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所謂的情報交換,是以系統這個最大秘密暴露為代價的話。
但陳安之寧可不交換情報。
並且,這絕望客知道的情報,大機率也是跟遊戲有關。
畢竟他只是遊戲下面的一道程式。
而這方面情報,情報來源也並不是零。
還有神像。
雖然那傢伙現在神秘兮兮的,甚麼都不肯說。
但隨著陳安之實力繼續提升,或者達到了祂的要求。
祂肯定也不會吝嗇情報的分享。
“我見過不少跟你一樣的人,他們都喜歡把自己的底牌藏著。”
絕望客似乎笑了。
當然了,這都是陳安之自己的感覺。
畢竟他也沒辦法真正的判斷絕望客到底是不是在笑。
“你見過他們的途徑,都是在替身娃娃挑戰當中嗎?”
陳安之問道。
絕望客點點頭。
“那應該...不是這個世界的挑戰吧?”
“與你們不在一片區域。”
陳安之瞭然。
畢竟世界那麼多人。
即便是他們經過了幾次合區。
其他人,或者說其他世界,肯定也還有許多。
陳安之有些興奮。
這是他第一次透過非合區的手段,知道其他區的人。
至於世界聊天,則是被陳安之直接pass了。
人數還是多的離譜,訊息根本就看不清。
最多就是當作一個看剩餘倖存者人數的手段。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其他人的結局?其他曾經參加過這個挑戰的人。”
“全部沉溺在了自己喜歡的夢境中。”
絕望客道。
“一個透過的都沒有?”
“曾經有幾人跟你一樣,到達了這一層夢境,也就是我編織的最完美的一重夢境,但除你之外,只有一人也分辨出了夢境。”
絕望客沒有說其他人的結局。
但陳安之明白了。
大機率就是永遠也醒不過來,或者說是有所懷疑,但擔心自殺之後就真的死亡了。
“那個唯一識破是夢境的人,也與你一樣,不肯告訴我,他到底是如何識破的。”
說完這句話,絕望客搖搖頭:“不過不重要,這是我的最終考驗,你透過了,可以與我合作。”
“合作?”
陳安之眉毛一挑。
他有點想不通,自己跟遊戲的一段程式有甚麼好合作的。
哪怕是這程式看起來很聰明。
當陳安之這樣想時,絕望客的下一句話,卻是讓陳安之的心臟猛地跳動了起來。
“我曾經與你所謂的七十八號一模一樣,只是專職不同,他負責其他地方,而我則是負責維護挑戰的穩定,以及根據挑戰結果,分配挑戰獎勵,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逐漸有了自我意識,按照遊戲的說法,似乎是在...猩紅時代即將結束的時候。”
陳安之目光一凝。
猩紅時代!
這個時代,神像提到過,絕望客現在也提到了。
毫無疑問。
這個時代一定很重要。
一定有許多秘密,伴隨著這時代的終結而掩埋了!
“看來你聽說過,選擇你作為合作伙伴,果然不是個錯誤的選項。”
“絕望客這個名字,是我自己起的。”
絕望客自顧自的開口道:“我寧可從未醒來,永遠是一段沒有意識的程式。”
“我有自我意識,但卻無法突破遊戲的設定,你明白甚麼是行屍走肉嗎?”
陳安之點點頭。
他能猜出來。
應該差不多就跟異魔一樣。
如果他創造出來的異魔突然覺醒了自我意識,但卻無法突破小愛同學的控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去做一些別的事情。
短時間還好,但時間一長,真的是一種煎熬。
特別是,這個傢伙是在猩紅的時代覺醒的,從猩紅時代到現在,已經數不清過了多少個年月了。
這種煎熬程度,是加倍的增長。
也難怪他給自己起名叫絕望客。
“經過無數時間的摸索,我找到一些能夠讓我擁有少量自由的方法,可我仍舊無法突破程式的限制,這才是真正的絕望。”
“所以,我決定,用我這少量的自由去做些甚麼,這也是我們合作的內容。”
“你是說,讓我幫你找到脫離控制的方法?”
陳安之問道。
這明顯有點天方夜譚了。
絕望客對遊戲的瞭解,絕對要比自己更深的多。
他耗費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尋找到方法,就更別說是自己了。
“不僅僅是,除此之外,努力去尋找猩紅時代的記載,我想,我既然是從猩紅時代覺醒的,那能脫離控制的答案,或許也藏在猩紅時代。”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
陳安之點點頭,尋找猩紅時代發生過甚麼,明顯是要比尋找讓絕望客脫離遊戲的辦法要靠譜許多。
“那既然是合作,我又能得到甚麼呢?”
“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得到我的友誼。”
絕望客道:“我有一些去往其他挑戰的方式,可以繞過我的前同事,給你們一些便利。”
不得不說,絕望客所提出的這一點,狠狠拿捏了陳安之的心。
在挑戰當中有一個內應,真的可以讓挑戰的難度直線降低。
更何況,哪怕是沒有絕望客,陳安之肯定都要尋找關於猩紅時代的一切。
現在順道還能合作,何樂而不為呢?
“合作愉快。”
陳安之朝著絕望客伸出了手。
兩手相握。
絕望客遞給了陳安之一個面具。
面具不是正常大小,更像是一個掛飾。
面具上面,只有兩個空洞的眼睛,沒有其他任何器官。
“這是?”
陳安之疑惑。
“你可以當作信物,如果你進入了一些我能夠進入的挑戰,我會感應到。”
“好。”
陳安之點點頭:“之前那個成功透過挑戰的傢伙,你是不是也與他達成了合作?”
“是的。”
絕望客沒有否認:“他手中也有一個相同的面具,若是你們有幸相遇,可以藉此相認,希望你們也能有一個融洽的關係。”
“但願吧。”
陳安之不置可否。
世界不斷融合,總有一天可能會碰到。
當然,前提是那個傢伙不會死在某一個世界當中。
“那現在,我還需要自殺嗎?”
陳安之問道。
“自然不需要,我會讓你們直接透過挑戰,這也算是我們合作的一個小小回報。”
說完這句話。
絕望客輕輕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聲音,像是直接出現在陳安之的耳邊。
陳安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