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山如此難進,究竟是何人膽敢擅闖,並且進了她的房間,還破了她的防護陣法?
除非這個人的修為已經遠在她之上。
儘管吳言對自己的宗門還是十分信任的,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吳言立刻召喚火龍捲。
她的思緒只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
只聽砰地一聲,那人摔倒在地。
她看過去,發現是一個穿著白衣的青年男子,年紀約莫二十來歲。
最顯眼的是他那一頭長及腿彎的長髮,絲滑無比,像綢緞一樣。
她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這樣的長髮。
吳言順著那消瘦的腰身往上看。
這一看,倒是頓住了,因為這人的臉她很熟悉。
這不是小聽雲嗎?
上一次見聽雲,聽雲年紀還在十六歲左右,這一次再見,聽雲的五官已經長開了。
原來聽雲的五官長開是這個樣子的,吳言愣了一下。
聽雲睡得好好的,被吳言一腳踹到地上,有些委屈。
他緩緩從地上起身,默默看著吳言。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
……
吳言給聽雲倒了一杯茶。
她單手支著下巴,見聽雲端著茶杯,目光灼熱地盯著他打量。
聽雲感受到吳言灼熱的目光,他輕輕啜了一口茶,看向吳言說:“姐姐為何這般看我?”
吳言清了清嗓子:“剛才的事情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而且你從背後抱住我,我有點不太習慣。”
說到這個,聽雲重重咳了一聲,他連忙解釋:“我並非有意冒犯姐姐。
我本來是化成小狗的形狀,睡在姐姐枕邊,我也不知為何變成了人形。”
吳言聽完,沉吟道:“我想大概是因為陣法的緣故。”
這陣法是她這十二年琢磨出來的,本來是防止外人靠近的護身陣法。
但是由於聽雲和她有契約的關係,陣法無法分辨該保護還是該攻擊。
若是按修行來說,以人身修行速度會比靈獸快得多,當靈獸有了人形之後,一般都會以人身來修行。
這樣相比較而言,人身維持的時間遠遠超過靈獸形態,陣法才選擇將小狗形態的聽雲變成了人形。
吳言想到這裡,給聽雲解釋了一下。
聽雲聽完,眼睛一亮,他說:“想不到姐姐已經如此厲害了!”
吳言勾了勾唇角說:“彼此彼此,你也有很大的進步。”
聽雲微微垂眸,握緊茶杯,往吳言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和吳言的目光撞個正著——吳言正在不加掩飾地盯著他瞧。
吳言說:“對了,你的臉?”
聽雲微微一笑,看著吳言:“我將容貌調整在了二十歲,我是刻意調整的,因為這個歲數呈現出來的容顏我最喜歡。”
吳言盯著聽雲看了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
她不知道說甚麼,好像甚麼也不說,只感受聽雲的氣息,也讓她覺得很舒服。
聽雲見吳言移開視線,這才仔細去看吳言。
二十五年不見,吳言的年齡依然定格在二十二歲,由於吳言修為境界的晉升,她的容貌愈發清秀,肌膚吹彈可破,臉頰白皙得能看到臉上的微小絨毛。
吳言本身的長相是嫻靜,眉眼間帶著一絲明媚,這兩種氣質融合在一起,勾得人很難移開目光。
之前吳言修為境界比較低的時候還不明顯,修為境界慢慢高起來,這種特質就愈發明顯。
吳言忽然靠近聽雲,聽雲下意識往後移了一下。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吳言,不禁放輕呼吸,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吳言聞了一下,便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她看著聽雲好奇的眼神解釋道:“你身上有一種味道,很特別。”
聽雲道:“如何特別?”
吳言說是一種很好聞的味道,像是夏日裡的微風,伴隨著清晨的泉水,又加一點冬日的暖陽。
她很想用語言去描述這種特別的味道,可是無論怎麼說,總是感覺差那麼一點,也不知道聽雲能不能理解。
聽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說話,時不時偷看一眼吳言,輕微上揚的嘴角暴露了他現在的心情。
吳言徹底熟悉了聽雲身上的氣味後,便站起來出門,看到花朵正在專心修煉。
她刻意隱匿了自己的氣息,花朵並沒有發現她出來。
吳言聞著花朵身上的氣味,覺得有些灼熱的沖鼻,但也帶著一些冰雪的純淨。
她沒有打擾花朵修煉,回了房間。
聽雲見吳言神色平靜,問道:“姐姐怎麼了?”
吳言運用法術變了一張紙、一支筆。
她在紙上寫了幾個名詞,圈起來又畫了連線線,說:“你發現了甚麼?”
聽雲盯著紙上的字,總結道:“姐姐似乎可以聞到除了我們身體氣味之外,靈魂特質的味道。”
吳言點頭說:“不錯。
這種能力,我不知道是大道無情心法帶來的,還是修為境界提升帶來的。
但是我想,天機閣閣主公孫歡曾經告訴我,許玉成身上有花朵的味道,便是這個原因。
我剛才聞你身上的味道時,還以為是自己聞錯了,確認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是你的靈魂特質味道,所以我第一時間沒有認出你,將你踹下了床,抱歉。”
聽雲臉頰有點發燙,其實他對剛才的事情還有一點記憶。
他好像將吳言抱在懷裡,摟住了她的腰。
按照書上的說法,他這種行為是孟浪的行為,吳言打他也是應該的。
他愧疚地低下頭說:“是我冒犯了姐姐。”
吳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你是我的靈獸,這個沒關係的。雖然我給你建了一間屋子,但你要想和我住在一起,也可以化成小狗的樣子。”
而且她習慣了,除了護身陣法之外,還有聽雲幫她護法。
吳言看了一會兒聽雲,問道:“你能感知到我現在的修為境界嗎?”
聽雲用神識探知了一下,發現完全感覺不出來,他奇怪地看向吳言,隨即笑道:“姐姐修為居然如此厲害了!”
吳言笑著搖搖頭說:“並非我厲害,而是我自創了一門隱匿氣息與修為境界的功法,這個功法要築基期以上才能修煉。
你現在的修為,我能感知到,應該在築基期八層左右。
我打算將這個功法教給你,再由你傳給花朵。”
說到花朵,聽雲將自己這些日子看到的情況告訴吳言。
花朵在這二十多年裡,收了許多花朵小弟,幾乎拉幫結派了。
吳言閉關時,斷絕對外界的探查,還真不知道花朵的生活居然如此豐富多彩。
聽雲見吳言不語,默默等待。
吳言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她看向窗外花朵所在的方向,問道:“自從你回來與花朵相處,花朵是否一直都在勤奮刻苦地修煉?”
聽雲點頭說:“剛開始還好,最近兩天十分刻苦。
姐姐可是有何發現?”
吳言說:“花朵的脾性,你我都是知道的,不可能突然間性情大變。
之前的花朵雖然也修煉,但是有些懶散,這二十多年裡,花朵的生活無波無瀾,沒有能導致它改變性情的契機。”
聽雲道:“姐姐是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吳言說:“不錯,花朵肯定遇到了甚麼,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到底遇到了甚麼呢?
走,咱們去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