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陽光溫柔的灑在乾淨的臺階上,微風習習,氣候舒適。
趙澄澄頭頂戴了頂闊沿遮陽帽,架了副墨鏡。
李焱也是同樣的裝束。
已經完全是一對旅遊的小情侶了。
正是上班點,地鐵中人潮湧動。
李焱佔領了一根扶手杆,把趙澄澄護在臂彎中,抬頭看著站點,計算著要乘多久。
趙澄澄也微微抬頭,有李焱在,她不用關注站點。
她關注的是對面男孩已經微微發青的下巴。
已經告別了青春期醜醜的鬍鬚。
趙澄澄覺得他其實可以留一點,形狀看起來不錯,應該會很有感覺。
可惜只有三天,這個願望是沒法實現的,而且對於她,沒有任何沒意義。
實現了又怎麼樣,不過鏡花水月,不會留下任何東西,甚至不會在對方的記憶中留下任何印記。
大概只能剩下淡淡的…感受。
會寬慰一些,會輕鬆一些。
那就很好了。
“到了。”李焱拍拍她的胳膊。
趙澄澄點頭,跟在他的身後,在出站的人群中擠著。
這一站景區較多,人頭攢動,幾乎都要出不去。
她和男性比,沒那麼高,已經找不到人了。
站在原地,有些迷茫。
一隻手,在人群的間隙中,精準的握住了她的手。
趙澄澄都沒有掙扎,從昨天開始,這隻手已經讓她記住了。
“你要看好我啊,”李焱拉著她,“人那麼多,會走丟的。”
趙澄澄看向他,突然有些委屈:“是你要看緊我。”
李焱小步的帶她在人群中穿梭,看著前面的路:“對不起啊,我以後會看緊你的。”
“嗯,”趙澄澄點頭,心裡酸楚又甜蜜,小聲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知道你肯定會的。”
出了站,還是擁擠。
這種人潮,在熱門景點是常態。
走了三個紅綠燈,才好許多。
趙澄澄的臉頰紅撲撲的,額頭見汗,不顧形象的坐在超市的臺階上吹空調,等李焱給她買水。
“去哪兒?”李焱遞過水。
趙澄澄聳肩:“不知道。”
李焱似乎早有準備,從口袋取出不知道從哪裡順的手冊:“今天有點熱,我看看…離這近的地方……嗯……我們去水族館怎麼樣,室內有空調,涼快些。”
“行。”趙澄澄馬上從蔫蔫的狀態轉為興奮,站起身拍拍屁股,“一聽這玩意就有談戀愛的感覺。”
戴著新買的遮陽傘繼續走。
“你還怪懂事的,還知道買傘。”趙澄澄拿紙巾擦著汗。
“還行吧, ”李焱聳肩,“話說甚麼叫有談戀愛的感覺,我一直都搞不懂。”
“這就是談三天戀愛的原因,我擔心你沒有我的教導,會孤獨終老。”趙澄澄叉腰,又不知道怎麼回答,歪頭道,“不過感覺這種東西,主要看心情,只要喜歡了以後就會有自己的判斷。討厭的話,哪怕去看天底下最好的風景,估計也會覺得煩吧。”
李焱老臉一紅:“……,昂。”
“我喜歡你是事實,”趙澄澄揣手,破罐子破摔道,“你不喜歡我也無所謂,哪一天遇到心愛的人了,不要猶豫,要像我一樣。”
“我很難像你一樣,”李焱看向她,“說自己直率的人很多,真直率的人,我沒見過幾個。”
趙澄澄撇撇嘴:“你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當然是誇你啊,”紅綠燈前,李焱停下腳步展開小冊子檢視,分心道,“以前我總覺得你是在開我的玩笑,但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我們接觸的時間也太微妙了,高中欸,要好好學習的,雖然你也沒阻礙過我學習就是了。”
“嗯…是時間不對。”趙澄澄點頭,“你會不會覺得陪我玩有點煩,談三天的戀愛是不是太為難你了。”
“怎麼會呢,”李焱撓著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甚麼願望我都願意為你實現的。”
“最好的嘛?!”趙澄澄眼睛睜的大大的,“最最好的朋友!”
“是的啊。”李焱點頭。
“是第一嗎?”趙澄澄追問。
“不知道為甚麼,我就感覺你特別重要。”李焱有些尷尬但覺得這些話如果不說會後悔,“就像是我生命的組成部分,離開了這種東西,不會死,但會缺了一塊。只要你過得好,哪怕只是想想都會很開心的。”
趙澄澄用力拍了他的心口一下:“你這傢伙,說的還怪讓人感動的。”
李焱吃痛的捂住胸口:“呼……你幹嘛,我感覺心臟都快停了。”
“放心,我會給你治好的。”趙澄澄做了一個打針的動作,嘿嘿笑。
……
交錢進門。
“水母欸,各種顏色,小小的欸。”
“是很漂亮。”
“小丑魚看起來真一般,可這玩意還有動畫片。”
“感覺味道也不會很好。”
“嘖…有點醜醜的沙鰻,一根露在外面晃,好奇怪。”
“你在說甚麼玩意,還有小孩呢。”
“這鰻魚好,那麼大隻,一定很好吃吧。”
“我不太愛吃鰻魚,一直欣賞不來。”
“……”
“……”
兩人逛著小展區,一路走一路點評著不常見的海洋生物。
直到進入主場館,穿梭在海底隧道間,被眼前壯麗的景象震撼,兩人才停止嗶嗶。
遊人不停咔咔的拍著照片,李焱和趙澄澄牽著手緩步前行。
電視看到的海洋生物,和近在眼前的震撼完全不同。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看完演出的兩人坐在椅子上休息。
“這表演不是一般人能幹的活,海水這麼鹹,一天還得表演三場。”
“你這麼一說是挺慘哈,我剛剛查了一下,這裡的演員工資兩萬打底。”
李焱:“……”
趙澄澄:“還招人呢,你去不。”
李焱搖頭:“還是不去了,感覺會被魚吃掉的。”
對面。
小屏電視播放著宣傳片,吸引了趙澄澄的目光。
李焱也注意到了。
‘這地方還承接婚禮呢……’
腹誹後,他又看向趙澄澄。
觀察到她眸中閃爍著別樣的情緒。
那種渴望,已經從她的眼神中溢位來了。
像是幻想著某種場景。
只是一種空虛的並不真實的渴望。
明明渴望到這種程度,為甚麼會帶著一種絕不會實現的悲傷呢。
攢攢錢應該也能辦到吧……