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山。
數日前,花仙被傳送到我行山,事情有一點超出預料。
她當時被迫變成人形,不能變回自己的原身,身上未著一縷。
傳送的時候,赤裸裸地掉進了五師兄懷裡。
那些可怕的魔頭不知對她的身體做了甚麼,導致她在接觸到五師兄時,先天之炁外逸了一些。
花仙感受到先天之炁的流失,認定先天之炁流失到了五師兄那裡,罪魁禍首就是五師兄。
從此,天天喊著讓五師兄賠她的先天之炁。
五師兄性子溫和,面對花仙的指責,他接受了,並且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用各種辦法幫花仙補充先天之炁。
可先天之炁就是先天之炁,非外力可以彌補,用一點少一點。
他曾經嘗試過用音樂療愈、藥物療愈、食物療愈,都不能幫花仙補充流失的先天之炁。
花仙發現之後更加生氣了。
……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
花仙從五師兄做的鞦韆大床上起來,她曬了一會兒太陽,全身被曬得暖洋洋的,這才下床拿過床頭桌上五師兄給她做的療養汁,幾口喝完,擦擦嘴,沒看到五師兄的人,喊道:“人呢?人呢?”
一邊喊一邊四處找,最後在藏書閣中找到,五師兄正在看書。
五師兄今日穿了一身綠衣,一頭墨髮用了一根木簪綰起來,安安靜靜地坐在一個椅子上捧書讀著,也不知道讀的甚麼這麼認真,她怎麼喊都不理。
花仙感覺到自己被忽視了,她幾步衝到五師兄面前,奪走他手裡的書,叫道:“你怎麼不理我?”
五師兄看向花仙,見她嘴角上還有綠色的汁水,拿出手帕輕輕擦去。
花仙覺得很煩,她一手開啟五師兄的手,道:“趕緊給我補充我的先天之炁!我還要等著找大姐呢!”
五師兄略微嘆了口氣,道:“此事急不得,我近日來看書,書上說想要留住先天之炁,要情緒平和,發脾氣,先天之炁會流失的更多。”
而且先天之炁是不能補充的,只會用一點少一點,若是能補充的話那就是後天了。
只是他不能告訴花仙,不然花仙一聽肯定又要炸了。
花仙聽到五師兄說要情緒平和,她的情緒就沒有辦法平和下來,尤其是在五師兄的襯托之下,她覺得自己像一個暴躁小人。
在這種襯托之下,她為了掩蓋自己的不足,就想破壞掉對方的穩定。
她看著五師兄,見五師兄也在認真地看著她。五師兄的嘴看著很紅,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花仙幾乎是身體比腦子先行動,她一步跨坐在五師兄的腿上,一句話沒說,咬住了五師兄的嘴。
聽到五師兄吃痛的聲音,總算心裡舒服了不少。
五師兄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他沒有推開,感受花仙生疏地舔舐著他的唇。
下一刻,花仙又跳下去,她擦擦自己的嘴:“跟書上說的不一樣,一點都不好吃!”
這麼多天,花仙從來沒有喊過五師兄的名字,一直都是“喂喂喂”。
她本來是想看到五師兄失態的樣子,可是怎麼感覺自己有些失態,而五師兄只是疑惑的看著她。
花仙臉頰有些紅,她跑出了藏書閣,跑了十幾步沒回頭道:“再給我弄些蘑菇,我要吃蘑菇!”
說完便跑得沒影了。
五師兄愣了一會兒,摸著自己的唇,流血了。
他這是被輕薄了嗎?可是花仙甚麼也不懂。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去給花仙找蘑菇。
自從花仙來到這裡,他覺得還蠻有意思的。
花仙很鬧騰,可是鬧騰著鬧騰著,他也習慣了,若是有一天不鬧騰了,那就不是花仙了。
想到花仙給自己起的名字,五師兄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
中午,花仙如願地吃著蘑菇,對上午發生的事情像是失憶了一般。
五師兄看著花仙。
花仙吃了幾塊蘑菇,總感覺有哪些地方不對勁兒,她掃了一圈,看到五師兄愣愣的像個木頭一樣甚麼也不幹,她喊道:“彈琴呀!你不是說過彈琴能夠幫助我恢復嗎?”
五師兄應下。
今日他一直想著上午的事情,都忘了彈琴。
花仙聽到熟悉的音樂聲,這才吃得開心起來。
在五師兄的照顧下,她的生活質量日益提高,偶爾下降讓她受不了。
吃得飽飽的花仙躺在床上,她曬著太陽,心中並不安穩。
這些日子,她覺得自己像是臥薪嚐膽一般。
第一件事情就是吳言的八師姐,八師姐現在閉關,她總擔心甚麼時候八師姐出關了打她一頓。
她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享受,但是內心很煎熬。
第二件事情就是吳言,她很想吳言,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吳言才能接她回去。
五師兄再好,終究是外人,吳言是自己人,這兩者在花仙心裡有天差地別的區別。
俗話說得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花仙想著想著睡了過去,意識模糊間,感覺到有人給她蓋被子。
她眼睛睜了一條縫,見是五師兄,呢喃道:“大姐甚麼時候來接我呀?你能不能催一催……”
五師兄聽了這話,心中不悅之感越來越重,他面上沒表現出來,溫聲道:“很快就會來接你了,睡吧,再睡一會兒,等太陽下山我來叫你。”
花仙點點頭,再次合上眼睛。
其實五師兄為人還是不錯的。
但還是比不過大姐。
第二天中午,一切如舊。
五師兄收到了吳言的訊息,打算等花仙吃完飯告訴她。
他覺得花仙剛剛化成人形,在外面很危險,可以在我行山修行幾十年再出去。
他問過吳言了,吳言說只要花仙同意,她沒問題。
花仙吃飯的時候就感覺到五師兄有些不對勁,她吃完飯走到五師兄面前。
她化人形的時候只點了容貌,個子沒點太多,五師兄比她高一頭多。
她不動聲色地踮起腳尖,盯著五師兄道:“是不是大姐有訊息了?快告訴我!”
五師兄看著近在咫尺的花仙,呼吸不由自主地慢下來,微微點頭。
花仙興奮道:“快開啟通道!”
五師兄順手開啟通道,他握住花仙的手道:“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挽留的話還沒說完,手中一空,花仙已經順著通道離開了。
五師兄又好笑又好氣,半晌他嘆道:“這便是沒有緣分吧。”
在花仙還沒有變成人形的時候,他第一眼見到就心生好感,這次的機遇讓好感變成了喜歡。
只可惜有緣無份。
——
花仙直接通到了小葫蘆空間內,她看著熟悉的小弟們,雙手叉腰哈哈大笑:“小的們!我又回來了!”
小花們一聽到花仙的聲音,紛紛圍過來興奮道:“老大回來了!老大回來了!太好了!老大你以後不會再走了吧?我們好想你啊!”
花仙道:“不走了不走了!這些日子在空間裡面有沒有好好修行呀?”
小花們道:“有呀老大!就是有時候會很想你。”
花仙哈哈道:“我這麼好看,你們想我是應該的!”
花仙想到吳言,正打算喊吳言開啟小葫蘆空間時,吳言似乎和她心有靈犀般開啟了。
花仙一出來,發現自己在半空中,吳言就在下面,她虎撲似的撲到了吳言懷裡,大哭道:“大姐!我終於見到你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
吳言摸了摸花仙的頭,道:“別害怕,都過去了,小魔不足為懼。”
花仙抱緊了吳言的腰,又哭又笑道:“謝謝大姐又救了我的小命!”
看到她這個行為,福寶表情不悅,怎麼跟小花們描述的一點都不一樣?看著像個三歲小孩。
令人大失所望。
一旁的聽雲也皺起了眉頭。
怎麼這些人都喜歡抱他的姐姐?過分。
他才是和姐姐有契約關係的人。
就在他準備扯開花仙時,福寶突然間拉住花仙的胳膊,將她拉到一邊兒。
聽雲把握住時機,變成小白狗跳到吳言肩膀上,他翹著尾巴輕輕搖晃,優雅又無辜地看著福寶和花仙二人,將頭埋到吳言脖頸。
福寶:“……”
花仙:“……”
吳言感覺毛茸茸的,她下意識蹭了蹭聽雲的頭,問起花仙這些日子在我行山過得如何。
花仙一聽,大肆哭喊,說自己去我行山丟失了先天之炁,聲嘶力竭,好不可憐。
吳言驀然睜大眼睛,蹭地一下從葫蘆上面坐起來,她聲音提高了許多:“五師兄欺負你了?他怎麼欺負你的?五師兄不是這樣的人!”
她動靜有點大,聽雲一個不小心差點從高空中掉下去,吳言眼疾手快連忙抱到懷裡,但她還是緊緊盯著花仙。
她真的很難想象,溫文爾雅的五師兄會欺負花仙。
花仙複述了那日的情形。
吳言聽完,鬆了口氣,她就說五師兄怎麼可能欺負花仙呢,原來如此。
那日的情形,是花仙掉到了五師兄懷裡,加上之前的蓮花含有性奴因子,這才導致花仙見到異性,會不小心流失了一點先天之炁。
還好自己來得及時,不然再過一些時日,花仙的體質真的要改變了。
這些外來魔最擅長的,就是改變人體基因編碼。
花仙見吳言的反應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她委屈道:“大姐你都不疼我,在你眼裡你的五師兄都比我重要!”
說著說著抽泣起來。
吳言哭笑不得,看著變成小蘿莉的花仙,揉了揉她的頭道:“五師兄他沒有吸取你的先天之炁,你流出體外的先天之炁是蓮花後遺症,沒有留在你體內,隨風四散了。
困住你的那間房,包括那個蓮花,我已經用火燒了。沒事了,以後我不會讓你陷入到危險中,別害怕。”
花仙聽吳言這麼說,本來只是為了博取同情假哭,可是聽完之後,真的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抱住吳言的胳膊,一邊哭一邊道:“真的好可怕,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大姐了……”
吳言任由花仙發洩著自己的恐懼。
聽雲看著花仙哭泣,縮在吳言懷裡。
一旁的福寶見主人靈獸大團聚,輕輕地哼了一聲,道:“就喪失了那麼一點先天之炁而已,你現在又哭又害怕,不是一直都在喪失嗎?”
花仙聽到這話看向福寶,見到一個陌生的面孔,這才來得及問吳言:“大姐,這個女人是誰呀?”
吳言道:“這是前世今生石的石靈。”
花仙從吳言懷裡坐起來,防備地盯著福寶。
大姐怎麼又找了一個靈獸?
吳言預感倆人要吵起來,趁倆人還沒有吵起來的時候,連忙道:“回來了就好!這次我們要去四季山,四季山裡面可好玩了,有一道奇景是水火相容,你一定會喜歡的!”
花仙一聽果然被吳言說的所吸引,她問道:“真的嗎?究竟是哪位厲害的神仙做的?居然能做出這麼美麗的景觀!”
吳言笑著道:“在天機閣……”
聽雲沒有看兩個人,將頭埋在吳言懷裡,聽著吳言說話。
吳言正準備躺下休息時,突然收到了公孫歡的傳音。
她坐起來,接收了公孫歡的傳音內容。
公孫歡說,若是她還沒有來,能否幫她尋找突破築基的清靈草。
這個清靈草吳言可太熟悉了,可是她沒有辦法進入玄天密林。
就在她打算如實相告時,公孫歡說,可以讓她成為掛名弟子,遠端啟動陣法,直接傳送到玄天密林中。
吳言立刻同意了,在一旁接應公孫歡的遠端陣法。
她駕駛著葫蘆落入地面,將小葫蘆收到空間裡,做好了呼應陣法的準備。
想必此陣法就和每個宗門內的開啟門是一樣的原理。
她看著陣法門逐漸形成變大,在心裡說:多謝閣主。
陣法門的另一邊傳出來一道聲音,是一道陌生的男聲,應該是公孫歡的弟子,他見吳言這邊傳來的神識數量,抽了抽嘴角道:“這還拖家帶口?”
公孫歡斥責那名弟子:“吳言小友可是我們的好友,豈可如此無禮!”
吳言視而不聞道:“辛苦了。”
陣法門一成,吳言立刻帶著自己的“家口”進去了。
之前她還想著到底甚麼時候能再來一次玄天密林,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玄天密林裡可是有許多寶貝,她很眼饞的。
一進入玄天密林,吳言立刻坐葫蘆飛到空中,她專門落到了像金子一樣的金山上面,從葫蘆上面下來。
將變成人形的花仙和福寶放下來,拿了一個小令牌,一張紙,小令牌給她們掛到脖子裡,鄭重道:“你們找這種花和這種草,量力而為,不可貪多。”
花仙和福寶點點頭,轉身走了。
吳言看向還是小狗的聽雲道:“你要一直這樣嗎?”
聽雲無奈變成了人形。
吳言依舊是一個小令牌一張紙,這些是她早就準備好的,終於派上了用場。
她給聽雲掛上小令牌,認真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