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德法幾人,也是欲言又止。
他們想問甚麼,但最終還是憋在了心裡。
“你們誰帶了筆之類的東西?”
陳安之扭頭看向了王德法。
互助會的幾人皆是連連搖頭。
只有程靜掏出了一支眉筆,遞給了陳安之。
“陳大佬,這個可以嗎?”
“可以,能做個記號就行。”
陳安之點頭,隨後接過了眉筆。
他開啟眉筆的蓋子,隨後在洞壁上畫了一個大大的X。
雖然洞壁的整體顏色是灰色的。
但仔細觀察的話,還是不難看出這記號的。
“我知道你們心裡或多或少都會有質疑,現在記號也留下了,我們繼續往下走吧。”
陳安之把眉筆還給了程靜,隨後開口道。
這一次,他一馬當先的走在了前面。
而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許多。
原本是一步一個臺階的,這次直接一步兩三個臺階。
“你們記好,碰到液體再往下的樓梯,一共有三十三個臺階,不信的話可以數一數。”
互助會的幾人都沒有開口,明顯是在認真數臺階。
“一,二,三....十....二十...三十...三十三。”
數到三十三的時候,剛好到了拐角。
陳安之瞥了一眼面色都有些發白的眾人,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走著。
兩分鐘之後,地上的液體如約出現。
王德法第一時間朝著牆壁看去。
陳安之兩分鐘之前所做的記號,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當中。
“臥槽!”
一句藏話,在他的口中蹦出。
“還真是...”
“鬼打牆?”
幾人議論紛紛。
視線碰撞間,一絲絲寒氣順著他們的腳後跟湧出,最後凝聚在天靈蓋上。
這一刻,眾人都感覺自己的汗毛彷彿都立了起來。
“陳先生,要不然,我們不繼續走了吧,上去吧。”
這一刻,哪怕是王德法的心裡都萌生出了退意。
未知,永遠都是最讓人恐懼的。
哪怕是樓梯的盡頭,出現一些野獸甚麼,也不足以讓他們恐懼。
但這種繞來繞去都走不到盡頭的幽閉樓梯,的確是滋生恐懼最好的溫床。
“對啊,陳大佬,要不然我們不繼續了吧,這完全走不到盡頭啊。”
範元也乾笑了兩聲:“再這麼走下去,怕是連挑戰都要錯過了,我們別被永遠留在沙漠了。”
陳安之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我估計,現在不是我們想走就能走的了。”
“甚麼意思?”
陳安之的話,讓王德法瞬間想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他睜大了眼睛,指了指他們來的路途:“陳先生,你是說?”
“嗯。”
陳安之點點頭。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有些麻煩了。”
程靜推了推眼睛,抿抿嘴。
“甚麼意思?”
只有範元沒聽明白:“我說,你們別打啞謎啊。”
但王德法等人明顯已經無心理會範元了。
“不管能不能走得通,先走走看看吧。”
王德法轉身,順著樓梯朝著上方調頭。
幾人見狀,都跟在了王德法的身後。
雖然上樓相比起下樓來,所耗費的體力要多了一些。
但在這種情況下,幾人都沒有放慢速度,甚至比之前還要快了一些。
這次僅僅用了一分多鐘,就看到了地面上的那攤水,以及洞壁上,陳安之所畫的那個記號。
“我們好像...被困在這裡了。”
範元見狀,竟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語。
他的年紀在眾人當中是最小的,看起來也就像是個高中生。
因此,範元的養氣功夫也是最差的,幾乎把情緒表露在了臉上。
“上去也不行,下去也不行,怎麼做呢。”
王德法吐出一口氣,看著地上的那一攤液體。
“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
陳安之突然開口道。
“甚麼建議?”
五道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陳安之。
畢竟陳安之可是區域的第一強者,再加上他又是第一個發現不對的人。
因此,幾人在聽到陳安之的話後,幾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陳安之的身上。
“我們分成兩隊,王德法帶一隊,我帶一隊。”
陳安之開口道:“一隊在原地等著,另外一隊下樓或上樓,看看會不會出現甚麼不同。”
“好。”
王德法用了不到五秒鐘,就同意了陳安之的建議。
照現在的情況看,再怎麼走也走不出去的,不如就按照陳安之的方法,說不定會有用。
“牛才良,李江,你們兩個跟我走,我們往上走看看能不能回到地面。”
王德法扭頭,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隨後開口道。
“嗯。”
牛才良以及李江兩人皆是點頭。
隨後,三人順著樓梯一步步的朝著上方走去。
狹窄的樓梯拐角處,就只剩下了陳安之、範元、程靜三人。
“陳大佬,靜姐,你說我們不會就這麼被困在這裡了吧。”
範元看著三人消失在上方拐角處的背影,忍不住的開口道:“我明明自己是開殯儀的,結果不會最後連殯儀車的服務都享受不到吧?”
“閉嘴,少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聽著範元的喋喋不休,程靜翻了個白眼,扭頭看向了陳安之。
“陳大佬,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破局?”
陳安之蹲下身來,仔細的觀察著液體。
他的面上,倒是沒有甚麼焦躁之色,而是在心裡不斷的分析著。
畢竟著急是起不到絲毫作用的。
這遊戲幾乎包羅永珍,甚麼時候都有可能發生。
與其這麼著急,不如多想想對策。
“或許,從第一次見到這攤液體的時候,我們就陷入了這迷宮之內。”
陳安之開口道。
第一次碰到這攤液體的時候,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快要滑倒的牛才良所吸引了。
因此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拐角的前方。
但現在細細想來。
從牛才良踩到液體的一瞬間,他們背後照射過來的光線似乎就消失了。
他們就陷入了這根本走不到盡頭的樓梯裡面。
“難不成,破局的關鍵點在這液體上?”
陳安之皺了皺眉。
此刻,王德法等人的腳步聲因為距離的原因,已經逐漸消失了。
“希望他們可以走出去吧,不然的話,只能用最後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