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盯著下方的小嘍囉,發出一道威嚴的聲音:“何人膽敢召喚我?”
小魔們一聽,立刻回道:“尊貴的天聖之女,我們遇到了一點困難,請求您的幫助。”
說完,其中一人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
隨著他越說越多,感覺到威壓越來越重,他的額頭、雙鬢與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按在地上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他話音剛落,一股黑煙便向他們衝來。
眾人猛地跪趴在地上,倏地吐了一口血。
他們突然有些後悔,覺得這個決定或許是個錯誤。
果不其然,一道風驟然襲來,將他們之中的三人捲走。
那三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緊接著便沒了聲音。
地上跪著的小魔們瑟瑟發抖,連忙表忠心道:“尊貴的天聖之女,我們絕對沒有要打擾您休息的意思,我們只是想要回家,請您幫助我們,我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
過了許久,才傳來聖女的聲音:“睡了這麼久,結界的力量已經這麼弱了。我要繼續積攢力量,衝破結界。我要你們去做一件事情。”
小魔們立刻磕頭道:“請您吩咐!請您吩咐!”
聽完聖女的話,又過了許久,才感覺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漸漸消失。抬頭一看,聖女已然離去。
雖然犧牲了三人,但其餘人卻有了離開的機會,在他們看來這已是好事。
至於另外三人,便讓他們在這裡輪迴打轉,自行尋求離開的機會吧。
再次抬頭時,眾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他們再看向封羅河,發現封羅河的結界已然破損,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
有一人道:“那聖女要我們做的事情……”
另一人介面道:“我們現在離開這裡,本身也是有助於聖女的事。先離開再說,不然等天時到來,肯定生不如死。”
其他人紛紛點頭,同意了這個說法。
——
封羅河的結界一破,各地掌門立刻察覺。
尤其是剛從太學宮出來的許玉成,感受尤為明顯。
他所在的位置距離封羅河十分近,同一時間,他覺察到有十幾位化神期的修士正往自己這個方向趕來。
他還沒蠢到去雞蛋碰石頭,當即扭頭打算離開。
誰知那十幾位化神期修士竟像是失了神智一般,想要圍攻他。
許玉成立刻召喚自己的父母,請求支援,可遠水救不了近火。
不知是誰突然向他發起一道攻擊,許玉成連忙抵擋,眨眼間便被攻破。
危急之際,許文擋在了他面前。
許文吐了好幾口血,道:“少主,你快走!”
許玉成不願離開,他拉著許文,道:“我現在開啟傳送陣法,我們立刻離開這裡。”
許文點了點頭。
許玉成開始施展陣法,可每次陣法都差最後一點才能成功。
他看向那十幾人,猜到是對方有意壓制自己。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會身亡於此。
那十幾人並非想要直接殺死他,而是想慢慢玩死他,所以才看著他苦苦掙扎,享受凌虐的快感。
他暗中用自己的護命法寶抵擋,此時自身能力已無法施展,只能依靠法器。
可法器的力量,也無法抵擋這些人。
他在一瞬間想了許多:以他們縱橫谷的實力,有誰敢這麼做?不可能有修仙宗門敢對他下手,除非……是魔。
生死危機的關鍵時刻,一道白光從天邊射來,將他們籠罩。
許玉成抬頭,只看到白光的殘影,一眨眼,那十幾名化神期修士便消失不見了。
許玉成沒猶豫,將身受重傷的許文攙扶起來,為他療傷。
見許文悠悠醒轉,便問道:“怎麼樣?”
許文重重咳了幾聲,擔憂地看著許玉成,道:“少主,你沒事吧?”
許玉成搖頭道:“有人救了我們。”
許文道:“是誰救了我們?我們要好好感謝才是。”
許玉成道:“我沒看清楚到底是何人,但對方的修為境界,恐怕遠在化神期之上。”
一個境界一層天,許玉成深知這個道理。
他收斂心思,還沒來得及細想,便收到了父母的千里傳音,詢問他的情況。
他將此事的經過告知父母,同時也得知了一個重要訊息:封羅河的結界破了。
封羅河是守護中央仙門的重要結界,中央仙門之所以繁榮,重要原因之一便是有這結界的保護。
基本上厲害的修士都會往中央聚集,人才資源與修煉資源帶動了發展,是以中央地區愈發繁榮。
此前玄元宗一事,他本以為封羅河的結界沒甚麼大不了——畢竟小魔都能亂入。可剛才經歷了生死危機,他才意識到,若是一群魔襲來,那危險將不可估量。
一直以來,他都在爹孃的保護之下,哪怕四處闖蕩,也沒人敢真正想要他的性命。
他對魔的概念,只存在於書本與海棠小院的傳聞中。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魔,讓許玉成忍不住心顫。
——許玉成的娘見他許久不說話,急道:“成兒,趕快回來,我來接你。”
是母親的聲音。
許玉成應了聲“好”,將許文攙扶起來,揹著他離開。
——
吳言一直沒睡,她思索著如何對付小魔們,想得入了神。
直到聽雲道:“姐姐,摩訶寶塔有動靜了。”
吳言“哦”了一聲,將摩訶寶塔拿了出來。
發現是二師姐在傳訊,心中一喜——二師姐出關了。
她立刻回道:“師姐,恭喜出關!”
——那邊傳來二師姐沉靜的聲音:“小十,你在哪?我聽小八說你來這裡了,立刻趕來看你。沒受傷吧?”
吳言道:“師姐,我沒受傷。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你開啟傳送陣法,直接來我這裡。”
——二師姐應了聲“好”,立刻趕來。
吳言也將自己的神識調回體內,準備迎接二師姐。
她等待二師姐到來,一眨眼,二師姐便出現在了眼前。
二師姐穿的衣服,與她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
吳言叫了聲“二師姐”。
劉丹清被吳言的聲音驚醒,一抬頭,便看到一位如仙女般的白衣女子,渾身氣質宛如寒冬臘月的雪梅,只可遠觀不可近看。
一時驚住了。
她完全感受不到來人的修為境界。
天吶,吳言居然還有這樣厲害的師姐,吳言到底拜入了甚麼宗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