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百家會盟限制參與人數,能參與進來的都是一些高精尖優秀人才。
根據身份地位的不同,人數也不一樣。
一流門派人數有一百人,二流門派人數有五十人,三流門派人數有二十人。
標準是築基期及以上。
這樣不至於人數過多導致參與的人數氾濫,同時也能顯示出會盟的質量及層次。
越往上的門派弟子,修為境界高;越往下的門派弟子,想要達到一定修為境界,就需要萬里挑一的天才,或是投個好胎,有家族資源傾斜。
這樣規定下來,二流及三流門派達到築基期的弟子沒多少,所有的內門弟子參與之後,再往外可以輪到修為高的外門弟子來湊個人數。
這就導致一流門派的弟子,個個修為境界高,反而是二三流門派弟子中,有一些濫竽充數的。
在太學宮等人進來之後,尤為明顯。
太學宮眾人一到,便將縱橫谷門前的氣場生生拉高了數個層級。
為首的太學宮掌門簡立,身著繡著日月星辰的玄色錦袍,衣袂拂動間帶起細微的靈風,周身縈繞的淡淡金光,便是尋常修士需苦修數十年才能凝練出的護體靈光,不怒自威。
身後跟著四位長老,皆是鶴髮童顏,腰間佩劍鞘上鑲嵌著各色靈玉,行走時玉佩相撞,叮咚作響。
隨行的弟子更是個個身姿挺拔,統一的月白衣袍纖塵不染,腰間懸掛著太學宮專屬的雲紋令牌,目光銳利如鷹,精氣神遠超其他門派弟子。
他們所過之處,原本喧鬧的人群紛紛噤聲退讓,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有修為較淺的修士,被簡立周身的威壓逼得微微躬身,心中暗歎:“不愧是執掌太學宮數百年的簡掌門,這等氣派,果然名不虛傳。”
縱橫谷的弟子早已得了吩咐,見太學宮眾人抵達,立刻上前引路。
沿途鋪設的青石地磚上,被提前刻上了聚靈陣紋,踏上去只覺靈氣絲絲縷縷滲入四肢百骸,舒服得很。
會盟前夕的準備流程按部就班地推進。
縱橫谷作為承辦方,在谷內劃分出了三大區域:東側是各門派的休憩院落,每一處院落都提前佈置了隔音陣和聚靈陣,院落門口立著寫有門派名稱的木牌,由專門的弟子引匯入住; 西側是會盟大典的主會場,高臺之上擺放著按宗門實力排序的座椅,最前方的主位空置,兩側分別是太學宮和縱橫谷的席位,高臺四周懸掛著寫有“仙門同心,共御妖邪”的幡旗,隨風獵獵作響; 北側則設為議事區,供各門派掌門提前商議會盟事宜。
各門派掌門帶著核心弟子陸續抵達,先是到縱橫谷設立的登記處報備,由專人核對宗門印信,領取會盟令牌和流程手冊,手冊上詳細寫明瞭次日會盟的議程、禮儀規範及注意事項。
登記處的弟子手腳麻利,每一位掌門都能得到一杯用靈泉沖泡的清茶,雖不是甚麼珍稀靈茶,卻也足見主辦方的周到。
“聽說這次會盟,太學宮要牽頭商議肅清中央地區妖邪之事?”
“不好說,但看太學宮這派頭,怕是要在會盟上確立主導地位了。”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縱橫谷會更勝一籌呢?”
“噓,咱們小聲點。”
“……”
各門派弟子在休憩院落間穿梭,低聲議論著,眼神中既有對會盟的期待,也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與各門派的謹慎準備不同,縱橫谷西側的仙緣閣分舵,此刻正是一派紅火景象。
閣樓之上懸掛著巨大的紅色幡旗,上書“仙寶圖現世,有緣者得之”,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從閣樓一直延伸到街角,各色服飾的修士絡繹不絕,有急於求成的散修,也有各門派的弟子,甚至不乏一些掌門身邊的親信。
櫃檯後數位仙緣閣的夥計忙得不可開交,一邊接過修士遞來的靈玉,一邊麻利地遞出不同等級的仙寶圖,嘴裡還不忘吆喝著:“初級仙寶圖,三枚靈玉一份,增壽一年,錯過可惜!高階仙寶圖,三百枚靈玉,仙緣繩在手,煩惱全走!”
賬房先生坐在角落,手指在算盤上飛快撥動,清脆的噼啪聲不絕於耳,臉上笑開了花,時不時抬頭望向閣樓二層,眼中滿是敬畏——那裡正是仙緣閣閣主蘇明遠的臨時居所。
蘇明遠此刻正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身著雪白長袍,腰間掛著一枚成色極好的暖玉,面容儒雅,看似溫和,眼底卻藏著精明。
此次仙寶圖的創意雖說是抄襲,但經他包裝推廣,卻也引得整個仙門百家趨之若鶩,不僅賺得盆滿缽滿,更讓仙緣閣的名聲傳遍了各大宗門,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蘇閣主,簡掌門有請。”門外傳來弟子的通報聲。
蘇明遠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下樓,剛到門口,便見簡立帶著幾位長老正站在不遠處,神色溫和。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晚輩蘇明遠,見過簡掌門,見過各位長老。”
簡立抬手虛扶,目光掃過熱鬧的仙緣閣,臉上露出讚許之色:“蘇閣主不必多禮。此次會盟前夕,你仙緣閣推出的仙寶圖,倒是給眾修士帶來了不少樂趣,也讓大家在緊張的備戰之餘,多了幾分期待。”
“簡掌門謬讚了,晚輩只是做了些分內之事。”蘇明遠謙遜地道。
“分內之事?”簡立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周圍幾位門派掌門耳中,“能將一件小事做得如此有聲有色,既豐富了修士們的行程,又為仙門百家增添了幾分生氣,這便是大功一件。蘇閣主心思靈巧,善於變通,對我仙門百家而言,實為一大貢獻啊。”
這番誇讚,讓周圍原本就有些不自在的幾位掌門臉色更顯難看。
不遠處,吳言手摸著聽雲的鳥尾巴,微微挑眉,看著簡立在向眾人顯擺他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