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飛和徐離夏一頓，紛紛看著吳言，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表情。
這真是一個十分為難又致命的話題，只要說一個，必定會得罪另外一個。
而且這種話，花仙和相宜子不只一次問過他們倆，他們實在不好回答，很想看看吳言怎麼回答。
聽雲倒是十分坦然，他相信吳言說的話，一定不會讓這兩個人心中不舒服。
花仙和相宜子見吳言一直不說話，登時跑到吳言跟前。
吳言給這倆人一人倒了杯茶，笑著道：“先坐下來，大家都是朋友，有甚麼話不能好商好量的？”
花仙和相宜子坐了下來，但還是不依不饒地問，她們兩個誰更有天賦和能力。
吳言道：“你們認為誰沒有能力呢？”
花仙本想說相宜子，可是她知道，相宜子憑著自己的能力去了太學宮。
雖然太學宮也不是甚麼多了不起的地方，可畢竟也是一個宗門，她實在說不出相宜子沒有能力的這種話。
花仙很討厭相宜子跟她爭搶，但是她還是很坦然地告訴吳言，道：“我雖然很有能力，但是她也沒有那麼差。”
吳言點點頭，看著相宜子。
相宜子聽到花仙這麼說，也不好意思再貶低花仙了。
畢竟她能夠共享吳言的記憶，她也知道，花仙不僅在縱橫谷幫著吳言打理生意，還在西部地區做了那些事。
她道：“花仙也很有能力。”
花仙哼了一聲，道：“那是當然。”
相宜子沉默。
吳言又道：“你們都很有能力呀，一定要讓我排個第一第二嗎？
咱們都是一家人，不管誰是第一，誰是第二，都會傷了和氣，而且這個虛名有這麼重要嗎？
如果你們覺得很重要，你們再來問我，我成全你們。”
本來倆人爭搶得十分激烈，可是聽吳言這麼平靜地一說，反倒不知道說甚麼了。
花仙的性子十分坦然，心裡有甚麼就說甚麼。
她走到吳言面前，道：“大姐，對不起，是我讓你為難了，我以後不跟她爭了。”
相宜子本來也要說這話的，結果被花仙搶先了。
剛想說些甚麼，又看到吳言看過來的眼神，便道：“虛名其實我更不在乎，不然我也不會放棄太學宮，去了簡農派。”
花仙聽到“簡農派”，眼睛一亮，道：“你現在是簡農派的弟子啦？”
相宜子防備地盯著花仙，道：“幹嘛？你不會也想來吧？”
花仙立刻點點頭，道：“簡農派肩負著整個修仙界的修煉、飲食資源，這是一個龐大的生意市場啊！”
相宜子是真的服了這個花仙，時時刻刻都想著做大做強，她甘拜下風。
吳言微微挑眉，估計花仙又有的說了。
果不其然，花仙拉著相宜子又說起了自己的計劃。
吳言看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拉著聽雲回了小葫蘆空間裡面繼續下棋。
聽雲很開心。
不過下了一會兒棋，聽雲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自從和吳言的契約斷了之後，他們就沒有再簽訂契約了，他現在有點擔心吳言不和他簽訂契約了。
他一直都想成為吳言的契約獸，這樣就能永遠留在吳言身邊了。
他心裡想著這件事情，下棋也心不在焉的。
吳言看了他一眼，忽然提起了之前的一件老事，道：“記得多年前那位遊歷仙人嗎？”
聽雲道：“記得。”
吳言道：“那位遊歷仙人很喜歡吃難吃的野菜湯，你知道為甚麼嗎？”
聽雲道：“姐姐做的很好喝。”
吳言笑著道：“非也。”
聽雲疑惑道：“那是為了甚麼？”
吳言道：“你再想想。”
聽雲憑著本能感應，說出了一個答案，道：“是因為姐姐的原因。”
他感應出來的，是因為吳言身上有一種氣，越純淨的人，氣越純粹，做的飯菜越好吃，他吃的是氣，並非食物的味道。
吳言道：“也不全對。”
聽雲沒辦法了，撒嬌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姐姐告訴我吧。”
吳言看了聽雲一會兒，在他眉心輕輕點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先說起自己的事，而是說起了遊歷仙人的事。
她道：“在遊歷仙人還沒有成仙的時候，他也只是一個凡人，有人類的七情六慾。他當時覺得我的手藝和他母親的手藝很像。”
聽雲點頭。
吳言道：“其實他母親的手藝並不好，他母親是一個農婦，家庭條件很不好，每天白天要幹農活，天不亮就要起床。時逢天災，很久都沒有下雨，糧食顆粒無收，他母親便要走很久很久的路，去四處挖野菜。挖完野菜回來，正好趕上他醒來喊著要吃飯，他母親來不及，也沒有條件給他細做，便先將野菜煮熟了喂他。一開始他很嫌棄。”
聽雲疑惑道：“為甚麼？這麼好吃的野菜，為甚麼要嫌棄呢？”
吳言笑著道：“因為難吃啊。因為難吃，所以他嫌棄，正常人都不想吃難吃的飯菜。可是他們沒有條件，還是吃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他母親不在了，他才發現，他再也吃不到母親做的飯菜了。
他也去嘗試著做了很多不同味道的野菜，可是怎麼都做不出他母親給他做的味道。”
聽雲聽到最後，心裡有點沉重，他看著吳言，道：“姐姐永遠都不會離開我的吧？”
吳言道：“那也不一定。”
聽雲不說話了。
吳言道：“如果我成仙，你還沒有成仙，那咱們倆不就分開了嗎？”
聽雲振作起來，道：“我明白了姐姐，我會好好修煉的。”
吳言道：“按照我給你的方法。”
聽雲點頭。
……
晚上，聽雲回了自己的屋子住。
他拿出吳言給他的修煉總綱，開始潛心研讀。
吳言一直在進步，他如果原地踏步，那就是在退步。
人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修煉也是一樣。
他要緊緊跟上吳言，這樣才能和吳言永遠在一起。
聽雲打坐了一會兒，突然想下意識地感應一下吳言的心緒，沒想到居然接收到了吳言的回應。
只有和吳言簽訂契約的時候，他才能感應到，可是他的契約已經斷了。
聽雲想到這裡，去感應體內的狀況，發現他居然和吳言是有契約的。
一定是剛剛下棋的時候。
聽雲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