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孟師兄離開客棧十餘里,依舊心有餘悸。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覺胸口像被堵住了,一口氣兒怎麼也出不來。
想到剛才那個仙姑,火氣立刻湧了上來。
旁邊的弟子說:“師兄,這個仇我們一定會報。可是大師兄沒有回來怎麼辦?
而且這件事情,長老不知情,萬一長老知道了,他會不會怪罪我們……”
阿孟師兄說:“不會。二長老是大師兄的父親,怎麼可能會怪罪?我們也是為了大師兄做事。”
他想著想著,突然有了一個計謀。隨即,他森然道:“這次我定要那個女子吃不了兜著走!”
此女子和他明明是同等的修為境界,可卻能傷害他,必定用了甚麼珍貴的法寶。若是能殺了此女子,法寶不就為他所有了嗎?
想到這,阿孟師兄突然感覺胸口沒有那麼堵了。
他旁邊的兩個弟子見阿孟師兄這樣,道:“師兄可是有甚麼好主意?”
阿孟師兄說:“今天回去的時候,你們抬著我回去,去告訴二長老,就說我被一個散修給打了。此人還口出狂言,說二長老來也照打不誤。”
兩個弟子眼睛一亮,說:“師兄,難道你要借二長老的手……”
他說著往脖子上抹了一下。
借刀殺人。
阿孟師兄笑道:“不錯!”
……
阿孟師兄一行人,回到刀宗,打探了二長老的訊息。
二長老是大師兄的父親,一直以來,大師兄想要甚麼,二長老都會盡力去辦。
因著二長老這一層身份的關係,他跟著大師兄也得了不少好處。
雖然他們都是內門弟子,可想要成為親傳弟子,還是需要等待長老挑選。
可長老們這些年、各自研究自己的功法,他們也沒有甚麼機會。
阿孟師兄,是內門弟子的老六,跟大師兄關係比較好,對長老的情況也有所瞭解。
近些日子,二長老便是在鑽研自己的刀法。
二長老擅長水元素,他在鑽研一種由水化冰的功法,若是成功,可使自己的刀法威力大增,已有小成。
阿孟讓兩個小師弟打探了二長老的訊息。
等二長老出來的時候,立刻將自己受傷的事情轉告他。
兩個小師弟也不負所望,先是告訴了二長老仙姑打人,還添油加醋地說起了仙姑有多麼多麼囂張、霸道,想要和他們的大師兄搶奪李小芳。
甚至說看上了他們大師兄的極陽之體,想要搶佔大師兄為爐鼎,來增強自己的修煉。
二長老一聽有人想要害自己的兒子,臉色瞬間變了。
他握緊大刀,將大刀狠狠插入地下。
那大刀周身瞬間滲出寒氣,將地下一大片土地都變成了寒冰,冰氣滲入兩個小弟子的腳掌心。
兩個小弟子打了個寒顫,二長老好恐怖!
二長老陰沉著臉說:“那女子現在在何處?”
兩個小弟子連忙答道:“就在李記客棧。”
二長老說:“現在就帶我去!”
兩個小弟子沒想到二長老這麼快就行動。
本來阿孟師兄說要等到明天,等他的傷勢好一點,再見證這場單方面圍毆,沒想到二長老現在就要去。
兩個小弟子說:“長老,今天有些晚了,不如明天再……”
話還沒說完,便聽二長老重重哼了一聲:“今日仇今日報,哪還有等到明天的?我刀宗豈是任人欺負的宗門!”
兩個小弟子立即不作聲了。二長老太恐怖了,他怕自己被殃及到。
他們等二長老離開之後,立刻去找阿孟師兄。
阿孟師兄一聽,連忙下床:“趕緊去看這等好戲,可不能錯過了。我要親眼看著那個賤人生不如死,然後搶奪她的法寶!”
阿孟帶著師弟們默默跟在二長老身後。
就在他們想要靠近二長老的時候,聽到了掌門的說話聲。
掌門出關了!
掌門已經閉關一年了,怎麼會突然出關呢?
二長老和掌門關係一般,若非掌門用了陰謀詭計,這刀宗掌門之位就該是二長老的,怎麼會輪到老四來當呢?
此時,掌門已經行至二長老身前。
他依然保持著之前的稱呼,說:“師兄,何事如此怒氣衝衝?”
二長老說:“此事與你無關。若無旁的事,便不要打擾我。”
掌門說:“師兄,我還真是有事才出關。刀宗在石頭村地帶佈下的結界鬆動了,不知是何緣故。師兄之事,可是與這次結界鬆動有關係?”
二長老神色一變。
他想了想,說:“應該沒關係吧。”
掌門說:“若是師兄願意,可否告知我前因後果?”
二長老雖然生氣,可結界一事、事關整個宗門,他還沒有失去理智。
將事情向掌門簡單說了一遍,最後道:“小小女子,怎會鬆動咱們的百年結界?”
掌門嚴肅道:“此事不得不重視。”
二長老沉思道:“掌門,這件事我去探查一番。”
掌門說:“那就辛苦師兄了。我在此等著師兄的訊息。”
對付一個散修還輪不到他一個掌門出手,只不過結界震動之事確實需要他去處理。
二長老走後沒多久,他攔住想要逃跑的阿孟和幾個弟子,問道:“怎麼回事?”
他一開始便發現了這幾個弟子,只不過沒有說出來而已。
這一年來,他對於宗門內的事情不甚瞭解,不過這個阿孟他確實有點眼熟。
他記得阿孟剛進山的時候,是一個一心求仙問道的弟子,怎麼現在身上的雜念這麼多。
像他這個修為,一眼就可以看到每個人身上的氣場,雖然不太準確,但是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阿孟現在的氣場有點黑。
阿孟見掌門攔住他的路,想要向二長老求助,可是掌門威壓太大,壓得他無法分心去求助二長老。
他迫不得已,只得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說了一遍,自己的事情沒有說。
掌門聽罷,便從一個被散修壓迫的視角瞭解情況。
阿孟說完,顫抖著跪在地上說:“掌門,弟子真的沒有壞心,還請掌門明鑑!”
掌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好了,你下去吧。”
阿孟聞言,連忙跑了。
掌門對阿孟的話並沒有全信。想到阿孟話中說,那散修惦記二師兄兒子極陽之體的事情,不免有些擔憂。
二師兄就這麼一個兒子,他還是要出手幫二師兄一把。
——
與此同時,石頭村。
某處山前,吳言收回法寶,抱著聽雲回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