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法需兩方分別在兩地佈設,一方作為主動開啟方,一方作為被動接收方。
且修為境界至少要化氣期。相宜子能傳送過來,是因為相宜子繼承了她的修為境界,同時因為相宜子是她的分體,傳送難度小。
阿蘭所在的村子沒有修為相當的修士協助佈設陣法,她打算找五師兄幫忙——五師兄的修為絕對足夠支撐陣法開啟。
吳言走了兩步,看向身旁的聽雲,伸手將他化作原形,放到自己肩膀上。
聽雲有些不解地歪了歪頭。
吳言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五師兄似乎對花仙有意,咱們倆成雙成對,他卻孤身一人,如今咱們有求於他,自然不能讓他心裡太不是滋味。”
聽雲瞬間明白過來,親暱地將頭靠在吳言肩膀上蹭了蹭。
吳言輕笑一聲,轉身前往五師兄的院落,可院中空無一人。
“這麼晚了,五師兄會去哪裡?”吳言心中疑惑。
聽雲凝神感應片刻,道:“姐姐,我感應到五師兄在溫泉那邊。”
吳言愣了一下,道:“五師兄去泡溫泉了?那咱們便等他泡完再過去吧。”
聽雲點頭,又好奇問道:“姐姐,咱們要不要也去泡?”
吳言捏了捏他的小翅膀,笑著說:“咱們回房間泡,不在外面泡。”
聽雲臉頰微紅,露出幾分羞澀。
吳言一等便是一個時辰,仍未見五師兄出來,不由得嘀咕:“難道修為越高,泡溫泉的時間越長?”
聽雲道:“也不一定,姐姐泡溫泉就很快。”
“……”
吳言有些無奈地解釋,“我那是不甚熱衷。”
她也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誤,泡溫泉的時長本就沒有規律可循。
吳言不願用神識直接感應,怕撞見五師兄赤身裸體的模樣,便讓聽雲去探查:“你看看五師兄是不是真的還在泡溫泉。”
聽雲點頭,放出五分神識,片刻後回稟:“姐姐,五師兄沒在泡溫泉,他在溫泉邊彈琴呢。”
吳言:“……”
她實在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能道:“咱們現在過去找他。”
……
吳言抱著聽雲,隔著朦朧的霧氣走向溫泉。
越往裡走,霧氣越濃,隱約的琴聲卻愈發清晰。
那琴聲婉約纏綿,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吳言看了一眼聽雲,兩人心中都瞭然。
吳言剛一走近,琴聲便戛然而止。
五師兄起身轉身,道:“師妹,如此深夜,可是有要事?”
吳言笑道:“抱歉打擾師兄了,確實有事相求,我想請師兄幫我開啟傳送陣法。”
五師兄聲音微低,道:“哦?想去何處?”
吳言道:“我想見見阿蘭。”
五師兄卻搖了搖頭,道:“抱歉師妹,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
吳言一愣,道:“為何?師兄。”
五師兄道:“我前幾日法力損耗過度,如今無法支撐開啟傳送陣法。”
吳言擔憂道:“師兄,我幫你療愈一番吧?”
五師兄婉拒:“多謝師妹好意,不必了,我自行修復即可。”
吳言哦了一聲,道:“不知師兄近日做了何等危險之事,怎會損耗如此多法力?為何不喚我一同幫忙?”
五師兄道:“既然是危險之事,豈能讓你涉險。”
吳言不自覺地捏了捏聽雲的爪子,道:“既是如此,那我便不打擾師兄休息了。”
……
吳言回到小院子的房間,將聽雲放到桌上,嘆了口氣。
聽雲抬頭看向她,道:“姐姐,怎麼了?”
吳言道:“五師兄有事瞞著我。”
聽雲道:“姐姐如何得知?”
吳言道:“他說自己法力損耗過度,可我看他氣色紅潤,半點不像法力虧空的模樣,他只是找藉口不願幫我罷了。”
她頓了頓,眉頭微蹙:“我行山的人不多,可近來師兄師姐們給我的感覺,都像是在刻意把我留在山上,不讓我下山。起初只是隱約的感覺,如今卻越來越明顯。
我不明白,為何不讓我下山?”
吳言趴在桌上,心中滿是無奈:“既然這樣,只能乖乖等明天劉丹清傳來訊息了。”
聽雲慢慢挪到吳言懷裡,用爪子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柔聲道:“姐姐莫擔心。”
吳言點了點頭,心中卻依舊不安。
——
第二日一早,吳言便起身等候,推掉了所有事情,只為等待劉丹清的訊息。
這一等,便等到了下午。
——傳聲法器那頭傳來劉丹清氣喘吁吁的聲音:“吳言啊,累死我了!我發現我必須得弄個能飛的法器才行!”
吳言道:“那就去煉製一個。”
——劉丹清道:“那個小村子就在前面了。今天花仙在無我林坐鎮,我發現她一個人也能行,我想著趁這個時間回一趟萬藥門,看看師尊有沒有想我。”
吳言哭笑不得:“你不是說你師尊不一定記得你嗎?”
——劉丹清道:“是呀,他弟子太多了,不一定能記得我,可我還是想回去看看嘛。”
吳言道:“可以。你也可以趁這個機會培養幾個心腹,日後便能更自在些。”
——劉丹清道:“這倒是個好主意!”
吳言不再多言,安靜等待劉丹清抵達阿蘭家。
眼看著按理說該到了,可傳聲法器那頭卻沒了動靜。
吳言忍不住問道:“到了嗎?”
——過了許久,才傳來劉丹清遲疑的聲音:“到是到了,但是……”
吳言心中一緊,道:“但是甚麼?”
——劉丹清道:“阿蘭沒在家,那位老婆婆也不在,院子裡積了些灰塵,感覺好像很多天沒人住過了。”
吳言心裡咯噔一聲,道:“怎會如此?”
——劉丹清道:“我也覺得奇怪,四處找了找,發現了一樣東西,好像是你以前給阿蘭做的那個小玩意。”
吳言心中一動,道:“是那個防禦法器?”
——劉丹清道:“對!可那法器已經四分五裂了!”
吳言心頭一沉,沉聲道:“我現在就過去看看。”
——劉丹清還想再說些甚麼,吳言已經關閉了傳聲法器。
——
我行山。
聽雲察覺到吳言的焦灼,連忙道:“姐姐,你先別急。”
吳言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我不急,我很冷靜。我必須趕緊下山一趟。”
聽雲感受著她語氣中的急切與表面的故作平靜,化作人形,道:“我們先去找二師姐求助吧。”
吳言心中一動,隨即又泛起猶豫:“這幾日師兄師姐們都刻意阻攔我下山,二師姐會幫我嗎?”
縱使心中存疑,吳言也別無他法,只能前往二師姐的院落。
她走到二師姐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道:“師姐,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