街頭隨處可見的普通果子。
“騙子!仙緣閣就是個騙子!”
“花三千靈玉買了個破戒指,這是把我們當傻子耍嗎?”
“甚麼仙寶圖,根本就是騙錢的幌子!大家一起找他算賬!”
憤怒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原本熱鬧的仙緣閣瞬間亂作一團。
修士們紛紛湧向櫃檯,要求蘇明遠退錢,情緒激動者更是直接砸起了貨架,琉璃法器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與眾人的怒罵聲交織在一起,直衝谷內。
蘇明遠在二樓聽聞動靜,臉色驟變,連忙下樓檢視,卻被憤怒的修士們團團圍住。
他試圖辯解,說這是有人惡意陷害,可越來越多的修士拿出證據,個個都是花高價買了廉價廢品,眾怒難平之下,哪裡還聽他解釋。
訊息像長了翅膀般,飛快傳遍了整個縱橫谷。
各門派的掌門和弟子聽聞此事,皆是譁然。
青雲宗掌門冷笑一聲:“我就說這仙緣閣不是甚麼好東西,果然是騙錢的勾當!”
連太學宮的弟子聽聞此事,都面露尷尬,私下議論不休。
簡立原本正在休憩,得知訊息後,臉色鐵青,猛地一拍床榻,眼中滿是怒意與難堪——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蘇明遠,做事這麼不牢靠,居然被發現了,被發現也就算了,抄人家的創意也不做兩手準備,被發現的人盡皆知。
這不僅打了蘇明遠的臉,更是狠狠打了他太學宮的臉。
不能再讓此事繼續發酵下去,不然有損他太學宮的名聲。
他冷靜下來,有點兒驚醒。
這蘇明遠是他暗中扶持的人,應該不可能會這麼蠢,肯定是被人給暗算了,趁著天黑,他要趕緊阻攔。
剛剛準備出門,簡立就收到了蘇明遠的求救訊號,得知事情來龍去脈,簡立恍然大悟,果然有人在故弄玄虛。
……
聲勢浩大的人群中,吳言也混入其中。
她手裡捏著戒指,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盜墓賊的辦事效率不錯,短短時間便更換了,縱橫谷內蘇明遠提前埋的所有的獎勵。
不過蘇明遠抄襲得太簡陋了,哪有初級藏寶圖全部都是一個獎勵的?人家都是幾個獎勵混在一起,摸魚偶爾挖出來一個有價值的。
蘇明遠倒好,所有的等級全都是一個級別的,真是懶人省事留尾巴。
看著大家義憤填膺,吳言帶著聽雲往後退了兩步。
放眼望去,果然看到了蘇明遠想要逃走,估計是去找自己的靠山。
聽雲也忽然想起一事,他道:“姐姐,太學宮掌門萬一出手暗中幫仙緣閣怎麼辦?”
吳言道:“放心,有縱橫谷的人頂著呢。要怪也只能怪太學宮的人太張揚,而縱橫谷的掌門有著和太學宮掌門一樣的心思,一山不容二虎,兩方遲早都要打起來的,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聽雲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要再等一會兒嗎?”
吳言道:“不錯,等到所有來參加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那個時候,仙緣閣就算有一萬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聽雲心中忽然有點暗爽,吳言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仙緣閣的獎勵雖然說比較粗製濫造,但至少是獎勵,而吳言將這些獎勵全部換成了普通東西,讓買的人一看就覺得自己是個冤大頭。
而那些買的弟子大部分都是天之驕子,豈肯讓自己的人生留下這樣一個汙點,影響日後的修煉呢?
不過有一件事情聽雲有點不太理解,他道:“姐姐,既然這樣就能夠讓仙緣閣身敗名裂,為何要找趙大娘?”
吳言道:“兩手準備。”
聽雲道:“趙大娘是第二手準備?”
吳言道:“非也,這才是第二手,趙大娘的是第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