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之的鼻子一涼。
他內心一驚。
但身體倒是沒有甚麼不適感。
細細感受一下。
那團綠色的氣體,味道有點像是青蘋果。
給了陳安之一種頗為清爽的感覺。
一時間,陳安之感覺自己神清氣爽。
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似乎都變清晰了許多。
陳安之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發生了甚麼改變。
似乎變得更加敏銳了?
“這鬼火居然還有這種功效......”
陳安之回想起了自己這一路走來,看到的那一團團的鬼火。
內心當中,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而出。
如果有機會的話,能把那些鬼火一網打盡就好了。
陳安之重新的來到了正堂前。
方才伸手推門的動作被鬼火打斷,也就稍微耽擱了一點點時間。
“這裡應該就是院子的主屋了,如果那個中年男人進來的話,一定會來到這裡。”
“那就讓我來看看,那未曾謀面的新娘,到底長甚麼樣子吧!”
這房屋的門並不大。
並且整個門也顯得極為單薄。
上面的窗戶是純手工雕刻而出的。
還糊著一層紙漿。
這種薄薄的一層紙漿,陳安之只需要伸手就能捅穿。
“反正剛才弄出的噪音已經這麼大了,現在偷看也沒甚麼好偷看的,就直接堂堂正正的開門吧。”
不知為何,陳安之感覺,哪怕是自己捅個窗戶眼偷看。
大機率也是跟裡面的一個眼珠對視。
陳安之猛然將大門推開。
大門的後方,剛剛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巨大的屏風。
屏風後方還有昏黃色的光亮,忽明忽暗的。
給這房屋內平添了一絲詭異。
屏風的後方,在燈光的照耀下,似乎有個人影在一晃一晃的。
極有頻率。
“一個人?只有一個人?”
陳安之微微一愣。
看著屏風後方,那雙腳騰空的身體剪影。
陳安之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要露出來了。
原本已經打算破罐子破摔的他,現在一時間竟是有點不敢上前!
“我特麼進去之後,不會跟這個b對視吧...”
陳安之深吸了一口氣,渾身的汗毛都在此刻聳立了起來。
外面是一片漆黑,連個蟲鳴鳥叫都沒有的荒廢院子。
屋裡則是有個雙腿騰空,腦袋上栓著繩子,無風自動一晃一晃的剪影。
他與這剪影,只有一扇薄薄的屏風相隔!
“啪!”
清脆而又急促的聲響突然在陳安之的後方傳來。
陳安之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明明沒有風,但他身後剛剛才被推開的大門不知道甚麼原因,被猛然關閉了。
“操,雖然這是恐怖電影的經典橋段,但尼瑪發生在自己身上,是真嚇人啊。”
陳安之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視線飛速掃過兩邊,並沒有看到甚麼可疑的身影。
“啪。”
就在陳安之剛剛準備扭過頭來的時候。
一道聲音又傳了過來。
於此同時,一股涼風也吹到了陳安之的後頸。
一時間。
陳安之的身體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想回頭,但身體卻是有點不受使喚。
因為他聽出來了,方才發出了第二聲輕響,是那屏風倒地的聲音。
而脖頸處的涼風,也是因為屏風倒地拍在地上所吹出的涼風。
現在視線餘光突然明亮起來的燈光,也證明了這一點。
也就是說。
他現在回頭,將會一覽無餘的看到屏風後方,那個雙腿騰空,輕輕搖擺的身影!
陳安之將自己的身體緊繃,以便隨時能夠做出反應。
現在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沒甚麼好退縮的!
陳安之深吸了一口氣,將各種紛雜的念頭壓了下去。
隨後他猛然回頭。
饒是已經有心理準備了,陳安之的瞳孔還是在此刻猛然一縮。
因為他看到了一具被吊起來的屍體!
屍體正是之前進入院子的那一名中年男子!
他脖子下方有一根極為粗壯的繩子。
繩子的另一端,被吊在天花板上的大梁上。
中年男子面色慘白。
眼睛睜的很大,似乎要在眼眶當中瞪出來一般。
嘴唇發黑發紫,舌頭在嘴巴當中伸出來。
他的身體朝向陳安之。
雙腿在這種無風的環境下微微搖晃。
瞪圓的雙目似乎是在死死的盯著陳安之一般!
而陳安之這一轉頭,似乎就跟中年男子對視了一般。
“要不要這麼嚇人。”
陳安之站在原地看了兩秒鐘,那中年男子的屍體倒是沒有發生甚麼變化。
陳安之的膽子這才大了起來。
“我就說為甚麼屋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原來是上吊了?”
他有有點疑惑。
這傢伙好端端的幹嘛要上吊呢?
不是說要給小姐上報嗎?
那小姐呢?
陳安之朝著中年男子的屍體走了過去。
屏風倒下後。
陳安之所能觀察到的細節也更多了。
之前的光芒昏黃色光芒,是屍體下方桌子上的一盞油燈所發出的。
油燈的旁邊,還有一些零碎的物件。
油燈並不大,裡面的燈油差不多還有一半。
“嘀嗒。”
就在此時,上方突然有一滴液體滴落而下。
剛好滴在油燈當中。
油燈的火苗頓時上下翻騰了一下。
陳安之連忙扭頭看去。
他這才發現,方才滴落的那一滴水,是從屍體身上流淌而出的。
並且那不是水。
是屍油!
因為陳安之聞到了一股惡臭的氣息。
屍油從屍體的身上冒出,最終凝聚在屍體的腳尖,隨後滴落而下。
而因為這屍體是不斷擺動搖晃的。
因此並不是每一滴屍油都可以滴落在油燈內的,油燈的旁邊,那個小桌上也被滴落了不少滴屍油。
“這屍體,感覺也沒死多久吧,為甚麼連屍油都出來了?”
陳安之疑惑。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把屍體放下來。
轉而看向了屍體後方。
那裡,靜靜的放著一具棺材。
棺材總體呈現出黑色。
上面的棺材蓋子蓋的嚴嚴實實的。
旁邊還有幾個紅色的釘子,將蓋子完全固定死。
似乎生怕棺材裡面的東西清醒過來一般。
這釘子的頂部並不是一個平面,反倒像是某個動物的腦袋形狀。
張著大嘴朝上,頗為精緻。
“紅色的釘子,是有甚麼寓意?”
而棺材的正前方,則是貼著一個喜字。
但不知為何,這紙並不是紅色的,而是白色的。
而喜字則是黑色的。
只看一眼,那股邪門味似乎透過紙張傳了過來。
陳安之頭皮發麻。
“這裡面封存著的,不會就是那個小姐吧?”
他的內心當中冒出了這般想法。
冥婚?
那特麼要是真的按照流程來的話,自己的下場那就不是有點慘了。
自己怕不是得跟著棺材葬在一起,活活悶死!
“所以,這中年男子的死因我似乎也知道了。”
陳安之想到了自己身後那具屍體。
這個中年男子要把自己失蹤的事情上報給小姐。
而小姐本來就是死人,他該如何上報呢?
那肯定是把自己也變成死人,這樣才能跟小姐對話啊!
這一刻,陳安之突然感覺房間內似乎有甚麼東西變了。
是他前方牆壁上倒映出的,那一晃一晃的屍體影子消失不見了!
陳安之扭頭看去。
果然,房梁之上,就只剩下了一個空空蕩蕩的繩子在隨風搖擺。
“臥槽?屍體呢?”
這麼大個屍體,難不成還能自己長翅膀飛了不成?
還是說,那中年男子其實一直是在裝死?
尼瑪屍油都出來了,這還能裝死?
陳安之有點不能理解。
可關鍵是這房間一覽無餘,也不是能藏屍體的地方。
並且在方才,大門就直接被關上了。
也就是說,屍體還在房間當中?
就在陳安之心急如焚的尋找屍體之時。
“咚。”
他的身旁,突然有沉悶的聲響發出。
而聲音的來源,正是那具黑色的棺材當中!
“咚咚咚。”
棺材當中竟是又發出了三聲比較急促而又沉悶的聲響。
裡面的人似乎急著要出來一般。
陳安之人都要麻了。
上吊的屍體消失不見,棺材裡的屍體又想出來。
敲擊聲越來越急促。
整個棺材似乎都在此刻稍微搖晃了起來。
“啪!”
裡面突然發出了一聲比之前都要大許多的聲響。
而這一聲的確切位置,則是在棺材板上。
裡面的人似乎想要將整個棺材板都掀起來一般。
不過釘住棺材板的那個紅色獸首釘明顯也不是凡物。
在這一道聲音比一道聲音大的敲擊聲中,獸首釘紋絲不動。
表面的顏色似乎變得更加鮮紅了一些。
釘在棺材上,越發有一種鮮血的感覺。
環境越發詭異。
“啪。”
屋外突然有大風吹入,將大門吹開。
而那房樑上的上吊繩的擺動幅度也是越發大了起來。
並且房間桌子上的那一盞油燈,在大風的吹拂之下,也直接吹滅。
夜色瀰漫之下。
陳安之似乎注意到了,門外有一些黑影不知何時出現,靜靜的在暗處站立著,似乎虎視眈眈的盯著房屋內的陳安之一般。
在這般恐怖的壓迫感之下,換個膽子小的人來估計就已經被嚇死了。
但不知為何,經過了無數次生死磨練的陳安之現在突然感覺憤怒。
這股憤怒沒有任何來源。
他就感覺自己很生氣。
心中的無名火讓他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內心當中的恐懼情緒在此刻似乎瞬間消失不見。
“咚。”
棺材裡仍舊發出著聲響。
“啪!”
陳安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棺材板上。
整個棺材此刻明顯是被微微彈起了一瞬間。
而這棺材不知道是甚麼材質做成的,堅硬程度高的離譜。
在陳安之如此恐怖的力量之下沒有四分五裂,只是出現了些許裂紋。
“他媽的,別敲了,再敲老子就把你揪出來,頭給你拔掉。”
陳安之怒聲道。
說完這話,他還有點不爽。
狠狠的一腳。
原本放在架子上的棺材頓時被一腳踢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